從前一直是她被拋棄,這次她也要拋棄世界了。
真是賭氣的一句話。
這難道不是毫無辦法之后的自嘲嗎?
那個綁匪看著宋林拾還在笑,于是又揪起她的衣領(lǐng),狠狠地掐住她的脖子,兇狠地罵道:「還笑!都要死了,還笑的出來。我們活不了,你今天也得陪葬。」
因為窒息,宋林拾的臉色由開始的漲紅慢慢變得蒼白,漸漸又變得灰青。
她沒有掙扎,就是一心求死,嘴角依舊帶著笑。
就差一點點了,就差一點點了,她馬上就可以見到子修了,真好啊。
忽然一聲巨大的撞擊聲沖進兩人的耳膜。
那個綁匪立即轉(zhuǎn)頭朝門口望去,手中也松開了宋林拾的脖子。
得到喘息后的宋林拾,第一反應(yīng)就是好可惜啊,竟然沒死成。
門口也傳來打架的聲音。.br>
宋林拾微微掀開一點沉重的眼皮,看著有個人逆著光走進來,他背對著光,看不清長相,只覺得那人俊挺修長極了。
宋林拾的視線已經(jīng)完全模糊,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那人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打量了她一下,「宋林拾,你怎么被打成這樣,真是丑死了?!?br/>
這個聲音……
宋林拾的腦子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可是她認(rèn)得這個聲音……是她的子修,來接她了。
她艱難地伸出手,扯著那人的褲腳,「你來接我回家了嗎?」
容湛聽到這句話,微微蹙了蹙眉頭,但是還是點了點頭,「嗯?!?br/>
那個領(lǐng)頭的綁匪拿著軍刀砍了過來,容湛反應(yīng)迅速地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將那然摔倒在地上,然后一腳狠狠地蹬著他的胸口,「是用哪只手打得她?」
地上那個綁匪似乎還是不敢置信,為什么容湛能云淡風(fēng)輕地圍剿了他們基金會的股票,還能輕而易舉地找到這里。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容湛嘲諷地說道:「就憑你們這些小蝦米也想動容氏,自不量力!現(xiàn)在你們的基金會已經(jīng)完全被我端掉,馬上就要面臨清算,你們虛抬股票價格,還要吃牢飯呢!說,是誰讓你這么做的?你背后的大老板是誰?」
「我不可能告訴你的!你容湛不是手眼通天嗎?你自己去查?。 鼓莻€綁匪硬氣地說道。
容湛也不著急,搶過他手中的軍刀,一把扎進他的手腕,「是這只手打的宋林拾是吧?!拐f著就將刀更深地扎進去,換來他殺豬般的叫聲。
容湛卻不著急,只是慢條斯理地說道:「還想和我斗?現(xiàn)在的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我主動將宋林拾推出來,誘你們出來,再在她身上戴上追蹤器,就能輕而易舉地抓到你們,就憑你們這點水平想跟我爭斗,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個綁匪不可置信地望著容湛,他的面上依舊儒雅斯文,嘴角甚至還帶著笑,但是卻如此的心思縝密,走一步算十步,每一步的落腳點甚至都算好了,不怕犧牲任何一步的棋子,直到最后將自己的最后一步走完。
他甚至笑著將刀尖更深地碾進去。
那個綁匪這才感覺害怕,這樣的容湛實在太可怕,仿佛這個世間再沒有任何他害怕的事情,也沒他做不到的事情了。
容湛站起身,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地上宋林拾身上被踢的腳印,于是也惡狠狠地踢在那個綁匪的身上,算是給她報仇了。
容湛轉(zhuǎn)過身,重新蹲在宋林拾身邊,將她扶起來,準(zhǔn)備抱她出去。
可是地上的綁匪卻忽然動了,艱難地?fù)纹饋?,抽出插在手腕上的軍刀,艱難地爬起來,一點一點地走到容湛的背后。
因為容湛長在俯身去抱宋林拾,所以沒有注意到
身后的綁匪。
眼看那個綁匪已經(jīng)舉起刀朝容湛的背后刺進去。
地上已經(jīng)清醒一點的宋林拾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容湛,然后那把刀就直直地刺進宋林拾的胸口。
被推開的容湛迅速地做出反應(yīng),一把踢開那個綁匪,這個時候,身后跟來的小弟將那個綁匪押解了起來。
容湛慌忙去查看宋林拾的傷,皺著眉頭問:「為什么還救我?」
宋林拾已經(jīng)痛麻了,此刻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又打起了一點精神,她望著容湛,忽然笑了,是那種釋懷的笑,她說:「你給我過生日的恩情,我還你了?!?br/>
容湛完全愣住。
心臟忽然感覺一陣悶痛!讓他忍不住蹙眉!
‘還他"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其實一直都只是將他對她好當(dāng)做是一種恩情,現(xiàn)在用自己的命還給他,那么他們之間就兩清了?那么她就覺得自己再也不欠他了?
是了,宋林拾這種人,別人對她一分好,她一定會十分回報的。
現(xiàn)在她就是在回報他對她的好,然后和他撇清關(guān)系。
那他們之間還剩下什么?
單純的金主和情人關(guān)系嗎?
一想到這里,容湛的喉嚨一陣發(fā)緊,心中煩躁不已。
他將宋林拾打橫抱起來,抿著唇,望著她蒼白的臉色,忽地笑了,「你還了也好,不還也罷,你原本就是要在我身邊當(dāng)一輩子情人的?!?br/>
他要她一輩子的使用權(quán),而一點兒也不稀罕她的報恩。
容湛將宋林拾送去了容氏投資的醫(yī)院,吩咐了最好最權(quán)威的醫(yī)生給她看傷,同時吩咐她的臉不能有任何損傷。
宋林拾被推進搶救室,但是很快醫(yī)生就出來了,看著等在搶救室外面的容湛,恭敬地說道:「宋小姐失血過多,加上長期貧血,現(xiàn)在很危險,需要輸血?!?br/>
「那就輸啊,還在等什么,」容湛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宋小姐是罕見的RH陰性血,現(xiàn)在醫(yī)院血庫沒有了,要去分院那里調(diào)用,但是恐怕來不及?!贯t(yī)生看著容湛鐵青的臉色,有些害怕地說道。
容湛忽然笑了,既然她想報恩,想撇清,那就讓她永遠(yuǎn)也撇不清好了。
他挑了挑眉說道:「抽我的,我是RH陰性血。」
容湛看著搶救室的那個亮著的紅燈,嘲諷地笑道:「這次你要怎么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