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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誦著徐志摩的詩:我輕輕的走了,突然“砰”一聲,我便失去了知覺。
記得,那個日子很隆重。教師節(jié),學校發(fā)放了50元錢。我交了手機費。我的摩托車做了大的手術,洗了內臟,痊愈了。很愉快的心情。一個下午的假期,不知道別人做什么,也許最快樂和放松的就是打八圈,之后,有的唏噓短嘆,有的沾沾自喜。于我,要求老婆做了兩個菜,快樂的喝了一杯酒,很突然懷念起了故鄉(xiāng),或是某些人的緣故,就希翼,順了那一條陌生的卻很是向往的路,走去,哪怕,黑的夜,知道哪里是高爾也好。突然就,摩托車撞了樹,似乎,血從額頭不斷的流淌,唇齒間也是麻木的感受,用手摸下,居然有一片的牙齒松動。心,就沉下去,不敢相信,居然我,也許以后要失去自己的牙齒了。血,依然流淌,脫了身上的襯衫,系住額頭,權作止血的行為,我躺落在樹邊的時候,經過一個毛驢車,車上很多人,對我的慘象視而不見,都是默默的凝望。我不知道他們的內心怎么樣?或許,個別里,有希望我死掉的。卻不懂,可以換來他的進步嗎?于是,我掏出電話,打連橋的手機,只是說,我車禍了,倒著,流了血。之后,就沒了知覺。連橋很是擔心,騎了摩托車跑遍了我們家附近的大街小巷。約略,有幾分鐘的模樣。我清醒過來,再次給他電話,交代了具體的地點。很快,看見連橋偉岸的身影。心里,就覺得,終于見了親人。額頭留下了難看的疤痕,失去一顆牙齒。而且,更加的讓我看清了人類的無情,一車的人,目視著我,漸漸的遠去。
初始連橋時,印象不是很深刻??偸?,坐車和媳婦去岳父家,媳婦娘家在朱家,朱家還有大約10里的路途。幾乎,每次去,都有一個車,6點左右,那時候車少,不得已,就早著,一路的冷。先到連橋家,他家在鎮(zhèn)里。可是,在他家,比路上還冷。顫抖個不停。暖氣冷的可怕。我不懂哦,是他們懶惰還是貧困。每當我們去,連橋就很快樂,很吃力的給四輪子起火,冬天很吃力,起火很費勁。之后,連橋一家人開著四輪子和我們一并去朱家。每每,這個時候就很感動。實際,彼此,不相識,是媳婦姐妹倆,把我們硬拉到一起,認識的。各自,為彼此付出真心。
連橋這個人很猾的,和別人,尖頭勺腦的一類,用老百姓的話說。可是,他從沒和我藏奸。我們兩家的經濟來往,我和他從不參與,都是他們姐倆行走,有事,她們姐倆處理,避免我們之間有隙。彼此相處,最重尊重,盡管他比我只大一歲,我把他當哥看待。他,也知道我做老師的手無縛雞之力,涉及體力活,他從不用我。有,兩年,沒有出路了,和媳婦養(yǎng)豬,很多體力活,都是他幫助的。覺得,自己真的沒什么能力,回報人家。就,只好每年過年的時候好好的陪他喝點酒,每次,都是大舅子們下桌了,人們都下桌了,只有我和他還觥籌交錯。其實,我挺珍惜那一時刻的,一年能有幾次,都漸漸的老去。之前,老是羨慕我:哥們行啊,一個大兒子,工資還高,我就不行了,一個丫頭片子。然后我就逗他,你將來有兒子,那你閨女給我吧。他就嘿嘿,咱哪有那命啊。后來,真的有了兒子,大約40歲左右。哎!這回不說了,就嘿嘿了。輪我說話了,你看看,人家兒女雙全,真讓俺羨慕啊。于是他就嘿嘿沒完。連橋挺累的,弄了倆孩子,冬天像猿猴一般,這棵樹跳到那棵樹,摘松樹塔,可以弄2w左右。夏天扛麻袋,真服氣,40多歲的人,200斤左右的袋子依舊健步如飛。哈哈,受點累吧,兒女雙全要受累的哦。
那年,我建議,去打打溜須,和你們單位的領導。當時,連橋在糧庫工作。他,聽了我的建議,拿了500元錢,來昌圖,送給書記。書記不差錢,高興你看得起我,于是賞賜,連橋做了了工人隊長。那,真是肥差,摟吧,大摟特摟。很是風光。在朱家,就一遍遍講他的發(fā)跡過程。眾人幾乎可以復述了。風光了大約3年還是5年的光景,糧庫黃了。眾多中國人紛紛下崗,得到可憐的賠償。連橋,似乎以為世界黑暗了,生活沒有了光明。沉寂了一段,后來,毅然決然的種地,跑出租。日子也蒸蒸日上。
昨天,他來我這里,開車,原本想和他喝點,開車就不行,覺得吃飯也無聊。哈,過年在好好喝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