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什么人?”陳韜看著地上那幾具裝束奇怪的尸體,這些人很明顯是屬于一個共同的組織,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同一款式的現(xiàn)代黑色獵裝,后背上有一個大兜帽。
陳韜蹲下身子,將其中一具尸體的臉翻到上面,從模樣上來看,這些人是并沒有巴洛哈德他們那樣明顯的地域特點,應(yīng)該都是內(nèi)地的漢人。
讓陳韜有些好奇的是,每一具尸體的左手大拇指上都戴著一個銀制的扳指。
他從那具尸體的左手大拇指上取下了那枚扳指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上面刻著一串奇怪的數(shù)字,似乎是某種編號。
“這些人,很奇怪.....”
陳韜皺著眉頭嘀咕著,一旁的巴洛哈德卻突然道:“原來是他們......”
“巴洛統(tǒng)領(lǐng),你見過他們?”
“嗯,那已經(jīng)是上個月的事情了,當時正在刮著大風暴,我在風暴中看到有一群人進入了沙漠中,沒想到他們竟然來到了這里!”
“當時前前后后有五六支旅游團進入沙漠,在最后一支旅行團中我曾經(jīng)見到一個穿著同樣的裝束的敵人,后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br/>
“上個月.......”陳韜皺眉。
那幾支旅游團一定不是尋常的游客,很有可能是一批有組織的神秘勢力,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沒必要的麻煩,他們分批次進入了沙漠中尋找塔圖那安。
如果按照巴洛哈德所說的時間去推算,那段時間剛好是龍叔那幾個伙計失蹤后的第三天,那個時候,自己正和龍叔他們在去往黑子溝的路上。
想到原本消失在黑子溝的老貓竟然出現(xiàn)在了沙漠,陳韜不經(jīng)有些懷疑,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著某種聯(lián)系呢?
尸體在這里起碼已經(jīng)有四五了,經(jīng)過烈日的暴曬,尸體已經(jīng)有些腫脹發(fā)臭,那股味道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忍受。
見再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眾人沿著這條路繼續(xù)前進,走了沒多遠,陳韜的臉色又是一變。
地上又有幾句尸體,同樣是被子彈所擊殺,但是他們的衣著沒有那些人那樣整齊統(tǒng)一,但是在陳韜眼里卻一點都不陌生。
這幾個人有幾個是龍叔手下的幾個伙計,其中一個,陳韜還曾經(jīng)在蘇州大盤口的時候見過。另外稍遠的地方還有兩具尸體,裝束差不多,應(yīng)該是葉蓉她們那邊的。
“浩子!”陳韜叫了一聲浩子,看著那幾具尸體道:“這些是龍叔的人,他們是在撤退中被后面的那群人給打死的。”
“看來龍叔他們的處境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浩子瞇著眼看著陳韜:“韜子,不是我說話難聽,或許我們應(yīng)該做好對最壞情況的準備了?!?br/>
陳韜沉著臉,手用力地捏著拳頭道:“事情還沒有到最后那一步,龍叔他們一定還活著!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快去救他們!”
借著微弱的月光,一行人在密林中快速的穿梭,很快,前方的魔圖鬼柳已經(jīng)漸漸地消失,周圍的人工建筑物也慢慢增多,最后只剩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沙丘,以及一些殘留的石墻石柱。
“我們已經(jīng)離開了死靈之森,迦爾洞就在那片沙丘的后面?!卑吐骞轮钢胺降囊粋€方向,“這里地勢開闊,往那邊就是護城河,我們從河道走,可以直接到達迦爾洞的腹地?!?br/>
在之前的路上,陳韜曾經(jīng)問過巴洛哈德,塔圖那安古城整體呈現(xiàn)橢圓形,類似于一個雞蛋,共有七個城門。陳韜他們出來的這個位置正處在雞蛋的側(cè)面,而迦爾洞的位置則在橢圓的大頭部分,在迦爾洞的前面,就是傳說中安葬歷代塔圖那安王的神殿。
至于大巫師的尸體,則被埋在雞蛋尖頭的主城門下,兩者之間相隔著一座城的距離。
也就是說,布魯諾他們要想復(fù)活大巫師,就必須先去主城門下挖出大巫師被埋在道路下的尸骸。那段大路上鋪著整塊整塊的巨石,如果布魯諾他們想要挖出尸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當年布魯諾喚醒了大巫師,并把它的靈魂從魔盒中釋放了出來,可是由于他沒有挖出大巫師的尸骸,大巫師仍舊無法離開塔圖那安,最終還是被陳韜的爺爺陳韜給封進了那卡拉的魔盒。
雖然種種跡象表明,布魯諾和歐朗克這些人到達塔圖那安的時間比陳韜他們要早了很多,但是這么短的時間里,他們想要把裝著大巫師尸骸的石棺從巨石下挖出來,也沒那么容易。
這也是巴洛哈德想要從迦爾洞進入圣殿的最主要的原因。
月光如雪一般灑向地面,遠處的沙丘上被覆蓋了一層銀色的紗衣,從這里,已經(jīng)能看到遠塔圖那安的城墻了。
滄桑,沉重,這座沉睡了千年的神秘古城再一次的出現(xiàn)在了世人的面前。陳韜看著那座巍峨的巨城,僅僅是城墻一角,那種無形的壓迫和窒息感仿佛巨人般沖破了時間的的枷鎖,從塵封的歷史中踏步而來。
那種來自古老文化的震撼,無法用文字來描述,只有親自面對它時才能體會。
眾人小心翼翼的穿過沙丘,最后從城墻下爬進了護城河道。
這條護城河有七八米深,五六米寬,河水早就干涸了,河道中全是淤積的黃沙和碎石,陳韜從上面跳下來時,一腳踩到了一塊石頭上,差點把腳給歪了。
眾人再次點亮了火把,兩邊的石壁足夠高,不用擔心上面的人會看到。一行人貼著外側(cè)的石壁緩緩向前,河底亂石嶙峋,甚至還有不少的尸骸。有人的,也有一些動物的,看來這條河道地下并不安分。兩邊的石壁這么高,動物掉進來爬不出去,等風暴起的時候,就會被沙子活埋在這里。
“巴洛統(tǒng)領(lǐng),這河道兩邊這么高,一會我們可怎么上去?”陳韜看著兩邊高高的石壁,心里有些發(fā)怵,迦爾洞是在河岸上,這么高的地方,上面又全是沙子,除非他長了翅膀才能飛出去。
“護城河連著迦爾洞的河道,河水從那里流入了地下河,那里有個地方可以爬上去?!卑吐骞屡e著火把在前面帶路,看他的樣子,對這條河道很是熟悉,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
“上一次我父親他們就是從這里進入的圣殿,沒想到,我又回到了這里?!?br/>
果然,走了一段距離之后,前面的河道出現(xiàn)了一個岔路口,巴洛哈德讓眾人熄滅了火把,眾人沿著那個岔路口拐了進去。河道在這里開始緩緩升高,兩邊的陡立的石壁也開始漸漸變緩。
最后,巴洛哈德帶著眾人在一個及其隱蔽的地方爬了上去。
看著河道里那些雜亂的巨石,陳韜不禁有些懷疑,這個地方是不是當初爺爺他們?yōu)榱松习抖鴮iT墊上來的。
從河道里爬出來,陳韜差點傻了眼,呆呆的看著遠處那一片輝煌的大殿。
“這是.......迦爾洞?”
一直以來,陳韜都以為,所謂的迦爾洞其實就是沙漠之上無數(shù)的老鼠洞,可等他真的站在迦爾洞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迦爾洞竟然是一座神殿。
這些神殿并不是很高,按比例來算,要比之前所經(jīng)過的冥神神殿和戰(zhàn)神神殿縮小了好幾十輩,似乎是專門用來給迦爾洞中的老鼠生活的。這是一片連續(xù)的低矮建筑群,每一堵墻上都雕刻了精美的花紋裝飾,周圍還有不少已經(jīng)倒塌的石柱,上面還能依稀的看到刻有老鼠元素的浮雕。
作為塔圖那安的護國神獸,無數(shù)戰(zhàn)士心中的守護神,迦爾洞毫不留情的再一次刷新了陳韜的三觀。
不過想了想,陳韜也就釋然了。
每個文明都有著它不同的文化,塔圖那安作為當時最為強盛的國家,對于他們心中的護國神獸,自然也不會像其他地方那樣避之若浼??梢韵胂螅诋敃r的塔圖那安,這些老鼠們是享受著怎樣高貴奢華的禮遇,怕是連塔圖那安的貴族們都比之不及吧。
巴洛哈德帶著眾人從一處廢墟中悄悄溜了進去,眾人躲在一塊倒塌的破墻之后,遠遠地看到有一群人正在圍著幾堆火打瞌睡,還有幾個正站在一邊守夜。
“是那群奇怪的人!”陳韜眼睛一亮,遠處的那些人正是之前在路上看到的那些身穿黑色兜帽獵裝,左手拇指上帶著奇怪扳指的人。
“一.......二.......三.......四.......”浩子躲在陳韜的身邊,嘴里悄悄地數(shù)著那些人的數(shù)量,“前面有二十三個人?!?br/>
“你有沒有看到龍叔?”陳韜壓低了嗓子問浩子,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眼睛仔細的在那群人中搜尋。
“沒有,你呢,葉蓉,有沒有看到你要救的人?”葉蓉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遠處的人群,搖了搖頭。
陳韜不死心,依舊盯著那片地方仔細的搜查,眼睛掃過一個又一個可以看到的角落,終于在一個昏暗的石壁之下,看到了幾個被綁在雕像上的人影。
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黑了,光線照不過去,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那里綁著幾個人,周圍還有幾個人守在那里。
看著那些人,陳韜的心里狠狠地揪了起來,“難道,那些人就是龍叔他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