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笑道:“看來你瞧不起我!”
紅衣心里面想到:“我哪有這個膽量?”當(dāng)下她道:“老人家這是什么話?只是說云河城的城主在此,我們又認識的話,便可以幫到一些忙而已!”
老人眼睛眨動幾下:“說不定我還真認識那位城主!”
夜嵐和紅衣聞言,均是心神一動,當(dāng)下夜嵐卻又是一聲嘆息,道:“就算您認識城主又如何?聽聞云河城的城主,一心只問求仙得道,早已不問紅塵事實了!”
老人笑道:“如今不要說是仙,就連證道成神的都沒有,我估計那老家伙也是練功練壞了腦袋吧!”
夜嵐苦笑道:“您老人家說話倒是沒事,但眼下四處都是城主府的人,要是被城主府的知曉,連累的卻是我們!”
“怎么?你們怕被我連累?”老人說道。
紅衣露出幾許傲然之色,道:“老人家哪里的話?你看我們是那種怕事的人嗎?”
老人點頭:“不主動去惹事,也不怕事,你們這樣的年輕人,當(dāng)下確實極為少見了!”
紅衣聽得這話,倒是很高興,在這時候,小二的已經(jīng)將酒菜給上來了。掌柜的走過來道歉道:“兩位客官,今日對不?。 ?br/>
夜嵐擺手道:“沒什么的,我們能夠理解!”
“兩位客官胸襟真是寬闊,小老兒佩服!”掌柜的露出尊敬之色,不由說道。
紅衣此時卻是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似乎忍讓著一些,得別人的尊重,比去打人還要舒坦。
“掌柜的客氣了!”夜嵐答了一句。當(dāng)此之際,三人便開始吃喝起來,將近一炷香左右的時間后,老人家道:“喝酒是小事,咱們先去看看尸體吧!”
夜嵐道:“不瞞老人家,尸體我們已經(jīng)看過了!”
“多看幾次,說不定還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呢!”老人說道。
夜嵐也覺得有些道理,當(dāng)下三人便向后院走去。
因為這云河城不是凡人的城池,是以就算是死人了,此間的生意造就。其實修行中人,生死也是見慣的。
再次回到柳悅風(fēng)的尸體旁邊,柳悅風(fēng)的尸體,卻是變了顏色,這顯然還中毒了。當(dāng)此之際,夜嵐、紅衣兩人均是露出震驚之色,因為這毒藥竟然詭異到他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地步,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是丹毒,是煉丹的人,因為過程中出現(xiàn)了差錯,便成了毒丹!其毒性之強,恐怕就算是造化一重天之境,都不見得能夠承受得住!”老人淡淡說道。
夜嵐和紅衣對于陣法、禁制研究得尤其透徹人,還懂得風(fēng)水之力,可是煉丹一道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以才沒有看出來丹毒。
“丹毒,在這云河城之中,有誰是煉丹師呢?”紅衣不由說道。
老人道:“在這云河城內(nèi),只有一個能夠弄出丹毒的煉丹師!”
夜嵐順口問道:“是誰?”
老人道:“是云河城的大長老,馮垣!”
夜嵐和紅衣聞言,皆是驚得說不出話來,接著夜嵐卻是搖頭道:“不,這件事情應(yīng)該與大長老沒什么關(guān)系!”
“為何這般說?”老人看了夜嵐一眼,不由說道。
“首先,我們并不認識大長老,是以他沒有害我們的必要,其次,紫萼乃是大長老的孫女,如果真是大長老暗中指使的,那便不會有今日這么多的波折,不是嗎?”夜嵐說道。
“如果大長老馮垣是個狡詐之人,此間一切,皆是他故布疑局呢?”老人不咸不淡的說道。
夜嵐看了老人一眼,道:“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每個人行事,都有自己的目的,大長老如此針對我們,為了什么?”
老人聞言,不由一笑:“不錯,這一點倒是能夠解釋得通,那大長老的嫌疑可以排除,可為何大長老的丹毒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夜嵐道:“老人家如何肯定,這丹毒便是老子大長老的?”
這話卻是將老人給問倒了,當(dāng)下他臉上有笑意,但卻不回答夜嵐的問題。
“如果丹毒是大長老的,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大長老的手下,有人偷了他的丹毒!”紅衣說道。
老人點頭,夜嵐卻是在想:“這丹毒可不是尋常之物,要什么樣的下屬,才有機會偷到?”
正當(dāng)這時,外面?zhèn)鱽砺曇簟R箥钩鰜砦蓍T,見得馬三走了過來。馬三笑道:“聽說你接手了柳悅風(fēng)的案子?好啊,竟然能夠說服林松瀾,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夜嵐笑道:“我只是告訴他,如果與我們較勁,只會讓隱藏在暗中的兇手認為他是個大笨蛋!”
馬三聞言,先是一愣,接著卻是大笑一聲,道:“好啊,這可謂是對癥下藥,那林松瀾向來自視甚高,要是被人給耍了,那便真的丟人了!”
夜嵐點頭道:“馬統(tǒng)領(lǐng)過來,莫非是要幫我的忙嗎?”
馬三身子一正,道:“作為城主府的統(tǒng)領(lǐng),對于這種案子,時不時的會接觸到一些,是以多少有些心得,是以便想過來幫幫忙,這也算是幫城主府做事吧!”
夜嵐道:“可咱們是萍水相逢!”
“就算是萍水相逢,咱們不也是成為了朋友?”馬三看著夜嵐說道。
夜嵐點頭微笑,馬三這樣的朋友,還是值得交的,他交朋友,看重的不是身份地位,更不是修為。
“走,咱們先進去看看尸體!”馬三的聲音傳出,不等夜嵐答話,便走上前去,進入屋子里面,見得那老人,馬三神色忽地一凝,接著卻是身子一顫,跪在地上行禮,叫道:“屬下馬三,見過城主,不知道城主在這里,還請恕罪!”
夜嵐和紅衣聞言,皆是一呆,他們只知道這老人的修為很高,但卻沒有想到其竟然會是云河城的城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多事,你要是不來,我便可以和兩位小友一起查案了!”老人不由說道。他真實的身份,便是云河城的城主季冬凜。將近百年以來,他都很少以城主的身份路面,是以這云河城中,知曉他身份的人并不多,就算是城主府之內(nèi),除卻馬三這種心腹,半數(shù)以上的城主府侍衛(wèi),都不認識自家城主。
馬三聞言,不由一愣,當(dāng)下他呼吸有些急促,不斷的猜測夜嵐和紅衣的身份,究竟為何,才讓季冬凜對其青睞?
“您是云河城的城主?”紅衣不由問道。
季冬凜笑道:“怎么?莫非我不像是城主?”
紅衣不由一笑:“您確實沒有城主的樣子!”
馬三聞言,卻是站在一邊上擦汗,就算是心腹,都沒有紅衣的膽子。對于季冬凜,馬三向來敬畏,更是知曉其修為深不可測,是以才明白,不論大長老馮垣做什么,都沒法子影響云河城。
季冬凜忍不住一聲大笑:“女娃子,你甚是有趣,老朽就喜歡你這種有趣的年輕人!”
夜嵐笑道:“老城主來參與查案,這柳悅風(fēng)究竟有多大的面子?”
季冬凜見得夜嵐和紅衣知曉他的身份之后,依舊談笑風(fēng)生,當(dāng)下不免有幾分欣賞之色,當(dāng)今這世上,最不缺少的就是阿諛奉承的人。
夜嵐、紅衣,顯然不在這里面,如此有傲骨傲氣的年輕人,還真是不少了。當(dāng)然,從一開始認識夜嵐、紅衣,季冬凜便有幾分明白,夜嵐和紅衣是怎樣的人。
“是嗎??你都這般說了,看來我是不盡力不行了!”季冬凜說道。
“是啊,要是別人知曉城主親自查案,卻是沒有個頭緒,那肯定會掉面子的!”紅衣說道。
季冬凜忍不住大笑一聲,他還從來沒有遇上夜嵐、紅衣這么有趣的人呢,當(dāng)然,這種有趣,別人是理會不來。
“既然如此,那看來我倒是得用些力氣了!”季冬凜說道。
“不然呢!”紅衣一雙美目眨動,撲閃撲閃的,甚是靈動,那獨一無二的氣質(zhì),任何美妙的詞語,都無法形容。
馬三站在一邊上,看得一愣一愣的,他沒有想到向來威嚴(yán)莊重的云河城城主,卻是還有這么一面,這簡直是顛覆了他的認知。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如他這般人,只能做季冬凜忠誠的屬下,永遠也做不了季冬凜的朋友,因為他不敢。
許多事情,就是因為不敢,所以便沒有可能發(fā)生。這與一個人的眼光,格局皆是有關(guān)的。
“馬三,你可聽清楚了?”季冬凜不由說道。
馬三抱拳恭敬行禮:“屬下一定會配合好他們,將兇手給繩之於法的!”
季冬凜點頭,馬三的忠心,他向來都不會懷疑。
紅衣卻是笑道:“看來你老人家所謂的盡力,就是驅(qū)使他人,是嗎?”
“我是城主,難道不應(yīng)該如此?”季冬凜笑道。
紅衣道:“你是城主,如何決定,你確實有這個權(quán)利,只是您這動作,晚輩我可是不敢恭維,不敢恭維?。 ?br/>
季冬凜見得紅衣的神色、舉動,當(dāng)下忍不住又是一聲大笑:“既然你這般說了,那我到時要讓你不恭維一番了!”
這次卻是輪到紅衣發(fā)愣,過去一會,卻是忍不住一笑:“有趣,真是有趣!”
“果然是有趣!”季冬凜也說道,兩人對視一笑,皆是忍不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