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舉辦了幾場焰火晚會,不知覺間,又是一年冬盡雪銷春來時。今年似乎是個暖春,枝頭的黃鸝雀兒鳴叫于玉蘭花的枝頭,青芷看著天光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暗淡下去,又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明亮起來。而她忐忑和等待的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xiàn)。他是忘了自己了吧,或者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存在只是一瞬間的是祈求事情。
徐明敏待她不冷不淡,依舊冷冷的是青芷的主子,青芷小心翼翼,卻發(fā)現(xiàn)徐明敏心里面的暗恨是暗恨,卻無從琢磨痕跡,也許書讀多了的人都由一種不自覺的傲氣吧!青芷只是自覺望帝春心托杜鵑,玉蘭花紅,寂寞無人見!
那天是三月份的初七,早晨剛下朝的時候,朱允炆帶著兩個隨從侍衛(wèi)緩步來到梨花苑,進(jìn)院子的時候,青芷正在玉蘭花下曬剛洗好的手帕。朱允炆似是瞧視了青芷一眼,便進(jìn)徐明敏的正房去了。青芷愣了會兒神才躬身行禮,但是只見朱允炆邁步進(jìn)了正房。
待了片刻,青芷才站立起身,想到的卻是,他終于來了,是為我么?還是只是偶爾的心念所致。
屋里,徐明敏跪下行了禮,朱允炆笑著說,明敏,快起來吧,朕有陣子沒來看你了,心里也在想念著你,今日下朝后來看看,明敏,你倒清瘦了不少,怎么,是由心事么,還是廚下伺候的不好,告訴朕,朕替你處置她們。
徐明敏忙站起身笑道,哪里瘦了,因?yàn)槟旰筇鞖獠磺缋?,臣妾悶得很,因此胃口差些,不知不覺的瘦了些。怎么,臣妾瘦的樣子不美么?
朱允炆笑道,明敏在朕的心里都是那年詩會上奪魁的風(fēng)采熠熠的樣子,怎樣都是朕的明敏。怎么會不喜歡呢?
徐明敏嬌嗔的笑道,皇上還是別提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向吳姐姐一樣的德惠后宮的才是臣妾的榜樣呢!
朱允炆便低頭笑了,吳淑妃便是太正經(jīng)了些,朕也最怕和她說些正經(jīng)話,字字都是程朱立德,真是朝堂之上朕就已經(jīng)頭疼的不得了了,還經(jīng)得住她說話,不過她倒是穩(wěn)重些是真的!
朱允炆在暖炕上坐定,笑道,別說旁人了,明敏最近做了些什么?快把詩本子拿來,朕閱讀一番。
這時喜鵲端上茶來,徐明敏接過,親自端到皇上面前。笑道,臣妾都荒廢了,每日不過翻看一本漢書。悶得極了,便在御花園走走。實(shí)在沒什么可以給皇上看的!
朱允炆抿了一口茶,嘆道,這菊花茶是用什么水泡的,寡淡之中別有一番恬淡的味道。
徐明敏便笑道,這是用在御花園的梅花上采下來的雪水化了泡的。臣妾近日才開始吃呢!
朱允炆笑意未斷,說道,那個采雪的宮女呢,今天怎么沒見?
徐明敏愣神了一霎那,便露出笑臉,說道,這梅花雪倒是青芷采的,自從皇上吩咐了以后,臣妾便把她的差使免了,每日不過只兩個時辰的值,皇上想到她了,喜鴛,快去傳青芷上來。
喜鴛答應(yīng)一聲去了。朱允炆便道,明敏,在你面前朕也不遮掩,今日朕有一半的原因是為她來的,她在你這里老懸著總不成事。她畢竟是你的宮女,朕總要顧慮你的感受。說到這里,便端起茶杯欲喝茶。
徐明敏忙笑道,皇上看上了哪個妹妹,直接給了位分也就是了。何必顧慮臣妾的感受。
此時青芷恰恰進(jìn)門來,上前行了禮,朱允炆此時才細(xì)細(xì)的看了青芷一遍。嘆氣道,你和明敏都清瘦了,想必是朕的罪過,讓美人為朕憂心。
青芷無所適從,低著頭說道,皇上快別這么說,許才人是奴婢的主子。
徐明敏坐在上面,低頭笑道,今日皇上特特的為你來,你以為是為了什么?你馬上就要與我姐妹相稱了!
青芷心下咯噔一聲,說不上是悲是喜。朱允炆眼睛里都帶著笑意。說道,朕不愿意委屈你,欲先給你個位分。你名字叫青芷,便封你為芷嬪吧,在明敏之下,你的主仆之誼。你看可好?
青芷猶不敢相信,說道,皇上太抬舉奴婢了,奴婢不配!
徐明敏聽了這樣的傻話,便道,還不快謝恩,只要皇上喜歡你,世界上任何東西你都是配的!
青芷便俯身跪下行了大禮,謝皇上!
又向徐明敏行了禮,謝娘娘!
隨身的內(nèi)侍忙向外傳了話,傳話到宗人府,給青芷玉牌,宗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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