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裝滿了食鹽,食鹽不是很純,混和著一些小石子和沙土。
我和猴子對視一眼,猴子驚恐的看著我說:“握草,你小子搞錯了吧?確定她說的是歪脖子榆樹?”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想夢中的場景,我這個人天生的記憶好,當時的場景是那么的清晰,于是搖了搖頭,認真的對猴子說:“錯不了,我記得清清楚楚?!?br/>
猴子臉色頓變,說:“壞了,那就是這個女鬼在騙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我思考了一下,說:“管她呢,總之洛龜不會騙咱們,先把老張的尸體埋了再說?!?br/>
猴子遲疑了一下說:“你確定?”
我點頭,猴子說:“好,那我信你?!闭f罷,我倆繼續(xù)挖坑,挖好之后,一起給老張鞠躬。猴子說:“老張,先把你埋在這里,我相信林沐,總有一天會回來救你?!蔽乙舱f:“老張,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兄弟齊心,揚名立萬!”
猴子點頭,已經(jīng)去抬老張,我也幫忙,我們輕輕的將老張放入土坑之中,埋平壓實,松了松腳下的土,就地插上三支香,點燃,鞠躬。
利索之后,猴子蹲下,倒出木盒中的食鹽,果真從里面找出一張符咒來。那符咒與我尋常見過的不同,紫色紙張,上面勾勒著白字。
猴子拿著那張符咒,抬頭看我,說:“這符不是咱茅山的風格,估計出自東南亞。”
我的心咯噔的一下,說:“難道又和阿水有關(guān)?”
“阿水是誰?”猴子湊了過來。
我說:“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先考慮一下這張符怎么處理。”
猴子說:“女鬼讓你怎么處理?”
我說:“燒了,說是燒了她就可以投胎?!?br/>
猴子說:“那就燒了唄,反正咱有通陰符咒,就是厲鬼現(xiàn)身咱也不怕?!?br/>
我說:“通陰符就剩一張了?!?br/>
“燒,直接燒,一張就夠了?!焙镒討B(tài)度堅決。
我說:“上山前不是商量好了嗎?老張說,不燒。”
一提老張,猴子嘆了口氣,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說:“你想,如果燒了這張符咒,那女鬼果真可以投胎,身為茅山弟子,你會怎么做?”
猴子一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心一橫,取出火機直接點燃了符咒,隨著第一縷青煙的冒起,我目光如炬,卻一點后悔的念頭都沒有。
符咒燃盡,最后一撮紙灰迎風飄散,不遠處的雪地里冒出了一顆人頭,同時,周圍的空氣也冰冷了幾分。
我和猴子心頭一緊,向那里看去,幾個呼吸的時間,雪地中鉆出一個女人來,紅衣黑瞳,一張臉白的面粉似得。
正是夢中那女鬼!
我有些慌了,猴子將最后的一張通陰符攥在手中,警惕的看著那女鬼,小聲對我說:別怕!
我用力點頭,背后已經(jīng)驚起一層雞皮疙瘩,直面女鬼,恐懼沖刷著我的神經(jīng)。
女鬼的身體似幻似真,直挺挺的向我們飄來,她沒有腳,兩條腿底空蕩蕩的,低著腦袋,耷拉著胳膊。
拉近之后,女鬼呵出一團冷氣,緩緩而凝重的抬頭。
我從包里取出桃木劍,以防萬一。猴子攥緊了拳頭。
“謝謝你們,把我的手指還我,我要去投胎?!迸碛每侦`的聲音說到。
我松了口氣,兜里取出那截手指,我不敢直接遞給她,拋了過去。女鬼接在手中,露出了微笑。只是她的笑容卻格外的驚悚?;蛟S這就是鬼相。
隨后,女鬼含著微笑,緩緩的往地下鉆。
“去死吧!”一聲大吼,榆樹后忽然躥出一個人來,雙手抱著滅靈釘,向前一撲,狠狠地扎向女鬼。
事發(fā)突然,我和猴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那人已經(jīng)將滅靈釘扎在了女鬼的胸膛,女鬼慘叫著掙扎,身上冒著一股股惡臭的黑煙,
猴子大罵一聲:“你媽?!币荒_踹到那人,伸手就去拔滅靈釘。
那人翻身,坐在雪地里,陰慘慘的笑著說:“哈哈,哈哈哈,賤女人。還好老子來的及時?!?br/>
我仔細一看那人,竟然是鎮(zhèn)子醫(yī)院的醫(yī)生小李。
笑容猙獰。
猴子拔出滅靈釘,女鬼虛弱的趴在雪地上,頭發(fā)爆炸,嘴唇發(fā)紫,大口的往出呵著黑煙。猴子氣的眼睛瞪如銅鈴,跑過去,狠狠地踹小李醫(yī)生,那小李醫(yī)生也不還手,躺在雪地里放肆的大笑。
“多管閑事,你們都該死~!”身后忽然有人喊到。
打了個冷顫,我下意識回頭,身后站著的是之前給我們指路的老者,他雙眼放光,手里攥著寒光湛湛的匕首。他摘掉了胡須,沖著我們冷笑。
嗡!我的腦袋炸了鍋,難怪,難怪當時看他那么面熟,竟然是醫(yī)院那瘦醫(yī)生拌的,圈套,圈套,騙我們上山,放出阿水的影子,原來他們都是阿水的爪牙。
我氣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指著他,咬牙切齒道:“是你,竟然是你……”
那無恥之徒得意的笑著,說:“謝謝你們,傻的可愛,反正要死的人,讓你們死個明白。阿水大師影子重見天日,煞氣難祛,需要奪舍陽體,我們不想死,所以只能利用你們了。至于這個女鬼,三年前我們先奸后殺,將她肢解,然后埋在這里,施法鎮(zhèn)壓,時間久了,她就被阿水大師控制了。還招魂,笑死老子了,女鬼被阿水大師控制,故意騙你們上套的。”
說著說著,他情不自禁的大笑起來。
猴子渾身散發(fā)著殺氣,已經(jīng)變得徹底狂暴,眼睛劃過一抹狠厲,攥緊滅靈釘,大叫一聲,狠狠刺進了小李醫(yī)生的喉嚨。
那小李醫(yī)生也沒想到猴子下手這么狠,頓時翻起白眼,張大嘴巴,伸出了猩紅的舌頭,雙手也緊緊的抱著猴子的胳膊??珊镒右呀?jīng)紅了眼,緊攥著滅靈釘,狠狠地往下壓,汩汩的鮮血順著傷口冒出來,染紅了小李醫(yī)生的胸膛,也染紅了猴子的雙手,那小李醫(yī)生雙腳用力蹬了兩下,再也笑不出來了。
與此同時,那瘦子醫(yī)生發(fā)出一聲咆哮,握著鋼刀便向我撲來。
我還處于震驚中,被他喊醒,下意識揮舞桃木劍,砍向那瘦子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