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方帕子是含著黛蘭草的,黛蘭草本無毒,可碰上石葵之香,卻是上好的催情物。
未中黛蘭草之人,聞著石葵的味道只當是平常物,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其中的端倪,反之中毒之人,卻會不自主地循著石葵的味道而去。
很快地,他的好三弟會和陳錦書一同中了黛蘭草,又是一同到了冷宮,自然是干柴烈火,恩愛綿綿。
陳錦畫這法子,不僅隱秘,還一箭雙雕。
有沈延瑾求娶在先,誰會不相信這兩人有私情呢!只是礙于嘉和帝和南疆的壓力,兩人只能服從,暗里卻難忍相思之苦。
如此這般的,沈延瑾不僅會失了圣心,還會栽一個大跟頭,而同樣的,陳錦書也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
沈延君感慨著,眼底的興味卻是越發(fā)的濃了。
現(xiàn)實的情況如他們的計劃一般進行著,尤其是沈延瑾,在無法掌控眼前情況的煩悶下,他不自覺喝至微醺,根本不察自己已經(jīng)被動了手腳。
身側早已被掉包的宮女柔聲道:“殿下,您喝醉了,奴婢陪您去醒醒酒吧?不然皇上看到您這樣,只怕會更生氣?!?br/>
沈延瑾皺了皺眉,端著酒杯的手躊躇了片刻,還是選擇放下。
“走罷。”
他起身,眼神在宮女的面容上停留過一瞬:“我怎么感覺沒見過你?”
“殿下貴人多忘事,奴婢是貴妃娘娘跟前的喜兒?!睂m女甜甜一笑,說得好像真有這么一回事。
沈延瑾揉了揉太陽穴,既然是他母妃身邊的人,想來是他多慮了。
喜兒攙扶著腳步踉蹌的沈延瑾,掌握了方向的主動權,故意往冷宮的方向過去,本就醉酒的沈延瑾聞著那抹幽香,意識愈發(fā)的渙散了。
同樣受到的影響的,自然也有陳錦書。
她微微皺著鼻子,只覺得空氣中多了一絲甜膩的味道,這香味好似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尋。
將那隱約的沖動強行壓下,陳錦書定了定心神,才道:“乙一,你有沒有聞到什么甜甜的味道?”
乙一認真地分辨著,卻是搖了搖頭:“小姐,奴婢沒有聞到有什么特別的味道?!?br/>
陳錦書微抿唇瓣,乙一肯定是不會騙她的,可香味從何而來?
系統(tǒng)冷冰冰的聲音及時地響起,解惑道:“玩家袖中有異常,此物混合著石葵香,會有催情的奇效。”
陳錦書微驚,面上卻不露分毫,她不動聲色地坐下,以一種自然的姿態(tài)將袖籠中的東西給翻出來,如此一來,那方不屬于她的帕子尤為顯眼地暴露在眼前。
“就是這個?”
系統(tǒng):“此物含有黛蘭草?!?br/>
“那石葵就是我剛剛聞到的香味?”陳錦書捏著帕子,雙眸微微一閃。
“正是?!?br/>
她再次問道:“我會不會受到影響?”
陳錦書心里清楚,能夠悄聲無息地將這帕子塞入她的袖中,一定是跟她有所接觸的人,排除掉她所信任的人以外,便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可能了。
陳錦畫。
這就很好地解釋了為什么她們會剛好地碰上,為什么她會突然待自己異常的親昵。
“玩家早已是百毒不侵體質,不會受到任何影響?!?br/>
有了系統(tǒng)的保證,陳錦書這才舒了口氣,驀地有種暗爽的心情。
這算不算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任憑陳錦畫心機再深,也不會知道她還藏著一個外掛。
見她又一次起身離開的模樣,乙一滿是詫異:“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她們不是剛從外頭回來么?
“去簽收我的大禮啊?!标愬\書眉梢微挑,笑得怡然自得。
陳錦畫為她精心準備的,可不就是大禮么,想要催情是吧,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乙一眼皮不由得跳了跳,小姐這是要準備去算計誰嗎,她需不需要跟世子爺說一聲……
可是依照世子爺待小姐那看似漠然實則縱容的態(tài)度,不知道會不會嫌事情鬧得不夠大。
不等乙一糾結完畢,陳錦書已然先行離去,暗處的身影望著她匆忙的身影,眼底閃過了一絲清晰可見的得意。
果然中招了。
石葵香是最好的引路法,根本不用陳錦書去分辨方向,已經(jīng)準確地找到目的地了。
她微微瞇著眸子,上前邁了一大步,她的雙手停在門上,是要將其打開的架勢。
“小姐!”
乙一下意識地要阻攔,陳錦書卻是揮了揮手:“放心,不會有事的?!?br/>
陳錦畫這般精心的布置,自然是要等好戲開鑼之后才會登場的,而在那之前,她還有一定的準備時間。
催情香肯定是不止她一個人中的,至于另一個人是同樣無辜的受害者,還是要對她下手的同謀,就是她此番前來所要解決的問題之一。
然而,饒是陳錦書也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熟人。
那張迷離的俊容,可不就是沈延瑾么!
石葵香的味道充斥在鼻腔,愈發(fā)地讓沈延瑾失了控制,只剩下了本能的反應。
他不自覺地拽住了陳錦書的手腕,強硬地將要將她拉入懷中:“你真好看……”
陳錦書的腦門劃下數(shù)道黑線,她一巴掌地拍向了沈延瑾的魔爪:“清醒一點!”
連自己被算計了都不知道,他這個三皇子能活到現(xiàn)在也是能耐了。
沈延瑾癡癡地望著她,根本沒有將她的話給聽進去,反而是越挫越勇,拼了勁兒地想要靠近她。
陳錦書擰眉,干脆從空間掏出了最苦的解毒丸藥,她示意乙一幫忙撬開沈延瑾的嘴巴,強行地將丸藥給灌了下去。
別看乙一柔柔弱弱的,可力氣卻不小,加上沈延瑾此刻又處于迷糊的狀態(tài),自然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由著她們繼續(xù)了。
“小姐,已經(jīng)吞下去了?!?br/>
乙一直接用粗暴的方法將沈延瑾放倒了,才回到了陳錦書的身邊。
陳錦書微微頷首,扯過了一張椅子坐下后,開始慢吞吞地數(shù)著綿羊,這次的解毒丸頂多是試驗品,什么時候發(fā)揮藥效還是兩回事。
可其他藥太珍貴了,用在解決這種小兒科的誣蔑,她實在是舍不得,所以只能想出這樣折中的辦法了。
陳錦書并沒有等多久,沈延瑾已經(jīng)從恍惚的狀態(tài)醒了過來,他茫然地望著陳錦書:“你怎么跑我家來了?”
“自個好好看清楚,這是不是你家?!标愬\書沒好氣道:“你怎么回事兒,連著了道都不知道?”
沈延瑾的動作慢了好幾拍,才將喝醉之前的事情理清楚,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是出來醒酒的,可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他就糊里糊涂地來到了這里。
沈延瑾這一臉的呆樣,看得陳錦書無語非常。
她深深地感覺到了,沈延瑾根本靠不住!“長話短說,今天我們會一起出現(xiàn)在這里,根本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特意的安排?!标愬\書也不管沈延瑾到底有沒有聽進去,而是一股腦兒地往下說道:“他們的目的很
簡單,自然是要讓我們身敗名裂,可我已經(jīng)是隨時都會出家的姑子,所以主要目標可能在于你,你懂我意思嗎?”
其實她說反了,如果這是陳錦畫設計的,這次便是她連累了沈延瑾,可話不能這么說呀!讓沈延瑾知道了,萬一兩人還來個窩里斗啥的,那就好看了。
“我知道?!鄙蜓予钌畹赝?,重新恢復清明的雙眸格外的澄澈:“是我連累你了?!?br/>
陳錦書摸了摸鼻子,拒絕心虛。
“我若是出了事,誰能夠得到好處最大,他便是對我們下手的人?!闭f起正經(jīng)事兒,沈延瑾也開始嚴肅了:“這很有可能是我那皇兄做的?!?br/>
多年下來的明爭暗斗,他對沈延君也是有了足夠的了解。
陳錦書唇角微勾,沈延瑾的皇兄,可不就是大皇子沈延君么!
挺好,來兩個湊一雙了,今天這局就不要浪費,留給他們慢慢享用!
陳錦書那燦爛的笑容讓沈延瑾不由得后退了,他感覺自己剛剛被揍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突然很慶幸,沒有真的把人娶回家。
陳錦書嫣然一笑:“想要報仇嗎?”
“你打算……”
“我要你把沈延君引過來?!标愬\書的笑容越發(fā)放大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要見到人。”
男主角準備好了,沒有女主可怎么行呢,她的錦畫妹妹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石葵太小兒科了,她的空間里頭多的是超級高濃度的春藥,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
“錦書?!鄙蜓予柿搜士谒骸斑@兒可是皇宮,你這樣亂來……”
雖然險些被設計了一波,他也很有脾氣,可眼下最好的辦法不是他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嗎,她怎么還就算計上了?
這未免也太過大膽了些……
沈延瑾的欲言又止,最后卻是停在了陳錦書掃過去的冷眸上,迎上她的目光,他不由得僵了僵,只覺得自己隱約間好像看到了沈鈺之的影子。
這尼瑪?shù)?,兩個人好像都是同樣的可怕。
“活該你混得這么差勁?!?br/>
陳錦書輕哼了聲,正打算不理會沈延瑾,將二甲叫出來幫幫忙,可外頭卻傳來了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你要的人,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