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陳德正端坐書房,靜靜的看著那份密旨,上書三州軍鎮(zhèn),盡屬先生節(jié)制。..co時剛拿到圣旨時還有些茫然,如今情勢危機才知陛下的良苦用心啊。
陳德喃喃道“當初先帝迫于壓力將我貶謫至此也實屬無奈之舉,我早已不再介懷,只是先帝駕崩未能見上一面實屬遺憾。如今陛下信任我,自當力以赴?!?br/>
陳德走出書房,找到自己的兒子陳放,說道“你拿著我的書信速速前去找你叔叔劉威,讓他封鎖渭河。然后拿著這封密旨調(diào)集商州陜州兵馬秘密來太安,不得有誤?!?br/>
陳放雖然浪蕩慣了,但也知道形勢嚴峻。說道“爹,這是要打仗了嗎。”
陳德點點頭,“如今形勢危機,恐怕情況不容樂觀,你此去也要小心。”
陳放點點頭道“爹,趙憲龍早就有不臣之心,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陳德道“為父知曉,你快去吧?!?br/>
看著陳放的背影,陳德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大雪紛飛的季節(jié)。陳德剛剛被貶謫,獨自一人帶著靈兒從長安來太安的路上,就在官道上歇息時聽到有嬰兒啼哭,開始還以為是靈兒,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路邊的棄嬰,也就是后來的陳放。那時候大唐初定百廢待興,一到冬天就會餓死不少人,像這中剛出生就被丟棄的嬰孩也不少,陳德見其可憐就帶著他回了太安,就當是給才幾個月大的靈兒找個玩伴。..cop>想到這里陳德重重嘆了口氣,都怪自己沒用,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不怪陛下,也不怪褚家,怪就只怪那凌霄宮,太過霸道不近人情了,選誰不好偏偏要選我的清玉。想到此處陳德怒氣連連,如老樹皮一般德臉居然有了些許潮紅。
城防軍大營內(nèi),趙憲龍身著山文甲,腰挎唐刀站在校場點兵臺上大喝道“諸位將士,本將剛剛得到朝廷密報,長安有人興風作浪欲圖謀不軌,上將軍命我等死守渭河各渡口,保證勤王之師順利通過太安。”
此話一出如平地驚雷一般炸開了鍋,底下的將校士卒都竊竊私語,這太平盛世的誰還敢造反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
趙憲龍大喝道“肅靜,這是軍令,不是兒戲。趙函、龍五聽令,你們兩營負責看守碼頭,不得任何人靠近。”
“龍五領命”“趙涵領命?!眱扇讼嗬^領命而去。趙憲龍繼續(xù)發(fā)號施令道“蔡沖、林溪,你兩負責緣途設防。任何人不得入河,如果叛軍濟川水師敢阻擾,可直接射殺,不得有誤?!?br/>
兩人有些猶豫,蔡沖說道“將軍,那可是濟川水師,我兩營怕是力有不逮啊?!?br/>
趙憲龍怒喝道“照你這么說我們就遠遠看著他們阻擾勤王大軍,讓陛下陷于危難之中了?”
兩人連忙跪下道“末將不敢,末將這就去辦。”
待眾將領都走后,趙憲龍對副將說道“你去將陳德那老匹夫收拾了,這太安就在我等掌控之中,謀劃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這一天了。王爺大事將成,我等的榮華富貴不遠矣?!?br/>
張副將行禮道賀,說道”恭喜將軍心想事成,此等大功,到時候上將軍必定是囊中之物?!?br/>
趙憲龍哈哈大笑”去吧,把事情辦漂亮咯,我重重有賞。“
張副將帶領五十余人直奔陳德府邸,張副將一腳踹開大門,看陳德還在怡然自得德喝著茶。嘲諷道”喲,陳老匹夫還挺有情趣的嘛?!?br/>
陳德怒喝道”我呸,一群亂臣賊子,你以為你們能得逞?笑話,跳梁小丑還敢猖狂?!?br/>
張副將惱羞成怒”來人,將此反賊同謀亂刀砍死,“
眾人都還有些猶豫,這并不是不敢,而是心里念著陳德的好。都是太安人,陳德又是太安的父母官,口碑極好,多少次為民請命,冒著丟掉官帽子德風險開倉放糧,甚至在冬天時還拿出自家糧食救濟窮苦百姓,多少年來很多家里都受過他的恩惠,就在這群手持屠刀的人當中就有好幾位。
張副將見他們猶豫,怒喝道”誰要是拿下他的人頭,將軍重傷一百兩銀子?!?br/>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了第一個便會有第二個,一群人揮舞中雪亮的鋼刀向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撲了過去。陳德不后悔這些年來為太安百姓做的事情,這些士卒也只是聽命行事,不怪他們。有時候我們不是不愿意做那些違背良心的事情,只是砝碼不夠而已。
陳德緩緩閉上了雙眼,等待生命結束的那一刻。
此時眾人手持鋼刀,眼看就要斬殺陳德,拿到那一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到時候又可以到哪家姑娘的肚皮翻雨覆雨一番??蓜傄拷惖卤愀杏X眼前一花,數(shù)到銀光乍現(xiàn),靠近陳德的七八人便倒地不起,臉上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便一命嗚呼。
其他人見此詭異情景紛紛后退,一人雙腿發(fā)抖,聲音發(fā)顫道“有鬼,一定有鬼?!?br/>
陳德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如此情景也頗感意外,不知是哪位江湖義士相救。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上前,鬼神雜書大家都聽過看過,可真正的鬼誰也沒見過,心存敬畏也是理所當然。
張副將怒喝到“快上啊,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分明是暗器?!?br/>
一個膽子大的人定睛看去,果然看到死人額頭上有一個血點,雖然不是很大,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端倪的。那人發(fā)現(xiàn)后大喝一聲“故弄玄虛,分明是暗器。”
不是妖魔鬼怪膽子便大了起來,又有幾人沖上去,結果如出一轍,依然是銀光一閃便毫無征兆的死了。這下子其他人也沒了膽氣,興許面對江湖高手還有能殺紅了,豪氣一上來還能拼上一拼,可這連人影都沒看到就死了最是傷士氣。
剩下的人也不想白白丟了性命,四面環(huán)顧后就要退出府門。張副將怒喝道“不許退,給我拿弓箭來。”
身后的士卒從馬背上拿下一把牛角大弓,張副將看似柔弱,其實不然,昔年他在荊王帳下可是一等一的神箭手。只見一把牛角大弓被他拉得如滿月一般,一旦被射中,就是化龍境高手也得乖乖認命。
可事總不遂人愿,就在瞄準陳德將要射出去的一瞬間,又是銀光再現(xiàn)。這次張副將倒是看清楚了,是一根寸余長的繡花針,就這么直直的射入了眉心。
眾人嚇得肝膽欲裂,扔掉刀槍便逃了個無影無蹤,深怕跑慢了死在這里。
陳德見這些衛(wèi)卒都走了,松了口氣。對著空氣躬身行禮道“不知哪位俠士仗義出手,還請現(xiàn)身相見。”
周圍沒有半點聲響,陳德便放大了聲音,繼續(xù)說道“俠士還請現(xiàn)身一見?!?br/>
依舊沒有得到回應,陳德只能作罷。興許是哪路高人不愿被人看去真容,這些個高人多性子古怪,當年早已見得多了,也不奇怪。
只是陳德不知,在遠處一顆樹上站著個白衣女子,頭上戴著葦冒,雖看不清面容,但從婀娜的身段來看定是位風韻女子無疑。
女子雙眼通紅,似有淚珠盈眶。只聽她哀傷道“夫君,為了靈兒,恕清玉不能與你相見?!?br/>
說完腳尖輕點,如那敦煌飛仙一般消失在夜空當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