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快把蓋頭蓋上,三王子回來了。”錦秀馬不停蹄的沖進了屋里,一把抄起架子上的蓋頭就往若顏身邊走去。
若顏一驚,趕緊放下手中的水果,跑到里屋的銅鏡前檢查了一番,“我現(xiàn)在好看嗎?妝有花掉嗎?”
“好看極了!小姐快把蓋頭蓋上吧,三王子馬上就要到了?!卞\秀甚至比若顏還急。
緊趕慢趕的將蓋頭蓋上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邊,若顏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姐,我現(xiàn)在就去門外迎著。”
“等等!”若顏拉著錦秀的手,“我緊張,心都快跳出來了。”
吱呀一聲,屋外的房門已被推開。
若顏緊張到渾身都僵直,兩條腿不住的抖動,抖的被拉住的錦秀都一起跟著緊張起來,“小姐放輕松,別緊張?!?br/>
“叫我如何不緊張?!?br/>
云燁站在紅簾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帶著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慢慢走進了里屋。
錦秀的手都快被小姐給捏碎了,見到三王子進來,錦秀看到了解脫的希望,“三王子來了,那奴婢先退下了?!?br/>
“好,退下吧,辛苦你了錦秀?!痹茻畹?。
錦秀一邊后退著一邊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奴婢在門口把手,小姐若有何需要,叫奴婢一聲即可。”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的將門關(guān)上,還不時的偷笑,“今天大約是我錦秀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天了?!?br/>
云燁小心謹慎的坐在了若顏的身旁,見她手腳微抖,云燁很是擔心的將心愛之人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怎么了顏兒?!?br/>
蓋頭下的若顏睜著大眼睛,也不知道該先說什么,想了許久才害羞道:“燁哥哥累了嗎?”
云燁低頭一笑,滿臉洋溢著幸福,“還叫燁哥哥嗎?”
若顏輕咬著嘴唇,開心到根本合不攏嘴,可娘親說新婚之夜要矜持,若是像往日那般調(diào)皮會嚇壞燁哥哥,嬌羞道:“夫...夫君...”
在叫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若顏的小臉都已經(jīng)紅透了,加之衣裳一層層的蓋著,著實讓她渾身發(fā)熱,有點喘不過氣。
云燁慢慢掀開了若顏的蓋頭,嬌俏可人的樣子讓云燁看的竟有些發(fā)愣,她的美貌人盡皆知,可她此刻這番嬌羞態(tài)快擊碎云燁的心了,在酒精的驅(qū)使下,云燁的臉也跟紅柿子似的,天下怎會有如此嬌美之人,且還是他云燁所有。
“夫君?”
云燁回過神來,嘆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br/>
“夫君可有醉意了?”若顏側(cè)過身去嬌嗔道。
“自然是有,自從在裕華園里見到夫人第一眼起,就醉了?!?br/>
“你從來不是會說這般話的人,是誰教你的!”若顏扭過身來,故作生氣的指著云燁的鼻尖道。
云燁再一次將若顏的手放在手心珍惜的握著,無辜道:“無人教我,此時此刻想說的想做的,都是因為眼中心中都是你?!?br/>
“寧兒說的沒錯,男人婚前婚后兩個樣,還以為夫君你一直都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沒想到說起這些話來,就好像事先預謀好似的的。”
明明聽的心花怒放,卻非要口是心非。
“她竟然與你說我壞話?”
“才沒有呢!反倒是你,老實與我交代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事無巨細!”
“顏兒莫生氣,我說便是,其實這些話都是在前幾天找許霖教我的,我一向嘴笨,但許霖說我若不會哄夫人開心,日后的生活中,夫人要生我氣就有*屏蔽的關(guān)鍵字*煩了,于是我就向他請教了一些?!?br/>
“這些話都是他教你的?”若顏急了,對云燁的坦白一點也不買賬,原本以為這些都是他的心里話,結(jié)果全是人家教的,根本就不走心。
“不是的,字字句句都是我的心里話,我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所以才向許霖請教,為了能哄顏兒開心,我很認真的在學,可是沒想到卻惹的顏兒生氣了,我以后再也不說了?!痹茻钗桶偷恼f到,還舉著手指發(fā)誓。
“真的是你的真心話?”若顏握著他發(fā)誓的手指湊過臉去再次逼問道。
若顏情緒變化極快一會兒一個樣,讓云燁應接不暇,他想了想,隨即正經(jīng)的看著若顏,點了點頭道:“真是我的真心話,若有違心意,定遭天打雷劈。”
若顏忍不住開心的笑起來,直戳著云燁的心房道:“我喜歡聽,我還想聽,天天說與我聽好不好?!?br/>
見若顏如此開心,云燁心中也暗自為自己加油打氣,看來許霖說的沒錯,女孩子變臉的時候都是喜歡說反話的,喜歡會說不喜歡,不喜歡會說喜歡,說沒生氣那就鐵定是生氣了,說生氣了其實心里開心的很,這種情況下只需要帶著萬分誠懇的態(tài)度與夫人說一句‘我是真心的’就一定能奏效。
“好,我天天與夫人說,我季云燁有你,此生無憾?!?br/>
若顏嫣然一笑,伏在云燁的胸膛上,“許哥哥從來都沒有心儀的女子,他怎會懂男女情話?莫不是你拿許哥哥搪塞我?”
若顏從他的懷里突然蹭了起來,云燁心中一驚,“我怎敢騙顏兒,顏兒你是最懂我心意的人,我心中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不管做什么,我心中想的念的都只有你,不信你可以直接去問許霖,他可以幫我作證的。”
若顏一聽又乖乖的伏在了他的胸膛,手指害羞的在他的胸口打轉(zhuǎn),“我才沒有懷疑你呢,不過是逗你玩兒罷了,瞧你這傻乎憨厚的樣子,是我夫君沒錯?!?br/>
對于若顏提出的問題,他倒是從來沒想到過,男女思考問題的方式差異竟然這么大嗎?看來還有許多這方面的問題要向許霖多多請教才是,“我也不知,會不會是他和...”
“他真的喜歡寧兒嗎?”若顏又驚又喜。
“一說起霍寧的事情你就緊張,在你心里她可與我一樣重?”
“這是不可衡量的,你是我唯一的夫君,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如何相較?如果她真與許哥哥有緣的話,我還真心要祝福他們呢。”
“那要不我替夫人去探探口風?”
“嗯!”
云燁側(cè)目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妻子,無論怎樣看都是那么的可愛,“天色入黑,夫人也累了吧?!?br/>
“夫君替我梳發(fā)吧?!比纛佁鹛鹨恍?,牽著云燁的手便來到了銅鏡前。
云燁一笑,“好?!?br/>
銅鏡前,一支又一支繁重的發(fā)飾從若顏的頭上被摘下,看著鏡子里與云燁恩愛的樣子,她真的感到好幸福,她真的一天也不想失去。
若顏的目光注視到桌上的錦盒,她的淚腺突然涌動,豆大的淚水順勢而下。
“我弄痛你了嗎?”
若顏搖了搖頭,她難過只是因為現(xiàn)在連一句永遠都不要離開我也說不出來。
云燁蹲下身來,仰望著低頭落淚的若顏,他心疼的替她擦了擦,“顏兒,怎么了?是我惹你不開心了嗎?”
若顏一下子向云燁撲去,抱著他難過的啜泣,“我愛你,燁哥哥,我真的真的非常愛你。”
云燁為她順著背,輕聲安慰著,“我與你的心情一樣,甚至一日更比一日強烈。”
她哭哭啼啼的將那錦盒打開,把她親手編的福繩系在了兩人的手腕上,一邊哭著一邊笑,“這是我親手做的福繩,每一處都是我的祈禱,祈禱我的夫君能夠平平安安一生,與我相守一生,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云燁愣了愣,便一把將若顏橫抱起來,每一字都說的那樣鄭重,“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相對而視的兩人,不愿錯過每一刻將對方印刻在眼眸的機會,他珍惜的將若顏柔軟的身子平放在了床上,“我云燁此生唯有若顏一人?!?br/>
溫柔的人溫柔的話溫柔的聲音,無一不傳入了若顏的心中。云燁將若顏的手心貼在了自己的唇上,即使如此他的目光也依然注視著她柔情似水的雙眸。
終于,炙熱的雙唇緊緊貼在了一起難舍難分。
一件又一件的嫁服從她的身上褪去,她即將成為他的女人,而她卻不后悔,永遠也不會后悔,即使失去生命,她也要愛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