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人的尸體放在本市最大的醫(yī)院的太平間,因為一些原因,尸體還停留在那里。馬蘭雖然膽子大,但這種場合,我還是不太希望她參與,更何況目前情況不明,她的戰(zhàn)斗力又是我們之中最弱的,所以,她和馬辛一起留在百鬼夜覽,陪著李教授,我和木木跟著葉荻去了太平間。
我們?nèi)サ臅r候正是中午,這正是我活動開始的時間,一般上午我總是在睡覺。雖然我是一個煉妖師,但我也是一個嗜睡的人,更何況煉妖的過程中,精力充沛是非常重要的,萬一體虛被妖類乘虛而入,那就麻煩大了。我選擇正午,還因為這個時候的陽氣最強。太平間畢竟是至陰之地,就算是我,輕易也不想踏入其中。
三個受害人的尸體停放在一起,陪同我進去的只有葉荻和木木,醫(yī)院的工作人員似乎也對這個地方退避三舍。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三具尸體,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的,就是三個中年婦女,她們似乎沒有共通點。不,她們的共通點是身后都有一個可能已經(jīng)支離破碎的家庭。她們有丈夫,有兒女,有愛她們的人!
“看出來什么了嗎?”大概是見我嘆氣,葉荻問道,她工作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
“她們――是不是都有丈夫和孩子?”我問道,突然想起了自己消失的家人,想起了父母和爺爺,心里一陣悲涼。
葉荻愣了一下,點點頭。我眼角的余光瞥見了木木緊握的拳頭,他似乎比我還激動。
“川木?!蔽逸p輕的說了聲,免得他有什么過激行為,好在他對我點點頭。
“法醫(yī)怎么說?”雖然是煉妖師,但這畢竟是在辦案,法醫(yī)的結果有時候很重要。
“沒什么特別的――哦,對了,尸體身上好像多了一種血?!比~荻目光閃爍的看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我立即看向她,木木也回過頭來,此時我們已經(jīng)在去探望犯罪嫌疑人的路上,開車的是木木,我和葉荻坐在后面,副駕駛放著一些東西,好像是什么文檔。
“根據(jù)法醫(yī)的鑒定結果,受害人的死亡原因不只是缺氧,還有失血過多,但現(xiàn)場沒有任何血跡。就像我之前跟你們描述的一樣,脖子上有勒痕,這可能只是讓受害人暈過去,之后受害人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這個結果,法醫(yī)只是推測。最主要的是,法醫(yī)無意中在受害人的身體內(nèi)檢查到了另外一種血?!?br/>
“負責的法醫(yī)可靠嗎?”我問道,我的意思很明顯,葉荻此次所說的這個情況到底有多靠譜。
她點點頭。
“這件事才是靈異部接手這件案子的真正原因。這種血液,有一個特點,它會不斷的吸收血液中的養(yǎng)分,供自己使用。但,它應該不會導致受害人血液的大量消失。”葉荻皺起了眉頭,顯然對這些無法理解,這讓她感到不安。
“看來,我需要增加行程了?!蔽业恼f道,看著葉荻。
“不行,這三滴神秘血液是高級機密,恐怕你無法看到?!?br/>
“那我只能退出?!?br/>
“好吧,我試試。”僵持了幾分鐘,見我不為所動,葉荻最終妥協(xié),這讓我預感到,指名道姓讓我參見這個案子的人,不會是葉荻,她只是聽命于人。我并沒有問她,既然她一開始就打算隱瞞,那我即便是問,也只能是一無所獲。
車子很快在指定的地方停下,葉荻率先進去,與相關的負責人溝通,我和木木站在門口等著。
突然,木木將我拉到一邊,神色嚴峻。
“馬躍,我希望你嚴懲兇手!”
“木木,兇手已經(jīng)被抓了,他不是妖,適用于人類的法律――”雖然不知道木木為什么如此,但我有自己的堅持。
“但他是惡魔!”
“川木,給我一個理由――”雖然認識的時間并不長,但川木絕不是魯莽的人,相反,我覺得他膽大心細。要不然,估計他一個人也不可能在外面游歷這么久。
“我十歲的時候,父母就被一些神秘的人殺了,從此以后我便跟著爺爺生活。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我點點頭,終于也明白為什么川木在太平間的反應那么大了。他大概也是想到了那三個受害人背后的家庭,想到了她們的孩子。對于木木來說,失去父母是悲慘的回憶,他無法忍受這種事發(fā)生在那些無辜的孩子身上。
“如果他是惡魔,那他應該得到懲罰?!?br/>
我是這樣對木木說的,在我的認知里,人類的很多罪行,根本不是人能夠做出來的,只有惡魔才會這么干。我想,某個島國的某些狂熱份子應該深有感觸。
我們很快見到了犯罪嫌疑人,他已經(jīng)瘋了。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比我大不了幾歲。他的頭發(fā)是黃色的,打著耳釘,應該是個時髦的人。
他現(xiàn)在就坐在我們的對面,目光呆滯,帶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我不知道他這些情緒是從哪里來的。他的雙手被銬住,輕微的發(fā)抖。從我們進來開始,他就沒有看我們一眼,仿佛我們是不存在的。林隊帶我們進來之后,便帶著看守離去,這里除了嫌疑人,就只有我、木木和葉荻。
我打開陰陽眼,這里什么都沒有,連小蝶都沒有,這種地方,恐怕連妖類都敬而遠之。這里關的也許是人,但也只是生物學意義上的人,他們的靈魂早已經(jīng)出賣給了惡魔。
“我們從他這里什么都得不到――他生前是干什么的?”我問道,葉荻明顯皺起了眉頭。
我想,她大概將這些信息都遺漏了,也許那個所謂的神秘血液讓她走入了某種誤區(qū)。
“我們走吧?!蔽覈@了口氣,拍拍木木的肩膀,他跟著我走了出來。
我沒有立即走開,而是去見了林隊。也許葉荻忽略了嫌疑人的身份信息,但林隊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這也不算錯誤。
“他是一個調(diào)酒師――工作的地方是青果ktv,外地人,住在公司提供的集體宿舍,此前一直挺正常,朋友不多,單身,生活很簡單,他最近似乎沒有跟家里聯(lián)系――”
“謝謝你,林隊?!彼€想說什么,我打斷了他,既然牽扯到了青果ktv,有些事我自己便可以調(diào)查了。很顯然,林隊他們之前并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至少,他們不知道柳葉的身份。也許,我應該見一見柳葉,這個杜衡有趣的未婚妻,我的大學同學。
我們正準備離去,一個警察突然跑了進來,林隊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他說話了――”那個警察似乎有點激動。
“除了眼鏡湖,他還說了什么?”
“他是惡魔?!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