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夠狠的!”雅蘿這時才知道一個男人狠起來會這么決絕和殘忍,不僅是對別人,還有對自己。
“還不是拜你所賜,所以不要怪別人,你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把自己逼至今日這樣的地步?!睂Υ龜橙?,夜桑從來不會手軟。
“我不跟你這個瘋子計較,墨睿,你可要想清楚了,要陪他一起瘋嗎?”雅蘿抽出她自己的一縷魂脈,淡紫色的脈絡(luò)里流動著還能找見蹤跡的白殞魂絲。
僅一眼,他們就認(rèn)出那是婼青伊的命魂,可惜不再純粹,要想婼青伊活下去,那雅蘿必定會一起活下去,這是夜桑不樂意看見的事。
既然不情愿,那就不必冒險,夜桑絕不會讓雅蘿這個禍害繼續(xù)活著。
墨睿抬眸直視雅蘿,漠然的黑眸涌上一抹決絕,“四季之神雅蘿擅離職守,公然參與靈界政務(wù),從而破壞了靈界秩序,加之濫殺無辜,手上血腥太重,本神給予此下判決,焚烙之魂散。”
“你瘋了嗎?墨睿,你真的要這樣做嗎?就算你是主神,也承受不了逆天之行的罪?!毖盘}真的被氣瘋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蹦T频L(fēng)輕地一句帶過。
“事已至此,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夜桑做出隨時反攻的姿勢,要是雅蘿有反抗的跡象,他必定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束手就擒?你覺得我會嗎?夜桑,墨睿,我要你們親眼看著她是如何毀在我手里的?!卑l(fā)了狠的雅蘿不計后果地以自身之力挑動天地能量。
墨睿和夜桑還沒來得及阻止,天地就卷起了毀滅性極強(qiáng)的龍卷風(fēng),吹起的風(fēng)沙不僅打得人生疼,還在他們身上留下一道道細(xì)小的血痕。
婼青伊有楪析和阡御的保護(hù),倒是沒什么損傷,只因在龍卷風(fēng)到來的那一刻,楪析已經(jīng)架起了防護(hù)界。
可夜桑和墨睿就沒那么幸運了,即使他們靈力強(qiáng)大,也沒有讓他們自己免受傷害,身上血痕一層疊一層地快速增加,都快把遮體的衣服劃成破布。
“她的魔力比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如今怎么辦?”夜桑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比不上墨睿,但也知道這場具有毀滅性的龍卷風(fēng)非他和墨睿所能化解。
“成魔后的神雖然力量可毀天滅地,但也是有死穴的。”魔有著看似無堅不摧的外殼,也有著最柔軟的死穴。
他們二人是破解不了雅蘿釋放出來的最后這股力量,卻不是完沒有辦法,解決之法就是徹底毀了力量源。
殺傷力極強(qiáng)的勁風(fēng)步步逼近,墨睿不敢再浪費一秒鐘,他匆匆開口對夜桑說:“你去牽制住她,我用神識去找她的死穴?!?br/>
一聽這話,夜桑最先出現(xiàn)的反應(yīng)是愕然,足足有三秒才恢復(fù)過來,“你小心點?!?br/>
“放心,我可沒打算把阿婼讓給你,所以我是不會讓自己死得那么冤枉的。”要知道這條命是婼青伊放棄一切換來的,墨睿自然會珍惜。
“那就好?!睆U話不多說,夜桑即刻前去纏住雅蘿,為墨睿爭取時間。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始,一人用盡畢生修為設(shè)下法陣去探尋雅蘿的身體弱點;一人則是巧用冥力去和雅蘿交手,既不會太快損耗自身的冥力,又無法讓雅蘿脫身。
龍卷風(fēng)所過之境把這個世界還原成初始世界那般,火山巖漿外漏,河水暴漲,山河一點點地移位,各個城鎮(zhèn)都在經(jīng)受這場非自然災(zāi)難的考驗。
五分鐘的時間一過,墨睿把婼青伊送給他的那枚靈戒化作一根細(xì)長的針灸針,趁夜桑死死地纏住雅蘿,令她無暇分心的時候,以鬼魅之速閃現(xiàn)在她身后。
沒有任何猶豫,他把雙指捏住的長針狠狠地插進(jìn)雅蘿的第三節(jié)脊椎,隨著一聲嘶聲裂肺的慘叫,那股將要吞噬他們所有人的龍卷風(fēng)驟然消失了。
脊椎處傳來的鉆心之痛令雅蘿癱軟在地,就像一個中風(fēng)多年的人,四肢抽搐,嘴角猛地向上抽,想要說話,卻怎么也開不了口,或者說沒有人聽得清她所說的話。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雅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乖乖地接受處罰不好,非要受完這樣罪才去死。
“就算你入了魔,也不會是我們二人的對手,你怎么就沒有這樣的覺悟呢!”夜桑嘆息地?fù)u了搖頭,還真沒見過這么蠢的人。
就算雅蘿入魔后的力量呈翻倍上升之勢,也敵不過墨睿和夜桑,要收拾她,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然而回應(yīng)夜桑的,只有雅蘿那怨恨憤憎的眼神,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夜??峙略缇退罒o尸了,可惜眼神只是用來發(fā)泄情緒,而不能作為武器。
“要動手就快點?!比绻T缰盘}會這么執(zhí)迷不悟,他一定會在雅蘿有所動作之前鏟除她。
但這世上沒有早知這個詞,產(chǎn)生的后果也只能是他們承擔(dān)。
有了一次過錯,當(dāng)然不會允許有第二次,夜桑沒有去看雅蘿的掙扎哀求,雙手凝聚起一股強(qiáng)悍冥力,幽暗的紫光如死亡前看到的暗紫色星空那樣美麗得難以置信。
點點銀光如閃爍的星星,銀光成刃,星落成火,刀刀落在雅蘿身上,卻沒有在她身上看到半絲血跡,因為那銀色的光刃砍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魂絡(luò)。
三魂七魄終被砍得零碎如絲,燃得細(xì)幼如塵,一個冥印徹底將那三魂七魄震得如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后一道取自冥界地獄的煉火把周圍燃了一遍,好像消毒一樣,把雅蘿那殘余的魂識完抹去。
焚魂之刑執(zhí)行完畢,夜桑轉(zhuǎn)身跟墨睿說:“雅蘿一事到此為止總算完了,但伊伊恐怕還要熬上幾個小時才行。”
“原因?!闭f完,墨睿立馬轉(zhuǎn)移目光,他要確定婼青伊是否安好。
“今晚深夜十二點才是筑魂的好時辰,陰氣最盛,不容易飄散?!?br/>
等不是問題,問題是婼青伊等得起嗎?表示深深的懷疑,“她的靈脈已經(jīng)斷裂,命魂更是隨雅蘿一起散去,身體虛得隨時會沒了,恐怕等不到今晚?!?br/>
“這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
“你想怎么做?!睘榱藡S青伊,墨??梢愿冻鏊?,沒節(jié)操的事也能做。
“如果選在今晚為她筑魂,無疑是增大了成功率,但問題是她能否撐得住這幾個小時;如果提前,不僅增大了風(fēng)險,還可能會搭上我們數(shù)人的命?!笔玛P(guān)多人,夜桑無法擅自決定。
“通知其他人過來,讓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賭一次。”其實墨睿更想直接將那幾個候選人綁過來,叫夜桑就地為婼青伊筑魂,而不去管那幾個人的死活,當(dāng)然,也包括他自己和夜桑的命。
可最后他還是選擇了理性,以免日后被婼青伊抓住這點把柄。
“要是他們不肯,你還真能就此罷手?!币股H讨φ{(diào)侃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你還不是想把我拖下水,不愿把這個黑鍋背上身?!蹦T缇涂赐敢股5陌褢蛄?。
“到目前為止,這還不是黑鍋,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黑。”夜桑不滿地反駁了一句才離開,留下墨睿在原地直翻白眼。
在滿目瘡痍的泥地上,站在幾個姿色出眾的男子,墨睿還是一副慵懶不醒的模樣去看眾人,懶洋洋的姿態(tài)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嚴(yán);永遠(yuǎn)穿著墨色衣衫的羽寒非竟一改往日沉悶,穿了一身白色休閑服,卻依舊掩蓋不了他的冰冷之氣。
楪析仍穿著他最喜歡的輕紗長衫,只不過衣擺的花紋不知從何時起變成了冥心花,柔軟的銀發(fā)在輕風(fēng)的吹拂下,把他映襯得像是從天而降的天使,縹緲得不真實。
首次聚首的阡御和琰翼真叫女人心生嫉妒,一個美得如罌粟,令人一沾就上癮,一個五官精致得雌雄難辨,讓人移不開眼球。
如此妖孽邪魅的兩人中央還站著一個淡漠清冷的夜桑,那雙冷漠的黑眸直視婼青伊的時候,勾出一抹難得的柔情。
各具風(fēng)情的六名男子因為婼青伊,第一次和平地站在一起,拋除一切原因,單是看看,就覺得很養(yǎng)眼,此生也算是無憾了。
婼青伊靠著某棵大樹,笑著去欣賞這最后的美好畫面,她默默拿出沒有毀壞的手機(jī),悄悄地給這樣的畫面留下一個永恒記憶。
夜桑已經(jīng)把午時筑魂的危險性,嚴(yán)重化了好幾倍才告訴他們幾人,但羽寒非他們四人聽了,好像沒什么感覺,居然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默契,“只要能救她,我們可以承受任何?!?br/>
這個結(jié)論還真是令人悲喜參半,悲的是從此甩不開他們,喜的是他們對婼青伊那純粹的愛。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吧!”墨睿比任何人都著急,要知道婼青伊現(xiàn)在的魂脈很虛弱,時刻都有可能隕滅。
“之前已經(jīng)各抽取了你們一縷魂絲,放在她身體里孕養(yǎng),現(xiàn)在可以轉(zhuǎn)為她擁有,化為七魄,三魂中的兩魂也有人貢獻(xiàn)出來了,最重要的命魂由我們六人的魂脈共同連系她那縷僅剩的魂絡(luò)化成,也就是說,我們從此同魂而生,同魂而亡?!睘榱俗屗麄兟犆靼滓稽c,夜桑故意放慢了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