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可。我那妹子雖然看著風風火火的模樣,其實則是一根筋的傻孩子。若是讓她與那公主共侍一夫,定然是將她往火坑里推一般,我這個做阿姐的,即便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徹底死心,也絕不能讓她這樣一點一點的把自己逼死。”七昭將空碗遞給宮生,嘆了口氣。
“報——郡主回來了,回來了?!?br/>
七昭一聽,便松了一口氣,挑了挑唇角問道:“她可安好?”
“回大王娘娘的話,一切都好,都好?!?br/>
“快把郡主帶過來給娘娘看看?!睂m生見七昭露出笑意,臉色也恢復了血色,便放下心來。
“耽誤了大半天的功夫,你去處理公文吧,不然又要批到很晚,小心熬壞了身子。堇陽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逼哒盐⑿χ鴮m生往外推。
宮生見七昭心情轉好,便也跟著心情開闊,他挑了挑眉梢,俯身在耳邊對七昭道:“可是怕夫君夜不歸宿,愛妻獨守空房?”
七昭一聽宮生的語氣,便知道他又在逗她,便輕輕將宮生推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道:“我的好孩兒啊,你可萬萬學不得你阿爹這般不正經?!?br/>
宮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抱了抱七昭的肚子說道:“王兒啊,你也萬萬學不得你阿娘這般口是心非。”
孩兒:呵呵噠——
香蘭宮正廳。
“王后駕到?!?br/>
七昭心思一沉,她來做什么。
“臣妾參見王后?!?br/>
“臣妾叩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爆撳鸵槐婂鷭寮娂娤蚱哒研卸Y。
“平身?!?br/>
“諾——”
七昭見王后來了,便畢恭畢敬的將正坐的位置讓給了申迎兒。
“誒呦,這是妹妹的宮,自然是妹妹坐在主位,本宮來,不過是大病初愈,正巧得了母家送了些補身子的藥材,想著妹妹懷著身孕,借著送藥材的檔子順道過來瞧瞧你。這不,正好遇到幾個妹妹過來請安,所以就一道過來了。”申迎兒一身王后華服,孱弱的身子頂著那貴重的頭冠坐在側位,怎么看怎么別扭。
七昭只好坐上主位,心中盤算著,如此大的陣仗,莫不是聽說了早晨的事情,紛紛過來瞧熱鬧的??蛇@事情終究算是自己宮中的家務事,在場的外人越多,怕是處理起來越是難。
七昭正端著茶杯想著,瑩妃倒是率先起身道:“不知王后娘娘與貴妃娘娘可曾聽說昨夜之事?”
七昭心思一沉,果然,這么大的陣仗,都是因為這件事情來的。
“也是可憐了她小小的年紀?!鄙暧瓋簢@了一口氣,倒是讓七昭一下子摸不到頭腦。
瑩妃挑了挑眉梢道:“看樣子,貴妃娘娘還不知道吧。與您同出一國的青禾世婦昨夜讓一個賊人灌了湯藥,一覺醒來,竟不能說話了?!?br/>
七昭先是一愣,緊接著應了一句:“青禾?”
“是呀,聽說太醫(yī)都說沒辦法治了呢。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再不能張口罵人了,也算是清凈?!爆撳堄幸馕兜恼f了一句。
七昭便知道瑩妃的意思,那青禾自從褒國國破之后,只要是清醒的時候,便不停的謾罵七昭和堇陽兩姐妹,那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在宮里,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過,介于她是個瘋癲癡傻之人,而那冷宮的老女人也大多這副模樣,便都也見怪不怪了。
可瑩妃這話的意思,怕是有些來者不善,近日趙國使臣作客于朝,兩幫交好,這瑩妃倒也是春風得意,只是這話聽起來,總覺得是別有用心。
“瑩妃的意思是?”七昭倒也不懼她。
瑩妃眼珠一轉,剛要說些什么,小太監(jiān)的細嗓音便響起:“平陽郡主到。”
堇陽一進香蘭宮,見到堂上這么多人,還是吃了一驚,于是畢恭畢敬的沖著各位娘娘行禮:“拜見王后,諸位娘娘。”
七昭想著先打發(fā)這些娘娘離開,可王后沒說離開,自己便下逐客令,不是明擺著打王后的臉么?本來就是避不開的共同生活,她可不想自己死去后,他們將氣都撒在自己孩兒身上。
“金仁公主到,鄫公子到?!?br/>
堇陽剛剛起身,金仁公主便扯著若華的衣袖沖了進來。
金仁公主一見堇陽,仿佛瞬間便成了一只炸毛的斗雞,渾身上下都寫著戾氣。
“郡主,鄫公子已是本公主的人,你既不要他,又何必纏著他?”金仁公主沖著堇陽大吼道。
“怎么這樣沒規(guī)矩……”
“這樣的話也宣之于口,真是不害臊……”
幾個小御妻在底下竊竊私語,石悠然倒是覺得心中痛快,看著垂頭喪氣眼圈通紅的堇陽,以及旁邊時刻要與堇陽開戰(zhàn)的金仁公主,只覺得這是一場不可錯過的大戲。
七昭眼見著這件事情不處理是不行了,便只好公事公辦的問道:“堇陽,鄫少俠是你的未婚夫婿,如今……”
堇陽沙啞著嗓音打斷了七昭的話:“他不是?!?br/>
若華掙脫開金仁公主的手,一把抓住堇陽的手臂,可堇陽卻一個吃力將他的手甩了開去。
若華看了一眼憔悴的堇陽,隨即眉頭一舒,跪地對七昭道:“請娘娘答允,在下愿意接受封賞,迎娶平陽郡主為妻?!?br/>
若華的話一出,堇陽的一滴淚便落了下來。
金仁公主一把扯過若華,大聲道:“你怎么能這樣,你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又怎能娶其他女子?”
“公主,您心中應該知曉在下心意,又為何編出這樣的謊來呢?”若華蹙著眉,眼睛卻一直盯著旁邊失魂落魄的堇陽。
金仁公主氣的面色通紅,旁邊的納吉看著有些心疼,不禁上前道:“你說沒有,何人能證明?倒是未央宮的宮人,人人都見得你衣衫不整的從公主的內宮中出來,且不說你們如何,公主乃是未出閣的女兒家,如此清譽受損,你又如何謝罪?而今你又要娶其他的女子,當真欺辱我們犬戎部落太小,供不起您這位駙馬么?”
納吉畢恭畢敬的回著話,卻讓七昭的心中更是難安。
“鄫公子,我大周有律,公主與郡主,您只能選一位,如此情景,您要娶的到底是哪一位?”靜麼麼站出來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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