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勁的把火腿腸的那一堆廢鐵給轉移進了實驗室之后,定錘感覺自己不但一身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更可怕的是他的腦袋疼得就像是要裂開似的,回到樹屋里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就沉沉的睡了過去,甚至連葉子已經給他準備好的鮮奶他都沒功夫去喝。
他怎么了?葉子低聲問火腿腸:他看上去心情不好。
火腿腸搖搖頭:不知道,反正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可能是明天就要參加掠奪訓練了吧。
其實超級戰(zhàn)士的選拔絕對是萬里無一的,哪怕像定錘這樣已經通過初試進入學校的人,同樣會因為各種原因被開除學籍。不光是他,甚至一些已經在學院里學了四五年的老油條,學院同樣是說開除就開除,所以火腿腸以此為依據(jù),認定定錘肯定是因為壓力大導致心情不好。
不過葉子比火腿腸可成熟多了,她默默的走到定錘的床頭,低頭輕輕看著他,然后輕聲問道:我去給你拿點解酒的飲料吧?
可他的溫柔關懷并沒有得到定錘的回應,他一直躺在那發(fā)出輕微的呼嚕聲,睡得十分香甜。
葉子看到他的樣子之后,輕輕的笑了笑,一言不發(fā)的離開他的屋子,關上燈然后帶上門,并看著戳在外頭喝定錘牛奶的火腿腸說道:我有什么地方惹了他嗎?
誰知道呢,可能他來大姨媽了?;鹜饶c喝得連頭都不愿意抬起來:這種人你管他去死呢。
葉子搖著頭笑道:不知道是誰連夜吵著要回來呢。
我要回來是因為我要睡覺了!才不是因為他好不好?;鹜饶c暴跳如雷:你不要亂說話。
我也沒說是你啊。葉子瞇著眼睛笑道:你跳出來承認了哦。
去去去,我懶得理你?;鹜饶c扭過頭,邁著貓步竄上了葉子的床頭:你說我把毛燙個大卷好不好?
去寵物美容嗎?
你這個毒舌的女人,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了?;鹜饶c往枕頭下面一鉆:晚上不要壓到我啊。
葉子也沒說話,脫下內衣?lián)Q上輕薄的睡衣躺到了床上:他為什么明明在裝睡都不愿意理我呢?很奇怪。
不過這一次火腿腸也沒有再回答,只是輕輕咬著自己的尾巴,目光呆滯的從窗口看出去,半晌才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他早有覺悟。
而為了這句話,葉子幾乎徹夜未眠,一直在試圖從火腿腸嘴里套出一點什么信息,不過很可惜,火腿腸其實也并不知道具體情況,只是給葉子了一份科學統(tǒng)計報告,弄得葉子哭笑不得。
當然,以她的精神力強度,她睡覺和不睡覺都沒多大區(qū)別,保持睡覺只是一種習慣需要,一夜無眠并不能給她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后果。反而給定錘造成了極大的痛苦,因為今天葉子叫醒定錘的時間比往日都早,跑的時間和路程比往日都長,而且還隨機加入了俯臥撐與仰臥起坐等系列健身項目,讓本來就沒怎么睡好的定錘苦不堪言。
今天就要分組作訓了,作訓時間三十天。這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次訓練了,你要小心應付啊。葉子幫定錘整理衣服的時候,就像是定錘老娘似的在旁邊嘮叨著:不要漫不經心呢,全程都會有軍部的兼職老師參與記錄,這可是決定你未來伙伴訓練哦,而且它還有個名字叫奪取訓練,如果你成績不行的話,你的小伙伴會被別人搶走哦。
選拔伙伴?什么意思?
是這樣的,超級戰(zhàn)士是成組作訓,日常訓練是跟班,而執(zhí)行任務和合作訓練則是以組為單位,每組3-5個人。自行選擇,你的組員就是以后你可以把后背托付給他的人,接著會有一名高級的超級戰(zhàn)士帶著你們,當一個五人小組失去三名、三人組失去兩名成員之后,小組就算解散,那么剩下的戰(zhàn)士就會由軍部取消其戰(zhàn)士資格,并轉為教員或者后勤人員,如果不愿意的話,還有許多保安公司會搶著接收。當然,還有一部分是屬于直接由學院推薦的教員,比如穆杉和白菲,他們是不用上戰(zhàn)場的。
定錘并沒有問葉子是什么情況,因為昨天他已經從繆那里知道了葉子的情況,一個小組死掉了三個,而剩下的一個還被特別征收,所以葉子只是孤家寡人一個,學院給了她一份閑職,基本上就是讓她提前安度晚年的。畢竟一個沒有攻擊力的超級戰(zhàn)士,對一個軍事機構來說,實在太那個啥了一點。
葉子姐。定錘看著葉子,然后笑著給她了一個擁抱:我……我只是我自己。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一丁點的拖泥帶水。反而葉子卻愣在了當場,因為在定錘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清晰的了解到了定錘傳達出來的意圖,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去說任何話,只能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定錘帶著包子離開的背影。
我說了他很聰明。火腿腸一身濕漉漉的竄了出來:我都能看出來你心里有別人的影子,你在用他代替那個人。別管了,他那種人死了算了,過來幫我洗澡!
我……我沒有。葉子低下頭,眼眶微紅:真的沒有。
沒有你哭個屁,你就是有。火腿腸看上去十分高興:好了好了,來幫我洗澡先。
葉子撇撇嘴:你在那高興什么?
沒有啊,我哪有高興?;鹜饶c晃著蕩漾的小碎步,一搖一擺的鉆進了衛(wèi)生間。
而葉子皺起眉頭,輕輕咬了咬嘴唇,自言自語道:我做錯了什么嗎?
你就別惹他了,他跟你不合適?;鹜饶c從門縫里探出一個腦袋:快來給我洗澡。
葉子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轉身進去,然后抓起火腿腸放進熱水盆里,嘀嘀咕咕的說著什么,火腿腸也懶得理她,哼著十分難聽的小曲兒,心曠神怡。
至于定錘,當他快走到班上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昨天自己忘記了什么,他把穆杉和繆都給忘了……
看著大門洞開的教室,定錘的冷汗唰唰的就流了下來。忘了那個老酒鬼還好辦,可把穆杉給忘了……這事兒可大條了。
不夠都到了這一步,定錘也沒什么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鉆進教室。而一貫早來的穆杉今天并不在,教室里的小朋友無法無天的成了一鍋粥,不過定錘那個小同桌倒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眼巴巴的等著定錘給她帶包子吃,而莫輝也鼻青臉腫的坐在位置上低頭看著專業(yè)書籍。
給我。蝴蝶毫不客氣的朝定錘伸出手:蘿卜的。
定錘十分聽話的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熱騰騰的包子遞給蝴蝶,這個動作每天基本都要來一次,也不知道蝴蝶的家人是干什么吃的,定錘基本沒見蝴蝶吃過什么零食,根本不像班上其他的小朋友似的每天手上都是大包小包。
喂,你這樣還不如直接嫁給叔叔啊。定錘現(xiàn)在沒事就調侃蝴蝶幾句,也許是因為包子的原因,蝴蝶已經很久沒有揍定錘了:以后叔叔每天給你做包子吃啊。
蝴蝶吃著包子,扭頭看了定錘一眼,雙眼一瞇,含含糊糊的喊道:蝴蝶……
好好好,你贏了還不行么?定錘連忙用手遮住臉:別揍我啊。
而在這時,穆杉突然狼狽的沖進教室,臉上紅光滿面、脖子上全是紅紫色的吻痕、衣服扣子扣錯了孔、領帶就像一根麻繩似的被擰在了一起,頭發(fā)也亂糟糟的,甚至于眼鏡都帶歪了,衣領上甚至還有一圈口紅印子。
他進來之后,壓根不敢看定錘,只是默默的低著頭,快速的說道:同學們,今天我們要進行一項特殊訓練,為期三十天。大家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fā)了。
那些小朋友們一窩蜂的竄了出去,唯獨剩下定錘最后走出教室,而在他即將出門的時候,穆杉突然用低沉的聲音說道:等一下。
定錘菊花一緊,臉上頓時換上了商業(yè)性笑容,轉過頭傻呵呵的笑著:那個啥……
不過本以為的厲聲喝罵根本沒有出現(xiàn),聽見的反而是穆杉小心翼翼的問道:昨……昨天那個女孩……她……她的電話你有沒有?
定錘一愣,扭頭仔細打量著穆杉,這伙計的表情仔細一看,這可不就是他媽一個碰到心儀小丫頭的高中男生么……
這么一看,定錘可就松了口氣,他無奈的說道:誰會記得一只雞的電話啊,那不是有病么?
穆杉張了張嘴:那……有空再帶我去一次吧?
定錘看了看外頭,然后給穆杉遞上一根煙,趴在講臺上小聲說道:眼鏡兄,男人么出去玩玩是可以,可**可千萬別跟一只雞玩出什么感情啊。這種婊子我見的多了,她是不是跟你說她是因為家里窮被逼無奈的?你好歹二十七八了,別這么天真好哇?
穆杉扶了扶眼鏡,很嚴肅的說:她不像騙人的,她邊說邊哭,我……我要幫幫她。
媽呀……定錘一拍臉:眼鏡兄,你是真的要打算上當受騙?。?br/>
我相信她。穆杉的表情十分堅定:等下把你們送走之后,我就給她送錢去,你給我地址!
不見棺材不落淚,我隨便你了。定錘爽快的把媽媽桑的電話給了穆杉:你自己聯(lián)系就好了,跟媽媽桑說她叫小紅。媽的,到時候你別哭啊,我可告訴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