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緋還是聯(lián)系不上，整個人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毫無音訊，這讓顧翎禾有點慌。
她在周林昊走了以后，第一時間給平虞和顧緋打電話，卻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
平虞在十分鐘以后才回撥，語氣也是疲倦而緊張。
心知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亂子，顧翎禾飛快的整理了一遍思路以后跟他說了大概的事情。
平虞沉默了一會兒，嚴肅道：“你自己這幾天注意所有的飲食，盡量回到自己的私人地點去住，不要再讓自己曝光在人多的地方?！?br/>
顧翎禾拿著電話的時候，黃徹正在看她的藥，顧翎禾心里有什么咯噔了一下，飛快的應(yīng)了幾句然后掛了電話。
她忽然覺得，自己已經(jīng)提前進入了一個草木皆兵的環(huán)境。
桌子上燒好的水，護士幫忙帶的東西，陌生人送的小禮物，什么東西都不能信任。
正在如此想著，幾聲說笑從門外傳來。
護士們推著護理車，把調(diào)好的藥送來。
顧翎禾盯著她們手中的藥瓶沉默了幾秒，忽然笑著開口道：“那個小睛，你留下，其他人麻煩出去一下?！?br/>
這個小晴是她的影迷。在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就激動的說不出話，作為護士本身的手法也非常的好。
小晴被單獨的留下，心情有些小激動，她飛快的看了一眼黃徹和顧翎禾，卻意外精明的問道：“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嗎？”
“嗯。”顧翎禾一臉鄭重道：“我們要停藥?！?br/>
在場的兩個人都愣住了，不約而同的問了句為什么。
“我的一位親友是哈佛的醫(yī)學博士……他對這幾位醫(yī)生的開藥不太認同，”顧翎禾斟酌著字句道。
“哦！就是剛才給你打電話的……”黃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打斷道。
“對的，但是我也不好意思讓這邊的醫(yī)生折了面子，”顧翎禾露出抱歉的微笑：“這四天能不能幫我們小小的隱瞞下，真是不好意思?！?br/>
小護士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明顯兩位明星的親近讓她有些不能拒絕，但是職業(yè)操守還是讓她下意識道：“停藥會影響康復的……”
“我們在這邊再住三天，防止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情況?！鳖欞岷贪矒岬溃骸胺幍氖虑?，我們和美國的幾位醫(yī)生再聊下，還麻煩你打打掩護?！?br/>
“我們的醫(yī)生很專業(yè)的，”小晴認真道，臉上卻是會意的笑容：“既然這樣，我就小小幫個忙啦，祝你們早日康復喲?！?br/>
“我會帶著周焚和戚茗晚請你吃飯的，”顧翎禾補充道，滿意的看到對方的臉上浮現(xiàn)出驚喜的表情：“畢竟給你添了麻煩?！?br/>
“啊啊啊啊真的嗎！”小晴捧住臉：“好的好的好的……我請你們吃飯都可以啊……”
周焚那個混蛋上次為了一瓶名酒騙自己去一場酒局，是時候討回來了。
顧翎禾微笑著目送小助理走遠，然后打電話叫來了榮瑜。
她的語氣嚴肅的有些異常，讓榮瑜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排位賽速度的買機票滾過來看看到底怎么了。
黃徹在這兩個小時里反復的檢查著他們的藥袋、輸液器、藥瓶以及一系列的東西。
雖然怎么都看不出異常，但是真的起了異心，內(nèi)心的后怕就停不下來。
藥袋可以在混合前便做下手腳，輸液器里可以沾染哪怕一點點艾滋病人的血液，還有他們平常根本不會多看的口杯和敞開的零食袋……
想要安插個和醫(yī)院有關(guān)的人動動手腳，簡直不能太簡單。
榮瑜風塵仆仆的趕到上海，隨意的看了兩眼他們的傷勢，喃喃道：“這應(yīng)該找醫(yī)生啊找我干嘛……”
“這個，”顧翎禾指了指擱置在一邊的一堆藥：“麻煩你取一點樣品拿去化驗?！?br/>
榮瑜下意識的看了眼附近有沒有其他人，壓低聲音道：“怎么了？”
“華隆的周總今天過來給我警告了，讓顧家不要再插手君耀的事情，大概是想吞了君耀一家獨大?！鳖欞岷贪櫭嫉溃骸鞍盐腋傻魵㈦u儆猴什么的沒有不可能，更重要的是，他明著警告，其實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br/>
榮瑜不多廢話，立刻開始找東西分開裝小樣，同時沉聲道：“這兩天你們都吃我買的外賣，不要吃任何廚子手工做的東西，食物被吃完前不能離開任何人的視野?！?br/>
他想到什么，猛地抬頭：“竊聽器你們排查過了沒有?！?br/>
“三天前我找專門的人排查過了，沒有?！鳖欞岷痰念^又開始隱隱地疼起來，讓她脾氣不由得有些暴躁：“這個時候一個學醫(yī)的朋友都沒有，真是煩人?！?br/>
“我認識?！秉S徹拄著拐杖又去燒了壺水，期間略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擦拭著水壺：“手機號等會發(fā)給你，今晚就可以去化驗?！?br/>
“不能光是今晚?！鳖欞岷坛谅暤溃骸斑@四天都要有，我不放心。”
她之所以沒有聽平虞的立刻離開，就是要確認華隆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動手。
還要確認，當年給她下毒手的，是不是就是他們。
由于是黃徹的哥們，化驗結(jié)果凌晨就出來了，所有飲用水、服用藥、注射用藥物皆正常。
第二天，正常。
第三天，正常。
顧翎禾心中的警惕一點點的放下來，卻因為頭持續(xù)疼的緣故沒有離開。
凡是檢驗無害的藥物她都再次服用或者注射，可是頭大概是因為中度震蕩的緣故一直悶悶作痛。
于是他們又多住了兩天，就在第四天，榮瑜一臉嚴肅的帶著必勝客外賣進了病房。
他關(guān)上門以后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檢查果籃的完好程度，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顧翎禾：“這兩天你沒有吃水果吧？”
顧翎禾愣了愣：“我一直沒胃口，而且周總送的東西我肯定不敢碰?！?br/>
“你的藥被動手腳了?！睒s瑜伸手掏出一個塑封袋，里面裝了一小包被打了標簽的藥水，看不出是什么。
“……有多嚴重？”顧翎禾下意識的抓住身旁黃徹的手，像是確認自己的死因一樣沉聲問道。
“這個是□□，是常用的用來擴張血管、促進藥物循環(huán)的藥物?！睒s瑜解釋道，他在護理車里翻找了一會兒，拎出一袋藥液：“就是這個。”
“我知道，輸入的時候會疼，”顧翎禾揉著頭道：“護士說里面的鉀離子會引起疼痛感，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br/>
“沒錯，但是你今天如果輸液的話，會隱隱地比以往更疼一些?！睒s瑜一改平時吊兒郎當?shù)臉幼?，一臉的凝重：“而且這種異常還會被你和護士自動的忽略掉?！?br/>
“你這袋□□的比例被微調(diào)了，鉀離子的成分比以往的更多。”他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果籃，眼睛里滿是警惕：“并且，這些水果也全部有問題?！?br/>
“我并沒有拿樣品給你檢驗啊……”顧翎禾下意識的想要下床去檢查包裝袋和塑封的完整性。
“不是，你來看果籃的組成部分?！睒s瑜拎起果籃遞到他們面前，讓他們看清楚。
榴蓮、哈密瓜、火龍果、香蕉、奇異果、桃子……
“有什么不對的嗎……”黃徹思考道：“難道里面會注入含鉀的藥物？”
“不，”榮瑜隨手把它們放回去：“這些，全部是高鉀的水果，即使是正常人都要控制每日的食用量，特別是香蕉?！?br/>
黃徹愣了愣，忽然回憶起以前為了寫懸疑特地找的素材：“血鉀過高會引起嚴重的心臟傳導及縮收異常，甚至……死亡？！”
“鉀離子具有維持心肌舒張，保持心肌正常興奮性的作用。若血鉀過高，則會出現(xiàn)心肌過度舒張，”榮瑜看向他們，開始把小樣全部往包里收回：“一點小小的比例改變，可以讓你們死無對證，就是這樣也不走嗎？”
“走，必須走?！秉S徹難以置信道：“居然真的有人在策劃這種事情……”
“周林昊高就高在過來警告我們，”顧翎禾煩躁道：“他這么一做，可以掩蓋君耀窺探碧世很久的行徑，做的好像剛發(fā)現(xiàn)碧世在謀劃什么一樣，讓我們也把應(yīng)有的警惕拉低到原有的位置?！?br/>
“但是……是誰把我們病房的位置泄露出去的呢？”
顧翎禾第一反應(yīng)，就是自己房里曾經(jīng)過來送過飲食的傭人。
她現(xiàn)在雇有兩個老傭人，都是家族里有血緣但其實非常遠房的親戚。
吳媽是看著她長大的，兩個人一直有親人的感情，但是另一位趙媽，是三年前開始雇的。
她擅長做不同地方風味的菜肴，為人也老實本分，顧翎禾平日里沒少虧待她。
但是……
利益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現(xiàn)在走會打草驚蛇，顧翎禾和榮瑜、黃徹兩人商議片刻，決定再住幾日再撤走。
而她指名要黃媽和吳媽輪流過來送飯，只要她們單獨做的菜肴。
現(xiàn)在剛好黃媽和吳媽在兩棟房子里待命，一個在靜安區(qū)一個在虹口區(qū)，彼此不會有什么交匯，要看清楚一些問題，實在是太簡單不過。
所有的食物包括米飯都被提樣拿去秘密化驗，每晚十一點半她和黃徹準時的守在電腦旁等結(jié)果。
第一天，吳媽送飯來，沒有任何問題。
第二天，黃媽送飯來，沒有任何問題。
第三天……
第四天……
第四天，黃媽的飯被查出來，味精使用過多、雞精使用過多，同時做的是油菜和竹筍。
毫無疑問的都是高鉀含量食品。
院方傳來顧翎禾入院半月后突發(fā)心臟問題的消息，據(jù)聞?wù)谌尵戎校虼椤?br/>
顧翎禾躺在床上，看著一臉憂色的外公，心里飛快的醞釀著情緒。
云肅已經(jīng)顯了老態(tài)，滿臉的皺紋和身形的蹣跚都讓人忍不住上前攙扶。
他慢慢地走到床邊，扶著凳子坐下，嘆了口氣道：“你還這么年輕……怎么好端端的又是車禍又是心臟病呢？”
還沒等顧翎禾回答，云肅便皺著眉繼續(xù)道：“早就說了不要天天熬夜，二十多歲心臟就有問題，以后怎么辦？”
顧翎禾看著他那關(guān)切的樣子，一時間差點忘了自己要說什么。
爺爺他……其實也是個普通人啊。
一直以來，都把他當做神壇上的大導演，會不自覺地揣測他的想法和認知，心里的敬畏也大于崇敬，其實……他也是個孤獨的老頭子吧。
碰到孫女兒出事會一臉的緊張和憂慮，平日里雷厲風行的樣子也全然軟化，他……是我外公啊。
顧翎禾握住了他的手，下一秒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沒有哽咽也沒有說任何話，但是眼淚卻一波又一波的流了出來。
有的時候必須要眼淚來輔助一些事情，畢竟大多數(shù)人對眼淚都沒有抵抗力。
云肅看她這樣子，一下子就有些慌了，他笨拙的拿了張紙巾想要擦干：“你別哭啊……什么病都能治好，不是嗎？”
顧翎禾一臉的委屈和痛苦，她接過紙巾胡亂的擦了兩下，然后雙手捂住了臉。
眼淚卻順著手指一點點的流下來。
“沒事的……多好的醫(yī)生我都給你請過來，”云肅嘆了口氣：“翎禾啊，不要想太多了，說不定是小病呢。”
“外公……”顧翎禾慢慢抬起頭來，眼睛里滿是無助和迷茫：“我沒有生病……”
云肅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皺眉道：“什么？”
顧翎禾看向另一側(cè)，咬住了下唇不肯吭聲。
“怎么回事？”云肅心里有什么不好的預感：“你給我說清楚?！?br/>
“我的藥和飲食全部被動了手腳，車禍也是人為策劃的?！鳖欞岷炭嘈χь^看他，聲音毫無波瀾：“有人想讓我死。”
“誰？”云肅年紀大了，人卻不糊涂：“你是怎么確定的？”
顧翎禾原本只打算在確認華隆動手以后就速度撤掉，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逃跑式的行為無疑會暴露自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的策劃，再者，一旦引起了對方的警惕，手段會進一步升級，到時候會更加防不勝防。
于是她花重金雇傭了幾個可以買通的醫(yī)生和護士，以自己想找個由頭息影一段時間為理由，特意給華隆策劃了一出“手段得逞”的情況。
就連水果的果皮都放在病房顯眼的位置，對所有人都一概宣稱自己心臟突發(fā)狀況，還好搶救回來了。
Ashley都快急瘋了，就兩三天沒有聯(lián)系，又是車禍又是心臟病，叫她怎么跟王先生解釋。
顧翎禾也不敢跟她多說，隨意糊弄了幾句便避開了。
于此同時，另一步棋也走的非常順利。
“顧翎禾突發(fā)心臟病搶救成功”一類的消息在新聞上傳開以后，云肅第一時間打電話來問情況。吳媽按著顧翎禾的授意模棱兩可的回了兩句，然后和他確定探訪的時間。
緊接著顧翎禾再用不經(jīng)意的方式向趙媽透露這件事情，將具體時間都認認真真地交代了兩遍。
果不其然，在云肅的私人用車開過來的時候，顧翎禾在陽臺那遙遙望見另一輛車尾隨其后，轉(zhuǎn)了個彎便消失了。
兩出戲都要演好，一點差池會讓她前盤盡毀。
陳列清楚所有的推理和證據(jù)以后，云肅沉默了很久。
他的神情從懷疑一點點變得嚴肅，裝著□□藥劑的塑封袋在他的手里被反復的查看。
“周林昊……真的這么威脅你的？”
顧翎禾扶住額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本身這件事情三方都沒有占理，君耀的高董挪用資金風投失敗準備跑路，顧家為了盡早占領(lǐng)市場反復催化君耀破產(chǎn)，華隆一方面要打壓碧世、另一方面還想獨吞君耀，直接用了過激而又陰狠的手段。
利益面前，也沒有所謂的正義者。
但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援助，顧翎禾在描述事情的時候還是略做了改動。
周林昊到底說了什么恐怕他自己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原字復述，并且同樣的意思用不同的方式說出來也會帶上不同的暗示，某種程度上而言顧翎禾也是實話實說。
“殺雞儆猴也不至于讓你死?！痹泼C年紀大，但是腦子非常清楚：“真的要下手的話他們完全可以找顧緋或者碧世的頂梁柱，也算是致命一擊……而且你真的能確定不是有人要嫁禍華隆嗎？”
“顧緋現(xiàn)在人間蒸發(fā)，誰都找不到?！鳖欞岷套笥要q豫了會兒，又把平蓉和顧家的私人恩怨說給他聽：“她借了周林昊的手，只怕也是為了搞垮顧家以泄心頭之恨?！?br/>
云肅并沒有正面的肯定或者否定她的推論，而是在思忖良久后說：“你先看顧好自己，盡量避開危險，這個事情我會幫你調(diào)查?！?br/>
“您還是不相信華隆做了這種事情嗎？”顧翎禾凄然一笑：“看顧？我怎么看顧？身邊沒有誰可以信任，世上也就剩兩個親人……”
云肅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肩：“讓你碰到這種事情，確實也挺可怕的，但是周總我認識那么久，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br/>
“不像？”顧翎禾氣極反笑：“您知道我們?nèi)痰膶υ挾荚诒讳浵駟?？?br/>
“什么？！”云肅愣了愣，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向窗外眺望。
小區(qū)里前后左右的樓盤有數(shù)不盡的窗口，林立的高樓里根本看不到一個處理過的鏡頭。
“不像？”顧翎禾跟隨他的視線一起望向遠處，給偷拍的人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讓他們可以照清自己的臉：“您在華隆呆了這么久，周總手下的信息傳播網(wǎng)肯定清楚的很……”
“我和你……”云肅說了一半猛地頓住。
云肅和她雖然是爺孫的關(guān)系，但是從來都沒有對外公開過，一方面是為了清靜的晚年生活，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給顧翎禾的影路增加不必要的浮名又或者負擔。
但是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導演和演員，總是可以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曖昧的東西。
八十二歲的楊振寧可以娶二十八歲的翁帆，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們?nèi)粽媸菍δ阆铝诉@樣的毒手……”云肅瞇起眼：“我云老爺子也不是個吃素的人?！?br/>
“您暗著觀望，我會盡量照顧好自己的。”顧翎禾嘆了口氣，翻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給你安排一個住處，你暫時去那里躲一躲?！痹泼C掏出了手機，開始給他的助理打電話安排事情，一個電話結(jié)束后他回頭看向她，精神矍鑠的眼睛里滿是洞察：“你和那個黃徹……暫時要保持距離?！?br/>
顧翎禾一口水差點噴出去。
她她她不是裝的好好地嗎！
外公是怎么看出來她跟他的關(guān)系的！
看著顧翎禾那副樣子，云肅在沙發(fā)椅上慢慢地坐下：“你們倆那點小心思我還看不出來？”
話音未頓，云肅又添了一句：“現(xiàn)在你身邊什么都不安全，同樣的，降臨在你身上的禍患可能會波及你身邊的人?！?br/>
老年人本來就精力不多，他的臉上已經(jīng)隱顯了疲態(tài)：“把你秘密的送到一個地方休養(yǎng)半個月，然后你自己多注意點?！?br/>
顧翎禾愣在那里，卻開始回想從前的事情。
是啊，萬一那天黃徹的藥物也被動過手腳。
萬一下給她的藥下給了戚茗晚。
萬一平蓉不擇手段的要除掉她，禍害到她身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