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后教室里即刻變得嘈鬧起來。凌亂的蜂鳴聲又如濃霧般水蒙蒙地灌到耳孔里。
路飛和烏索普(高二)跑到高三班里,他們周末時又玩了全新的網(wǎng)游看了全新的動畫,這些全新的東西讓他們有了更多的話題同那些貓狗混雜的男生們制造更多的噪亂。他們模仿著游戲中的人物相互追打著,汗水滲在青春的土壤里,生長出細(xì)幼的青竹與木樨。**的手臂消瘦地?fù)]在半空,37度的血液在太陽穴里突突翻吐著氣泡。香蒲清凜的氣息沾上松軟的發(fā)香,那些清亮的笑聲,那些白皙的輪廓,全部被年少的瞳眸懷舊地打上畫框,成為記憶長廊中最為美滿而豐厚的永存。
托羅賓的福,索龍連帶性地聯(lián)想到上次的涂鴉事件??前一陣,羅賓在索龍被喊去教導(dǎo)處的時候,為了同娜美在課上聊天,換到了索龍的座位上。而那個時候,由于羅賓開始妄想娜美的身體,便在綠頭桌上畫了許多這種“馬當(dāng)勞”和“大獅子”??可實際上這種涂鴉是羅賓和小女孩第一次見面時為了教女孩“如何排遣寂寞”傳授給她的。而上周六去羅賓家借筆記本的時候,中途遇到個迷路的小女孩,好心的索龍本想送人回家,最后卻把自己也迷在京城里。后來小女孩在盲目的尋路中也感到無聊,便悄悄在男生背后畫滿了“馬當(dāng)勞”和“大獅子”。所以綜合上述情況,索龍也難免會認(rèn)為,自己背后的那些畫必然也是羅賓所為。
索龍把那件白T恤從位斗里掏出來。上周六回家時盡管路上人不多,但每個剛下夜班的路人看到自己時都仿佛看到AV**一般,疲憊而迷茫的眼神忽然變得豁然開朗。幾個走在索龍身后的醉酒男甚至習(xí)慣性地把右手伸到褲襠里。索龍還以后面跟著一排老gay,于是趕緊打了一輛黑車遽爾逃上高速。
綠頭深記得那晚的狼狽,他拿著那件T恤啪地拍到羅賓桌上:“喂??這是什么!”
羅賓管柯妮絲借了把梳子,瀑布般的黑發(fā)在梳齒間逐漸柔暢起來。女子哎了一聲,說道:“這不是T恤么?”
索龍指著衣服背部說:“廢話!我是問這畫兒!”
涂鴉雖說和自己手筆很像,但對這張“畫布”卻沒什么印象。不過依靠著自己強健的聯(lián)想力,她也大概猜到這是誰的杰作。
羅賓從容道:“這個不是我畫的?!?br/>
“裝什么蒜!上次你就在我桌上畫了好多這玩意!”
羅賓像女神一樣開心地笑了笑,坦然說:“嗯,那張是我畫的。好看么?!?br/>
上次對薇薇的那次侵犯似乎已經(jīng)把羅賓完全軟化,性格突兀的改變讓索龍有些不大適應(yīng)。男生撇著嘴嘁了一聲,好像漏癟的皮球,怒氣被快速地釋放出去:“你怎么這么笑……”
旁邊忽然發(fā)出噼里啪啦的打斗聲。路飛不知什么原因和男生A打了起來,教室內(nèi)頓時桌椅橫飛。
路飛把A君摁在地上,騎在他身上一邊打“橡皮機關(guān)槍”一邊大聲罵道“你什么都不懂,還敢說那種話!中國就因為有了太多像你這種雜碎才被外國人瞧不起!”A君被橡皮人從最前面的講臺打到教室最后面的黑板報上,男生的臉上渾是淤青,可路飛還嫌不解恨,又把他掛在吊扇上呼啦啦地轉(zhuǎn)了半分鐘。索龍像看武打片一樣反騎在椅子上看熱鬧,后來越看越發(fā)毛,于是趕上前去拉住他。作為干部的山治也很清楚串班打架的嚴(yán)重性,為了封鎖現(xiàn)場他匆忙把教室門關(guān)好,并且守在門外。布魯克、烏索普和娜美羅賓忙著善后,把桌椅一個一個恢復(fù)原樣。在出事的時候,草帽一伙總顯得很團結(jié)。
高個子的布魯克把滿頭是血的A君從吊扇鐵片上摘下來。骷髏一松手,那男生像團爛肉似的噗通癱在地上。A君一動不動。同學(xué)們都以為他死了,即刻沖過來圍觀。娜美捂住嘴巴,說:“路……路飛,你殺人了……”山治搭了下娜美的肩膀從后面繞過來。山治看了看地上的“尸體”,照著A的臉咣咣踩了兩腳,A君“A喲”地呻吟了一下。山治轉(zhuǎn)過臉,說:“沒事路飛,丫活著呢。”眾同學(xué)驟然遺憾起來,長嘆道:“?,原來沒死啊,真沒意思。”接著紛紛鳥獸散去。
路飛平時很開朗,很少跟人家動火,出現(xiàn)這樣的事一定有特殊的原由。同伴們擔(dān)心老師會尋聲找來,所以都一致建議先讓路飛躲回自己班去。而路飛走后,幾個人又朝烏索普圍去問起事情的起因:
這件事最初發(fā)生在上周五的一個課間,男生A、B和路飛、烏索普一起閑聊,但不一會便在如何看待人生的問題上發(fā)生了分歧。
路飛的觀點是:人活一世要追求生存價值和做人的含金量,大家要全意為同伴,而且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成為海賊王”的這種夢想。
而A君卻說:與其追求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如多賺點錢,讓自己的身體和精神活得更舒服一些。人生只有一次,人不能總為別人活著,俗話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路飛說:說那句話的人本身就是個混蛋,你應(yīng)該分析事理,就因為那句話太俗,所以才叫“俗”話。
A君一甩手,說:操,什么這王那王的,追求半天那么虛幻的名譽,最后到死那天還不是什么都沒有,管屁用!
聽完這話路飛綽起把椅子就要掄丫的,烏索普一把抱住男生的胳膊強行讓他冷靜。
烏索普虔誠道:行了行了,小A啊,我勸你也別這么說,我覺得人生至少還不能以賺錢為目的,當(dāng)然我們都需要錢來生存,但不能當(dāng)做“人生理想”呀,對不對?
男生A想了想,說:去你媽的!
烏索普把講臺舉起來,呲著牙往A君面前沖。路飛從后面反摟住他的腰大喊“冷靜冷靜”。烏索普瞪著獸眼一邊拼命掙脫一邊怒叱道:別他媽攔著我??我要殺了他??
路飛緊緊勒著烏索普的肩膀,對男生A說道:我告訴你A,人活著不能沒有理想,也不能有這么世俗的理想,人應(yīng)該活得更有價值。我今天也不跟你爭什么了,你不是覺得自己肯定沒錯么,有本事你就這么過下去,我看你到死的那天你是哭著還是笑著。
烏索普補充道:“你要不服理就去頤和園問問馨綾,你看她是怎么說的!”
因為這句話,在上周日的時候男生A特意給住在頤和園附近的男生B打了電話,并勒令讓其親自和馨綾見上一面。到了第二天的周一,也就是今天,路飛和烏索普又一次來到高三1班,就為確定他們的最后結(jié)果。
A君說:“其實這東西不用人鑒定也是知道結(jié)果的,誰不想活得好一點?你想想看,以后等我有了錢,左手抱一個西班牙小妞,右手摟一個俄羅斯女郎,住在像城堡一樣的別墅里,開著上百萬英鎊的布加迪跑車,就連起居都有**女仆伺候,這生活多滋潤,做人實實在在的有什么不好?!?br/>
路飛說:“少廢話,快說馨綾是怎么講的?!?br/>
A朝男生B使了眼色,說:“怕什么,告訴他們,B君?!?br/>
“我……我見到她了,”男生B慢慢吞吞地說道,“我告訴她:我們覺得人們應(yīng)該多為自己的幸福著想,人生一世,人們應(yīng)該以賺更多的錢為理想,追求更好的享樂??陕凤w非告訴我人應(yīng)該一輩子追求那種名垂千古、造福人類的夢想。結(jié)果忙忙碌碌了一輩子還不是一事無成。你也覺得是這樣吧,人這輩子要過一種住別墅抱洋妞,想要什么就能買什么的生活。這樣的人生才叫成功的人生!”
男生A點點頭:“說得好!那她是怎么回復(fù)的?”
“是啊,快說快說!”路飛也跟著起哄。
B說:“她是個話不多的人,只對我說了六個字?!?br/>
A大笑起來,指著幾個人,說:“看到了么路飛,人家馨綾都說‘人就該這樣活’,你們丫還有什么不服的!”
路飛和烏索普低著頭,表情嚴(yán)峻。
B拉了拉A的袖子,沮喪地說:“啊……不……她沒那么說……”
“嗯?‘人、就、該、這、樣、活……’”A掰了下手指頭,說,“沒錯啊,是六個字啊?!?br/>
B更加沮喪地說:“嗯,的確是六個字。她說‘我放你媽了屁’?!?br/>
路飛等人捧腹哄笑起來,包括平時看似賢惠的羅賓也粗媚地笑出聲音。
A君的臉像敷著巖漿般發(fā)出紅燙的熱感。他對著路飛大喊到:“操!你們笑什么笑!我怎么了!多為自己想想有什么不好!我就想過那種闊少一樣的生活,我敢打賭,就你們這樣,到死那天也體驗不到那種有錢人的快樂!操……你們不是堅持夢想么,等你們拿著窩頭喝著涼水的時候我看你們還能堅持什么!”
橡皮人在旁邊單手壓著草帽,帽檐遮住一部分光,面頰上漸漸蔓下一層淡薄的灰線。烏索普怕他失去理智,趕緊朝A君解釋:“你看,人活著是需要錢,但路飛的意思是,人應(yīng)該找個維持生計的工作,然后利用業(yè)余時間追求自己的夢想。比如建筑師、軟件設(shè)計師、畫家什么的,只要能對改變現(xiàn)在這種不夠理想的社會,或者間接對人類有所幫助的夢想都是可以的。像你這樣光狠命為自己撈錢玩,那社會永遠是這德行……哎?人呢?”話說了一半,烏索普發(fā)現(xiàn)A君竟然消失了,而等再一找,才看到此人已被釘在后墻的板報上。路飛把腳收回來,然后又沖上去像放鞭炮一樣朝A君打了一梭子“橡皮沖鋒槍”。
接著,下一秒鐘烏索普已經(jīng)把喬巴找來。
一分鐘后,鈴聲打響老師走進教室,所有人都表現(xiàn)得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在下面唰唰抄著筆記。
男生A被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