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光散盡,漫天塵埃。清遠看著那血墻之后的累累白骨,不由自己的皺起了眉頭。咔嚓,隨著此起彼伏的骨架散落的聲音,清乾和清坤吁了口氣收起了幾近破碎的結界對著清遠問道:師兄,結束了么?
清遠搖了搖頭,將一直纏在拇指上的封印之線重又帶在脖子之上,先前那一股震懾蒼穹的威壓瞬間消失。他嘆了口氣對著自己的兩個師弟說道:不,只是死了幾個散仙而已,真正的主謀似乎逃跑了。怎么會?清乾不可置信的問道:在師兄的領域之下,難道還有逃脫的人么?
清遠笑了笑:你師兄我又不是飛天入地的仙神,有人能從我手中逃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言罷,清遠嘆了口氣,看著在半空中化為齏粉的白骨隨風漸行漸遠而去,口中不由得呢喃道:應該是用了天仙領域吧?
自己的實力,清遠自己最清楚不過。自己的天仙領域萬空,其主要能力不過是凈化一切道術和污穢法寶罷了。而自己最后所用的道術名為蒼雷,雖然破壞力十足,可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消滅數量如此之多的修仙者。那么,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白骨齏粉恐怕只有一個解釋——死于自己人之手。能夠快的吸干人的血肉卻又令人無法察覺到任何動作,在這么多人當中恐怕也只有那個戴面具的六劫散仙所散出來的天仙領域才能辦的到吧?
可是,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昆侖無事就已經足夠了。清遠想到此處,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著清坤和清乾兩人說道:時間不早了,回去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善后呢。
兩人點了點頭,別的不說,光是先前被血海一眾人所破壞的護山大陣以幾人的功力也要花費不少時間。當弟子們都陸陸續(xù)續(xù)開始往昆侖密境撤退時,遠遠的天際卻又傳來一道紅光。
清遠皺了皺眉,以他的實力自然能看出來那并不是敵人,而是離昆侖不遠的崆峒派弟子。難道,崆峒也遭人襲擊了?清遠皺了皺眉,一股不好的預感籠罩心頭。
果不其然,那道紅光飛臨幾人身前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滿身都是傷的崆峒弟子。那弟子看見清遠幾人也來不及行禮,只是幾近虛脫的對著清遠說道:師叔祖,弟子奉命在師兄弟們的掩護下殺出重圍,崆峒遭人圍攻,掌門求昆侖能夠出手支援。
清遠嘆了口氣,無奈的對著清坤和清乾兩人說道:本來還以為今天解開封印之繩的次數只有一次,沒想到還要在破例一次,這代理掌門也真是不好做。清乾笑了笑說道:師兄,要不要我們陪你走一趟?清遠搖了搖頭回道:我一個人去就夠了,誰也不知道還有什么意外,你們兩個就留守昆侖好了。
兩人點了點頭,一把將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崆峒弟子抗在肩上向著昆侖密境飛去。
而此時此刻的黃山之巔,躺在古松之上緊閉雙眼的魂殤卻睜開了眼。云海遠處,一襲青衣緩緩飛來,站在一旁的幻火皺了皺眉小聲問道:那是……?
鬼老不死;隁懶α诵Ρ阌珠]上了眼睛不再理會。
而飛臨黃山之巔的鬼谷子似乎也現了魂殤兩人,他皺了皺眉心里琢磨道:他怎么會在這里?可是只是一瞬之間,他臉上的疑惑便又消逝而去,從又變回了一張和藹可親的笑臉。
鬼谷子向著魂殤所在的地方走去,邊走邊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了,魂道兄;隁懕犻_眼,嘴角微微上揚的說道:原來你還沒死啊。
鬼谷子無奈的聳了聳肩:沒辦法,誰叫我是老不死來著。說到底,你到現在都還沒死,這才是我感到最意外的事情。真不知道是現在世道變了,還是說這天道已經有所圖謀,所以像你這樣的無恥之人才居然還能活著。
一旁的幻火暗哼了一聲,向前一跨。頓時間長翻飛,風云變色?墒枪砉茸訁s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冷冷笑道:怎么?你這個小女娃還想要對老朽動手不成?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住幻火全身,剛才還風云聚變的黃山之巔仿佛只是一場幻覺一般,又恢復了昔日的平靜。這時,一道暖意涌遍全身,先前因為鬼谷子所散出來的威壓而不能動彈的幻火,全身一松,無力的坐在了地上。
魂殤淡淡的看了幻火一眼,對著鬼谷子笑道:欺負一個六劫散仙有意思么?不如我們兩個來過過招怎么樣,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墒寝D瞬間,魂殤卻又改了口:算了,似乎今天確實沒有什么心情,又來了兩個一看就煩的人。
鬼谷子皺了皺眉,順著魂殤的眼神望過去。遠處天際,果然飛來兩道身影。他笑了笑,看著魂殤一眼。而魂殤同樣也盯著他,淡淡說道:咱們會有機會在見面的,鬼老不死。
言罷,魂殤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鬼谷子面前,仿佛一陣青煙一般。鬼谷子皺了皺眉,在向著一旁癱軟在地的紅衣散仙望去,同樣也不見了。
長桑和白翁一落地,便對著鬼谷子問道:剛才那是?
魂殤。鬼谷子收回思緒,對著兩人說道。隨即想了想又對著兩人問道:剛才他離開你們也看見了?
兩人點了點頭,隨即白翁嘆了口氣說道:一點征兆都沒有,連我這個上仙都無法感知他使用道術的征兆,恐怕他的修為比我們三人要高出不少了吧?
其余兩人也點了點頭,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隨即鬼谷子對著長桑和白翁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恩。長桑回道:我一回無極天便出了召集令,白道兄也是如此。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的人應該會趕到各門派去,雖然不知道來得及來不及,但是能保住道統(tǒng)就好了。其余的事情,也只有稍后在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