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明天我們回去住。”歐煥辰吃過早餐,擦了擦嘴角,淡淡說道。
其實他早想回去了,在大宅里,寧瑜如每天都很“賢惠”,讓他有點看不下去了,又那么幾次,甚至有些啼笑皆非。
更何況,今天是初七,而他早就恢復(fù)了工作,每天從老宅趕去公司,再跑回來,耗費(fèi)的時間,比回別墅那里,要多太多了,這也是結(jié)婚以前,他總是選擇住在公司的原因。
寧瑜如看了一眼歐煥辰,眼底微微閃過一絲驚喜。
她真的太想回去了。
倒不是說她不喜歡歐夫人,而是跟歐夫人住在一起,她壓力略微有點大。
歐夫人是個很疼人的長輩,知道她骨頭不好,每天都會親自監(jiān)督她吃藥,還讓廚房做了大量適合病人吃的補(bǔ)鈣,而且營養(yǎng)豐富的飯菜。
和歐煥辰住在別墅的時候,他可從來不會逼她吃不想吃的東西,但歐夫人卻會殷切的叫她多來兩口這個,多來兩口那個,對她的身體好。
三下五去二,她的體重短短十幾天時間,又重了五斤。
可真是增肥十天,減肥十年!寧瑜如每天照鏡子,都覺得自己又肥了,心情十分難以言喻。
至于在歐煥辰眼里的端著,她是怕露出狐貍尾巴,畢竟,她并不是前身,最好還是循規(guī)蹈矩點,別出錯了。
歐夫人怨懟的看了歐煥辰一眼,兒子一點都不好,不如兒媳婦貼心。
兒媳婦最近在家,每天陪著她,讓她的心情變得好極了,還主動提出來,想要以后都和她住在一起,但是兒子顯然沒有這種想法。好后悔當(dāng)初沒有再生個女兒,女孩兒果然是貼身小棉襖。
她很了解歐煥辰的性格,無奈的說道:“那你們回去吧?!?br/>
寧瑜如也停下筷子,對歐夫人真摯的說道:“媽,以后我們會經(jīng)常回來看您的。”
“嗯!”歐夫人親切的拍著寧瑜如的手背,她越發(fā)覺得,將寧瑜如娶回家做兒媳婦,真的是她做過的最爭取的一個決定。
回屋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歐煥辰便和寧瑜如一起回到別墅。
除了歐家老宅,寧瑜如大松一口氣。
歐煥辰在駕駛座上,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寧瑜如,道:“你如果真的想經(jīng)?;厝?,和葉叔說一聲,他就會開車帶你回去?!?br/>
寧瑜如立刻點頭道:“我知道了。”
見她明明沒那么想回去,還在裝,歐煥辰道:“不如我們定下來,你每周回去陪媽媽三天,這三天,你白天過去,晚上回來。”
“你也去么?”寧瑜如慢吞吞問道,看著歐煥辰的后背,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緊了。
歐煥辰好討厭,雖然歐夫人不是那種惡婆婆,可是,誰會想要每天跟自己婆婆待在一起,壓力太大了吧。
“我還有工作?!睔W煥辰說道。
“我馬上也要去上學(xué)了?!睂庤と绲?。
她本來打定的主意,是去了電影學(xué)院后,還跟做寧璞時一樣,基本不露面,就混個文憑,她是歐家塞進(jìn)去的學(xué)生,就算這么做了,也沒人能把她怎么樣。
但既然歐煥辰這么打算,那她就只能在學(xué)校里避難了。
而且,一想到去了學(xué)校,很多事情就自由了,可以逃脫歐煥辰的魔掌,她心中便一陣痛快。
歐煥辰不置可否,寧瑜如這樣子,一點兒沒出乎他的意料。
回到別墅,寧瑜如癱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機(jī),聽著娛樂新聞,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葉叔看見他們,也很激動,問道:“少夫人,我還以為你們要住到過完正月十五呢?!?br/>
“嗯,歐煥辰非要回來。”寧瑜如把鍋全部推給歐煥辰:“我還在住下去呢,媽媽也很舍不得我們,但他就是要走?!?br/>
歐煥辰站在門口挑眉,沒有拆穿寧瑜如。
他們回來后,葉叔很高興,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寧瑜如看看,發(fā)現(xiàn)都是大魚大肉,跟在歐家老宅吃的差不多,問道:“葉叔,我想吃以前經(jīng)常吃的蔬菜雞蛋沙拉,家里還有食材么?我去做一份?!?br/>
不能再肥下去了,最近手腕的情況越來越好,基本上不影響活動了,是時候稍微減一波肥,把過年時候肥的那幾斤肉減下去。
歐煥辰輕輕將筷子頓了一下,道:“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就很好?!?br/>
“你覺得好,那肯定是不好了。”寧瑜如說道:“而且馬上我要去念書了,那邊的小姑娘,從來沒有體重超過一百斤的。我這樣子去,會被所有人嘲笑的?!?br/>
“沒人敢嘲笑你。”歐煥辰黑生生的眸子,看著寧瑜如。
“會有的?!睂庤と绲馈?br/>
“可以讓她們試試,看誰敢嘲笑我的妻子?!彼恼Z氣里,已然帶上了一絲冷硬。
看看歐煥辰的樣子,寧瑜如有些吃不下飯,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用歐少夫人的名頭去念書?”
“難道你不是么?”歐煥辰反問。
“我是,但是,我更想單純的用寧瑜如的身份去念書?!睂庤と缯f道:“就像我在金橄欖影展上,別人都稱呼我是寧女士,而不是某某人的妻子?!彼龜偸?。
想起金橄欖電影節(jié)的事情,寧瑜如的心頭就憋著一口氣。
如果她真的是單純以寧瑜如的身份參展,最后的大獎,會旁落他家么?還不是因為歐煥辰非要插一腳,給她鬧出大麻煩,然后才這樣。
她一定是上輩子欠了歐煥辰好大一筆錢,所以現(xiàn)在才會這樣吧。
心里有些憋悶,寧瑜如也不想討伐歐煥辰什么,跟他說,完全沒必要,索性也不再管沙拉的事情,舀了一大碗排骨湯喝起來。
一提起影展,歐煥辰也不吭聲了,他幽幽的目光掃過寧瑜如。
她果然還是很在意這個??磥恚涌燹k那件事的節(jié)奏了。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便過完了正月十五,寧瑜如也該開學(xué)了。
“你的學(xué)籍這些都已經(jīng)注冊過了,直接去學(xué)校就好。學(xué)校的宿舍只有四人間,不管夜里再晚,打電話給葉叔,會有人接你回來住?!睔W煥辰遞給寧瑜如一把鑰匙,還有一份資料。
寧瑜如摸了摸鑰匙,眉頭亦是不能舒展。
這都什么年代了,影視學(xué)院還沒有單間的宿舍?
雖然之前非常期盼回去讀書,可是,事到臨頭,她的心里卻有些擔(dān)憂,自己到底能不能適應(yīng)所謂的學(xué)校生活。
或者,干脆舉手投降算了。
接過鑰匙和資料,寧瑜如翻看起來。
資料上有課表,課程排的極少,大概是因為已經(jīng)大三下學(xué)期的緣故,而且,也沒有什么比較奇怪的文化課,這讓寧瑜如稍稍沒那么緊張了。
等歐煥辰離開后,寧瑜如便收拾了一箱子行李,對葉叔說道:“葉叔,麻煩你送我去學(xué)校吧?!?br/>
葉叔吃驚的說道:“這么早?我聽歐先生說,這兩天是學(xué)校在注冊學(xué)籍,沒有課的?!?br/>
“我早點去適應(yīng)一下吧?!睂庤と绲馈?br/>
葉叔倒是沒有再拒絕,開了車子,領(lǐng)寧瑜如過去。
進(jìn)了校園,寧瑜如雙手插兜,一陣打聽,終于找到了自己的宿舍,路上,倒是沒有被人認(rèn)出身份。
《武則天》還沒有上映,而平時素顏的她,跟在金橄欖電影節(jié)上的濃妝樣子,有些不太一樣。濃妝的她更精致,更女人,加上那次影展,她沒得獎,事情一過,熱度下去,只有幾張美艷動人的照片,還在小范圍流傳罷了。現(xiàn)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個長相甜美精致的普通二十出頭小姑娘模樣,普通人自然聯(lián)想不到兩者區(qū)別。
進(jìn)了宿舍門,寧瑜如打量一番,驚喜的發(fā)現(xiàn),貌似宿舍里還沒人。
而且,宿舍里空著兩張床位,寧瑜如選了個下鋪,收拾一番,正在做清潔工作,房門被人推開了。
“幽幽,你回來了?”一名濃眉大眼高鼻梁的女生,站在門口,說道。
結(jié)果看見是寧瑜如,吃了一驚。
“你是?”她茫然的看看寧瑜如,又退回去看看門上的宿舍號,沒走錯啊。
寧瑜如溫婉一笑:“你好,我叫寧瑜如,是剛搬到這宿舍的大三表演系學(xué)生?!?br/>
女生的面色微怔:“你是表演幾班的?我怎么沒見過你呀?!?br/>
“我是三班的?!睂庤と绲溃骸澳闶窃瓉砭妥∵@里的同學(xué)么?”
“三班的?幽幽也是三班的,我有時候去你們班蹭課,好像沒見過你?!迸哌M(jìn)來,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寧瑜如。
“幽幽也住在這宿舍么?”
“對,之前這兒就住了我和幽幽?!迸粗鴮庤と纾凵窆止值?。
這個剛搬來的同學(xué),看起來真的好奇怪。
她恐怕得有一百二十斤的體重吧,在華夏影視學(xué)院,這種體重的學(xué)生,不是沒有,可是在表演系,絕對是不存在的!這種體重的女孩子,根本就通不過當(dāng)年入學(xué)的那關(guān)。所以,她到底是怎么進(jìn)來的?
而且,之前的三年,她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沒聽說過到了大三還能轉(zhuǎn)學(xué)的。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大概因為為了干活方便,而且屋里暖氣燒得好,羊毛大衣已經(jīng)脫了,搭在椅被上,身上只/穿著一件貌似挺普通的吊脖棉布長袖裙,今年幽幽拉著她看了好多時尚雜志和視頻,所以她能認(rèn)出來,這件分明是今年巴黎時裝周上最新的深秋秀款,店里恐怕都沒得賣呢,她就已經(jīng)穿著了。
這個女生,到底是什么來頭,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