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云舟!那巫醫(yī)就是陸云舟的師父……巫醫(yī)雅克。
巫醫(yī)雅克、鄭貴妃……這兩人都是穿越之人,他們認(rèn)識也不奇怪。
朱影茅塞頓開,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陸云舟是如何認(rèn)識的太后。若是他十幾年前就曾經(jīng)進宮為鄭貴妃醫(yī)病,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時結(jié)識的太后。
“我明白了,駒九,”她站起身,扶著腰慢慢踱了兩步,朝身后的少年道,“此次的巫蠱之事,很可能是陸云舟挑起來的,雖然我不明白他的動機是什么,但是此人極為危險。你下回去查他的時候,萬萬小心?!?br/>
“郡主放心吧?!瘪x九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那個宅子屬下去過不下十回了,從來沒有出過問題?!?br/>
“你家大人最近在忙什么?”朱影狀似隨意地問道。
“圣上和二皇子都病重,大人也忙得焦頭爛額的。”駒九擦了擦額上的汗,試探著看了她一眼,“還有……就是忙著找您。郡主,我看大人最近清減了不少,您真的不回去?”
“二皇子一日不醒過來,我回去就是給他添亂,”她望了一眼院中郁郁蔥蔥的梨樹,轉(zhuǎn)眼都是夏天了,“太子那邊怎么樣?”
“聽聞裴相這段時日都在東宮里,陪著太子殿下同吃同住,太子每日讀書,也沒什么大事情?!瘪x九又小聲道,“郡主,狐七他……他知道您在這兒了。”
裴興住在東宮,想必是為了保護太子。
“不是不讓你告訴別人嗎?”她無奈地一扶額頭。
“屬下也不想說,可狐七那家伙太狡猾了!他一下就猜到屬下見過趙寶香……”駒九急忙拱手稟道,“郡主放心,狐七說,除非到了生死關(guān)頭,他暫時不會告訴大人您的下落?!?br/>
也就是說,哪天楚莫真要殺他了,他再把自己供出來。
“嗯,皇后娘娘和寺卿大人呢?”朱影又問道。
“圣上重病前命太子殿下監(jiān)國,皇后娘娘垂簾。寺卿大人這段時日常常告病,不理政務(wù)。聽聞……前幾日皇后娘娘還回娘家大哭了一場,”駒九說著,左右看了看,指指自己的腦袋,“傳聞皇后娘娘這里……好像有些不太正常,寺卿大人還給請了醫(yī)者,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br/>
每天生活在大明宮那種環(huán)境,丈夫和兒子都昏迷不醒,正常人也得給逼瘋了。
李研重病,大唐如今又是風(fēng)雨飄搖了啊。
“那楊妙音……楊惠妃呢?”一陣食物的香味飄過來,朱影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
“楊惠妃?”駒九撓了撓頭,“她倒是沒什么消息,除了前些日子圣上醒來的時候,提過一次要封她做貴妃,皇后娘娘給否了,后來圣上又陷入了昏迷,此事也就不了了之?!?br/>
想不到這一個多月來大明宮里發(fā)生這么多事。
這個楊妙音也真是,當(dāng)年的楊貴妃,教訓(xùn)還不夠深刻嗎?
如今太子監(jiān)國,皇后垂簾,兩個都是楊妙音的死敵,她還想當(dāng)什么貴妃?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駒九,寶香好像做好飯菜了,咱們到花廳去用膳吧?!敝煊罢f著,又朝身旁的玉柳吩咐道,“玉柳,你去幫幫趙姑娘?!?br/>
“是。”玉柳便走去廚房,幫著趙寶香準(zhǔn)備碗筷。
“郡主,屬下對趙寶香真沒有那層意思?!币娕赃厸]有別人,駒九才小聲說道,“屬下真是把她當(dāng)妹妹看待,屬下將來是要剃度的。”
從前朱影還覺得駒九只是不好意思明說喜歡趙寶香,如今聽他這么一說,才知道駒九心思純凈,真的沒有動過還俗的心思。
他雖然留長發(fā),喝酒吃肉,卻早已是佛門中人了。
“嗯,我明白了,”朱影點點頭,嘆了口氣道,“只是這幾個月來,寶香對你……用情已深,你……先不要對她說明,慢慢告訴她會比較好?!?br/>
其實同樣的話,駒九早就跟趙寶香說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可這丫頭總是回答,“只要你沒有喜歡別的女人,那我就有機會?!?br/>
駒九雖然心里沒有別的女人,卻也容不下她。
“反正好話、壞話屬下都跟她說過了,她就是不信。”駒九搖頭嘆了口氣,跟著朱影往花廳的方向走。
“駒九,你不了解女子,”她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若是不喜歡她,就不要對她好,更不要吃她做的飯菜,否則就會給她希望?!?br/>
“可……我見寶香她可憐,就想對她好……”
“眾生皆苦,你為何單單想對她好?”朱影問道。
“她特別可憐,而且……”駒九窘迫地?fù)狭藫项^,“她做的飯菜也確實好吃……”
是可憐還是可愛,大概駒九自己也分不清。
“你就管不住你那張嘴?”朱影扶著腰,望著院中的梨樹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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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外,晨霧彌漫。
一個中年道人,手持一柄雪白拂塵,與一個身穿鵝黃色大袖的美貌女子立在花園中一叢芙蓉花后,周圍并沒有伺候的內(nèi)侍和宮女。
“道長,你的仙丹到底有沒有效?不是說能讓人言聽計從?怎么改立太子一事,到現(xiàn)在也不成?”女子明顯有些急躁,染著丹蔻的手指“咔嚓”折下一枝芙蓉花丟在地上。
“娘娘,那朝元丹的確是可以讓普通人言聽計從,但是圣上并非普通人,娘娘之前費盡心思,不也沒能成事嗎?”灰衣道人從容地伸手撫了一下面前的芙蓉花叢。
“那個負(fù)心人枉費本宮一番苦心!他眼里只有那個寧心郡主,夜夜要本宮穿上藕色和鵝黃色的衣裳扮作那女人,實在可惡!”楊妙音又折了一枝花,拿在手里揪著一片一片花瓣,“滿園春色他不看,偏偏看上那雜草!”
明空揮了一下拂塵,挑眉道,“依貧道看,與其等著圣上改變主意,不如……娘娘還是趕緊派人從太子處下手吧。如今二皇子已經(jīng)是廢人一個,只要太子也……”
“你以為本宮不想么?”楊妙音一把捏壞了手中的芙蓉花,丟在地上,“那個朱士良處處防備著本宮,還有那個裴興,調(diào)了整個羽林衛(wèi)去護衛(wèi)東宮,叫本宮如何下手?道長,你那個傀儡蠱不是很厲害嗎?不如再借本宮用一回?”
“那傀儡蠱用起來大費周章,太子被護衛(wèi)得水泄不通,根本無從下手。何況……貧道眼下還要給另一個人用……”明空捋著胡須,微微瞇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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