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禪帶著陳何生走出殿外。
元昌微微抬起頭,眼神深邃,肌膚松弛,陰測測的嘆道:“看了又要折損一個好苗子?!?br/>
清禪帶著陳何生前往自己一脈所處的萃華峰上,一路上劫仙教的弟子卻用古怪的眼神注視著陳何生。
當陳何生跟在清禪身后到達萃華峰時,只見眼前一片荒涼。
萃華峰上有四座院子,院子內(nèi)閣樓林立,側(cè)首望去,閣樓的窗戶、房門上掛滿了蛛絲,蒙著厚厚塵埃,一條青石鋪筑的小路延伸向前沒入不遠處的雪竹林中,青石鋪筑的下路荒草蔥蘢,一片頹廢。
這里地勢極高,陣陣寒風呼嘯而至,陳何生雙腿止不住地發(fā)抖。
清禪此刻一臉不悅,一路上一聲不吭,聽聞過元昌長老的檢測結果后,對待陳何生的態(tài)度,變得有些冷漠。
清禪將陳何生帶到一座較為干凈的院子內(nèi),只見閣樓一名身穿雪衣的女子單手托在欄桿上,向下望來。
女子頭發(fā)烏黑柔順,如綢緞子一般泛著幽光,五官精致,眉目如畫,朱口皓齒,臉色卻十分蒼白,給人一種病怏怏的感覺,可那雙眸子卻充滿了靈性。
“爺爺,這便是你新收的弟子?”
清禪挑起眉頭,瞧了一眼閣樓上的女子一眼,沉聲道:“冰凝,你下來帶他熟悉一下這里,還有些修煉入門的呼吸法順便一并傳說給他,以后沒什么事不要來打攪老夫?!?br/>
“知道了爺爺?!毖Ρv如花,轉(zhuǎn)身朝閣樓一側(cè)的木梯行了下來。
陳何生注視著清禪的背影,心中卻有些后悔了。
這便是陳家村村民向往的仙家道門,如此凄涼,令人大失所望。
薛冰凝從閣樓里下來走到陳何生跟前,身上卻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清香,干凈的臉頰上噙滿了笑容,露出一排晶瑩剔透的貝齒。
“我叫薛冰凝,也算是你的師姐,以后有什么不懂盡管來找我?!毖Ρ曇羟宕鄲偠?。
“我…我叫陳何生!”陳何生尷尬的笑了笑。
……
時光飛逝,距離陳何生上山已有一個月的時間。
此時,陳何生背靠在雪竹林內(nèi)的一塊山石后面,手里攥著玄石,微微嘆息。
冷風襲來,雪竹林雪竹搖擺發(fā)出簌簌的聲音。
這一個月里,陳何生每天清晨被師姐薛冰凝叫起來,修煉呼吸法,呼吸吐納,再者便是扛著鋤頭,背著簍子前往雪竹林挖一些竹筍,供薛冰凝和自己填肚。
陳何生經(jīng)常感嘆:“修道若此,倒不如待在陳家村自在?!?br/>
“何生,何生!”雪竹林里傳來薛冰凝的呼喚聲。
“我在這里師姐?!标惡紊玖似饋恚贿h處的薛冰凝招手,隨即又靠在山石上坐了下來。
薛冰凝蒼白的臉頰上經(jīng)常盈滿笑容,見陳何生靠在山石,自己也靠在山石上坐了下來。
“何生,想念父母了?”
“沒有,只是感覺這修道太乏味了?!标惡紊鷩@了一口氣,側(cè)首看著薛冰凝,“師姐,你的父母如今在什么地方也不見你提起過。”
薛冰凝輕輕笑了一下,情緒有些失落,道:“聽爺爺說我父母在生下我后,前往一處秘境后,就再也沒有回來,可能隕落了,長這么大我也從來沒有體驗過有父母的感受。”
薛冰凝比陳何生大了兩歲,年方十二,說話的語氣卻顯得少年老成。
“何生,察覺到你體內(nèi)氣血越來越旺盛了,之前還說冷這段時間好像再也沒有抱怨過,是不是快突破了?!?br/>
陳何生輕輕點了一下腦袋,浮出一抹笑容。
“師姐,你真的喜歡這般枯燥的修道嗎?”
薛冰凝突然一怔,微微搖了搖腦袋,略微傷感的說道:“我不像你有陳家村,而我只有爺爺?!?br/>
“那你可以跟我回陳家村,那里要比這里好玩多了!”
薛冰凝只是含笑,再次搖頭。
“何生!爺爺說過只要你能突破天照境便傳授你武技,到時候你回到村中也能好好顯擺顯擺。”薛冰凝輕笑道。
“師姐,到那個時候我能打過那個趙煜嗎?”
薛冰凝站了起來,輕輕地拍了拍手,給了陳何生一個大大的白眼,轉(zhuǎn)身便走。
“快要突破了!”陳何生握了握手掌,感覺一股暖流在體內(nèi)緩慢流動,甚是舒暢。
傍晚陳何生背著簍子從雪竹林回來,卻見清禪與薛冰凝站在院子前。
“師傅,師姐,我回來了!”
清禪斜睨著陳何生,淡淡說道:“老夫出去一趟可能過些時日,你與冰凝就待在萃華峰,不要下山。”
“冰凝,記住不要下山,若是有其他長老問起就說老夫在閉關。”
說完,清禪揚長而去。
“師姐,師傅這是去那了?”陳何生見清禪遠去,問道。
“不知道,爺爺過段時間就會離開一段時日,我也習慣了。”
翌日,陳何生早早醒來,盤膝端坐在閣樓走廊上,體內(nèi)運轉(zhuǎn)呼吸法,一縷縷淡淡的靈氣吸入體內(nèi),轉(zhuǎn)而又緩緩排出去。
陳何生體表有一側(cè)淡淡的殷紅色的光暈在閃爍,陳何生感覺懷中的玄石竟然在微微輕顫。
陳何生急忙從懷中掏了出來,只見玄石噴薄著微微青芒,青芒閃爍,剔透瑰麗,握在手心卻有一股冰冷的氣息散發(fā)。
“何生,今天竟然起這么早。”
陳何生急忙將玄石揣入懷中,扭頭望向薛冰凝,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笑道:“只不過師姐起的比較遲而已?!?br/>
薛冰凝也隨即盤膝而坐,雙眼微微閉住,運轉(zhuǎn)呼吸法進行修煉,體表散發(fā)著淡淡的寒氣。
只是過了片刻,陳何生感覺自己體內(nèi)血液急速奔涌,臉色一會青一會白,陳何生感覺自己已經(jīng)到達師姐薛冰凝所說的瓶頸,倏地睜開眼睛,登時瞳孔一片殷紅。
“師姐,我已經(jīng)到達瓶頸了,下一步該怎么做!”
薛冰凝眼眸緊閉,淡淡說道:“敞開心扉,讓血脈與靈氣交融,血靈交融,身體進化而蛻變?!?br/>
陳何生再次閉起眼睛,緩緩張開雙臂,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漸漸舒張,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
登時,體內(nèi)血液仿佛像煮沸了一般,劇烈流轉(zhuǎn),天地靈氣飛捲奔騰,朝萃華峰匯聚。
嘩!
陳何生頭頂沖出一道熾盛無比霞匹,直沖云霄。
薛冰凝感受到天地靈氣的變化,緩緩睜開眼眸,眸光流轉(zhuǎn),甚是驚訝。
“血靈境怎么會引來這么大的動靜!”
劫仙教其余五峰修煉的弟子此刻也正值修煉,明顯感受到天地靈氣在流失,睜開眼睛,眺望萃華峰,一臉古怪。
“到底出了什么事?這天地靈氣怎么會突然流失!”
“看那里有一道霞匹自云端迸射而來?!?br/>
……
月牙峰的掌座青月,乃是一介女流,頭發(fā)花白,身穿黑色長袍,手提拂塵,佇立在閣樓上,不禁冷哼了一聲。
“這個廢物老六又在胡折騰什么呢!”
而其他峰的掌座坐在殿里干脆不理會。
陳何生全身毛孔舒張瘋狂吸收著天地間濃郁的靈氣,血液與靈氣不斷交融,這般壯觀的景象實屬罕見。
就這樣整整過了一個多時辰,天地間才漸漸平靜下來。
陳何生也順利踏入修仙道門,成為一個一重血靈境的修士。
陳何生緩緩睜開眼睛,卻見薛冰凝一副驚訝的樣子瞧著自己。
“突破了?”
陳何生囅然而笑,道:“師姐,我怎么感覺自己身體好像變得輕巧了,只要稍微握一下手心體內(nèi)便會有一股熱流飛躥,自己身上的氣力最起碼翻了好幾倍?!?br/>
薛冰凝見狀只是好沒氣的搖了搖頭,病懨懨臉頰上浮出一縷輕笑,道:“那師姐就恭喜你了!”
“師姐,你現(xiàn)在處在什么境界?我一定會追上你的!”
薛冰凝聞聲后,不禁惆悵起來,沉吟片刻,淡淡說道:“在我五歲那年,爺爺將一道仙力注入我的體內(nèi),那時我還小根本承受不住那道仙力,幾乎命懸一線,最后雖然茍活下來,但是體質(zhì)比平常人要差些,這些年雖晝夜拼命修煉,時至今日也只是一重血靈境?!?br/>
薛冰凝講到這里,美眸中登時閃爍著片片淚光,蒼白的臉頰上依舊強擠出一縷笑意,挽起袖口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
“不說了,都是些過往的傷心事。”
看到師姐薛冰凝可憐楚楚的樣子,陳何生一陣心酸。
“師姐,我以后一定會好好修煉,將你體內(nèi)的那道仙力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