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血河玄機,天命啊?!碧K秀娥竟硬生生從鏡兒體內分離出來,隨手指去,灼浪滔天!一條火焰巨龍沖向對岸,似乎要將大炮強等人燒成灰燼。“小和尚,我看你救得了誰!”
蘇秀娥果然隱藏了部分法力。
自從她吸取蛾妖的修為之后,隨時都能沖破鏡兒的萬象大法,只是一直在等待時機,如今出現如此龐大的血河,對她來說就是莫大的機緣。說不定依靠血河的地利,她可安然渡劫,渡劫后再舍去繁瑣的修煉過程,直接強渡第二次、乃至第三次天劫。蘇秀娥畢竟是怨氣化妖,以人血為修煉基礎,若讓她從血河借力,后果不堪設想。
一面是蘇秀娥,一面則是垂死的大炮強和幾位受傷的姑娘。
十六毅然朝對岸奔去。
蘇秀娥縱聲大笑,笑得那么桀驁。她伸展腿腳,從高高的峭壁墜下,“我要世人都記住我,讓他們在烈焰中焚燒殆盡!”血紅色的袍鍛輕輕舞動,好像一只花蝶墜了下去,很快連影兒都見不著了。鏡兒清醒過來,大叫不好,便以一道道法術朝血河中射去,卻只在血河中泛起幾道微小的漣漪。十六縱身一躍,借住天狗的肉身力量勉強蹦到河對岸的峭壁上,十六手邊彈出烏黑的劍刃,那是天狗鎧甲化出的形體,猶如登山鎬般深深嵌入峭壁。
火龍在頭頂游移,頃刻消散無蹤。它竟是蘇秀娥發(fā)出的幻象,原來她突破萬象大法后僅剩下微薄的法力,甚至無法使出真正的攻擊手段,只為進入血河殊死一搏。
十六爬上峭壁,這些尖銳嶙峋的峭壁由普通的人骨鑄成,正是一支手骨戳穿了大炮強身體,大炮強口嘴噴血,他說:“傷得太重,我感覺不行了?!笔溃骸笆┲魅讨?,我數到三就開始了”
“三!”
“?。∫缓投??”大炮強痛苦地呻吟著,十六拗斷了那支手骨,將大炮強背在身上。只能暫時將大炮強與受傷的三位姑娘留在一起,如果算上大炮強的重量,天狗鎧甲難以負擔,可能會摔進血河。河內變幻莫測,十六不想淌這渾水。
鏡兒在對岸探出一步,可她精致的小腳卻懸在空中,沒敢繼續(xù)飛出。這條血河有古怪,她剛剛催動法力,一股強大的牽引力便將她吸入血河。鏡兒朝對岸道:“十六小心!這條血河克制法術?!?br/>
血河劇烈涌動,成千上萬的血靈朝峭壁撲騰過去,它們不斷沖擊著峭壁,由血肉堆成的壘壁固然禁不起折騰,猛烈地搖晃!
十六將大炮強甩上岸去,自己被洶涌的血流沖入河內。即使他念動涉水訣,還是一個勁兒地摔入河底。
血河內混沌一片,借住天狗頭盔,十六能獲得野獸般的視覺,即便在混沌的血水中,至少也能看見攢動的黑影。有群血梭魚,它們兩米多長,滿嘴虎牙,靠平日掉落的人肉與內臟為食,還沒有進攻天狗的膽子。
蘇秀娥的臉忽然在十六眼前掠過。
“呃??!救我!”蘇秀娥絕望地求救,原來她被某種巨獸銜在口中,差點被咬成兩半。十六抓住巨獸的絨毛,這根毛發(fā)已有碗口粗細,十六在血河中處處受制,甚至被這頭巨獸帶往更深的深淵。
安楠在岸上急得直跳腳,“哎呀!小光頭掉下去了,有什么辦法救救他?”
鏡兒告訴自己冷靜,她若貿然下去,非但不能救起十六,反而白白送命。實在沒有辦法,她只能將小白的巨繭化出體外。安楠又嚇了一跳,“哇~你這個臭妖怪還嫌蠱人不夠厲害?又放一只來害我們?!辩R兒道:“小姑娘別怕,這位也是十六的朋友,但是正在冬眠,只有叫醒她才有可能救出十六。”
“冬眠,她難道是條長蟲?”
鏡兒說:“是土龍哦,她現在進入深度睡眠,只有食物美味的香氣才能令她蘇醒,你們隨身可帶著什么吃的?”
安楠左顧右盼,那些女人們也翻遍各處,都搖了搖頭,要么只有些干糧。
干糧都是粗糠、大餅,能有什么誘人的香氣呢?
安笙朝河內大喊:“大哥哥,河里有沒有什么可以散發(fā)香味的食物,求你扔上來吧!”十六隱約聽見聲音,他還未動手,蘇秀娥手邊已騰起一道瘋狂的烈焰,直將魚群炸散,數十條血梭魚就被炸出水面,鏡兒手中一吸,將那十多條魚吸入手中。
蘇秀娥也在間歇性地轟擊那頭咬住她的巨獸,可竟然毫無用場,附近的血水都沸騰了!天狗鎧甲自行啟動,還是灼得十六皮膚針扎般的疼痛。
血河反而在吞噬著蘇秀娥與十六的法力,這哪里是人血?只是表面以人血作掩護,下面的紅色液體是被吸干了精魄的鮮血,只剩下這縷顏色罷了。蘇秀娥中招了,她懊惱又憤怒,便開始醞釀天劫。遙遠的星空,恒河星數不停變幻,終有一道煞白色的閃電寂掠而過。
曉楠縣內,大量難民涌入邊界,他們全被攔在縣府外邊。小花指揮護衛(wèi),將整間縣府堵得死死的,一邊防御著遠處的巨尸。
天地間昏暗無比,一瞬間卻被映得煞白,數千人抬頭看著這般奇異景象,他們看著這東西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它從天際隕落,看起來只不過是個微笑的白點,離地面越近,它就沖得越快,那熾白色的尾焰也被拖得越來越長。小花迷茫道:“那是什么?”
護衛(wèi)說:“您見多識廣,難道也不曉得?”
小花捋著胡子,“我不知道,活了這些歲數這是我第一次看見?!?br/>
“縣長你看!”遠方護衛(wèi)停止射箭,巨尸們不再攻擊縣民,全部調頭朝魔宮跑去,它們不顧一切地跑!甚至吐出了胃里的尸骨,只為能快一秒趕到魔宮。百頭巨尸以奔雷之勢沖去,嘴邊發(fā)出緊張的嗚嗚聲,好像這顆光球的來頭并不簡單。
近百頭巨尸躍上魔宮天頂,它們預測著光球落下的方位,然后層層堆疊,好似疊羅漢一般將天頂保護起來。
它們抬起腦袋,死死盯著那顆光球,光球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隕落下來。
――“轟!”
百頭巨尸灰飛煙滅,它們強悍的肉身全都留下一個直徑兩尺的圓孔??锥锤浇购陔y辨,更有橘黃色的余火從血管擴散開來,燒毀了巨尸的每一處脈絡,巨尸所組成的保護層瞬間傾塌,不久后連渣子都找不到了。魔宮劇烈顫抖,鏡兒一行人剛剛收拾好震上岸的血梭魚,卻見渾白色的光球沖入血河,再沒動靜。
安楠一愣一愣的,“喂,剛剛啥東西飛進去了?”
“我沒看清,一道白色的閃電?”
“那怎么沒反應?”
“不知道誒”眾人朝河邊靠近,血河忽然從光球落下的方向開始沸騰,波浪越來越大,甚至融化了附近的血肉,有什么揮之欲出。安笙看見河底忽然閃耀的光輝,大喊道:“反應來啦!快躲好!”
眾人急忙閃到馬車后面,鏡兒使出全力在正前方制造出透明的壘壁。
一時間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那摧枯拉朽的力量將血河蒸發(fā)殆盡。鏡兒口吐鮮血,被震飛數尺,一直摔倒二十多米外的血壁上。面前的壘壁也破碎,安楠便化出毒皇蠱幫助抵擋,余波將千百萬的蟲王全都震死,落下黑壓壓的一片。馬車前頭破碎不堪,馬兒也被震碎內臟,幾匹正對余波的都已死去。所有人人仰馬翻,鏡兒擦掉嘴角的血站起來,她跑到血河邊大喊:“十六~你在哪兒?”
沒有回應。好像她對著一具尸體在喊。
鏡兒跪在河邊,木然地呢喃著:“不會、不會的你怎么可以死,你死了我怎么辦?”她呆在那里,恍若死尸。
底下除了淺淺的血流,什么都看不見。
正此時,小白的絲繭卻出現細細的裂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