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秘法有效,張迷不禁心中暗喜,但隨后卻又搖搖頭,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惋惜的神色,嘆道:“唉,可惜抽取洪荒本源的速度不宜過快,否則引起洪荒本源的反噬反倒不美了!”
張迷見事已成,心神一動,將太虛界隱入了虛空之中,隨后一步踏出,來到了眾弟子的身旁,袖袍一卷,將眾弟子卷起直接破開虛空回了洞虛山太虛觀中。
此時的洞虛山可謂是熱鬧之極,洪荒之中但凡是有頭有臉之人,基本上全部聚集在了洞虛山外,等候圣人的召見。
其實張迷前一次回洞虛山時,便已發(fā)現(xiàn)了聚集在山外的洪荒眾仙,只是當(dāng)時急著為太虛界恢復(fù)本源,是以當(dāng)時也并未理會。
如今事已辦成,張迷心里自然極為高興,吩咐虎琰將眾仙引到太虛觀大殿之上。
人一旦高興起來就會變得極為慷慨,這是人之常理,張迷亦不例外,為前來恭賀自己成圣的人,每人賜下一杯靈杞仙茶,還為眾仙講道百年,解答修行之惑。
圣人講道自是不凡,加上張迷又是極擅授徒之道,同樣的道理從他的口中講出便變得通俗易懂,眾仙聽得是如癡如醉,短短百年便讓眾人收獲頗豐,一個個道行大漲,大呼過癮。
特別是女媧,在聽張迷講解太虛奧妙時竟在無意中窺得一絲天機,對于成圣之事卻是有了一絲眉目。
只是天機顯現(xiàn)時,女媧雖心中有感,但細節(jié)之處卻依舊懵然不明,只是隱約間感覺似乎與天地間的某種生靈有關(guān),但具體如何,卻又不明,為此女媧的心里也是一陣歡喜一陣憂。
回到媧皇宮中,女媧立刻喚來了童子,吩咐閉關(guān)千年,不開宮門。
本來女媧的資質(zhì)一般,照說這成圣機緣的玄妙卻是不該她早早窺得,只是這次聽了張迷所講的大道,又替她答疑解惑,倒也弄懂了不少玄機,再加上鴻鈞之前所言,說她是大功德成圣,是以這一線機緣卻也是很好尋。
女媧閉關(guān)苦苦參悟那一線機緣,奈何大道飄渺,非得機緣巧合才行,路門而過之事也是常有。
雖然知道自己成圣關(guān)鍵在于生靈,可是眼前看來,巫妖二族甚至一些天地靈根都不似與自己成圣有大機緣的生靈。
數(shù)百年的閉關(guān),女媧依舊百思不得其解,始終無法參透其中的奧秘,無奈只有出了山門,在洪荒大地上漫無目的四處行走,希望能遇上這虛無縹緲的機緣。
一路上,女媧見多了巫妖二族的兇狠殘暴,鴻鈞雖下令巫妖二族在萬年內(nèi)不得爭斗,二族倒也老實了一段時日,這二族之間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爭斗。
但是沒過多久,巫妖二族便發(fā)現(xiàn),族中外出落單的弟子,經(jīng)常無端遭到了毒手。
如今的巫妖二族之間絲毫沒有正義和邪惡可言,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種族之爭,立場之爭和氣運之爭。
如若不是妖族大多搬去了天界,余下的妖族也大都聚集在不周山的周圍,雙方的矛盾相對少了些,否則怕是有鴻鈞的法旨,也無法阻止巫妖二族的大戰(zhàn)。
不知不覺,在女媧的腦海中產(chǎn)生了這樣一個想法,天地間為什么就沒有一種生靈能不像巫妖二族那般殘暴,兇狠……
咦?女媧突然一個激靈驚醒過來,生靈,生靈……,莫非我的道便是讓這天地間出現(xiàn)這樣的生靈?
女媧心中一動,便原地苦苦掐算起來!
良久,女媧終于睜開雙目,在剛才頓悟所得基礎(chǔ)上,女媧算出了自己的成道機緣,大喜之下便降下了云頭,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一個巫族的部落之中。
女媧還從沒進過巫族的部落,既然來了,便在部落內(nèi)隨意走了一圈,巫族中人也不阻攔,只是任其在部落中走動。
就在這時,幾個巫族小孩所做之事深深吸引了女媧的目光,只見那幾個巫族小孩用一大團黃土,慢慢地捏出了一個個泥人,模樣依稀可辨是那十二位祖巫。
見此情景,女媧腦海中“轟”的一下炸開,似乎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天機運轉(zhuǎn)之下,女媧瞬間明白過來,這不正是自己苦苦尋找的造人之法嗎?
女媧大喜,決定一試,于是來到一個小湖邊,隨手抓起一捧泥土,加上水,攪拌一番后,便學(xué)著那幾個巫族小孩的方法,按照盤古大神的模樣捏了個泥人,并滴了一滴精血。
只見那泥人一陣蠕動跌落地面,卻是成了一個類似盤古的雕塑后便一動不動了,雖然看起來比那幾個巫族小孩所造的祖巫要好看了許多,但是仍舊沒有氣息,沒有血肉,更沒有思維。
女媧心底一陣失望,隨手把雕塑扔到了一邊,心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天機如此,但卻又想不通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女媧秀眉微微一沉,將目光投向了紫霄宮,然后又望了望洞虛山,片刻之后,女媧轉(zhuǎn)身向洞虛山飛去。
說起來不得不說鴻鈞教徒實在不行,只知照本宣科,根本不懂得變通,要知道并不是人人都有鴻鈞那超人一等的悟性,如不是張迷率先領(lǐng)悟了斬尸之法,再傳于眾仙,恐怕眾仙至少還要再等萬年才能領(lǐng)悟準(zhǔn)圣的奧秘。
還有就是鴻鈞講道時常是有了上一句便沒有下一句,每一句話都要人去想,去猜,要仔細揣摩之后方能領(lǐng)會其中含意,這也實在難為了女媧,所以女媧經(jīng)過一番考慮之后,最后決定還是去洞虛山請教張迷為妥。
對于女媧的到來,倒也在張迷的意料之中,他早早地交待了海龍和白馨二人在山門前等候。
海龍和白馨見得女媧的祥云降下,連忙迎了上去:“海龍(白馨)見過女媧娘娘!”
“見過兩位道友!”女媧忙回了個禮,二人是太虛圣人愛徒,此行女媧是有事相求,卻是不得不如此,“麻煩請兩位道友通稟一聲,女媧求見太虛圣人!”
對于女媧此行目的二人早已知曉,海龍微微一笑:“娘娘的疑惑老師早已知曉,老師特差弟子在此等候娘娘,助娘娘成就混元!”
“哦!”女媧心中一喜,連忙問道:“不知太虛圣人有何吩咐?”
白馨一聲輕笑:“老師說,娘娘所造物種乃天道所選,當(dāng)根基不凡,需用先天神土方可成事!”
“哦?先天神土!”這時女媧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在分寶巖上得到的一塊九天息壤:“難道這九天息壤便是……”
女媧的腦海中突然一道電光劃過,破開重重迷霧,瞬息之間,天機便明朗起來。
女媧大喜,立刻拿出了九天息壤,準(zhǔn)備捏土造人。
“娘娘莫急!”海龍慌忙阻止:“此地卻非造物之所,而且光有九天息壤還是不成!”
女媧這才醒悟,此地為圣人道場,的確不適合在此造物,突然又想到海龍說光有九天息壤還不成,頓時急了,問道:“不知除了九天息壤之外還需何物,本宮立即前去搜尋!”
只見海龍從袖中取出一鼎,色呈碧綠,上有大道紋路覆蓋,散發(fā)勃勃生命氣息,正是先天至寶乾坤鼎。
“九天息壤需以乾坤鼎祭煉,開啟靈性,方才能用!”
“想要開啟九天息壤的靈性,需用娘娘的精血,再以先天之水調(diào)和方可!”白馨又拿出一個白玉雕琢的凈瓶,“娘娘請看,這瓶中之物是九天輕靈之水,乃先天清氣所化,用來調(diào)和九天息壤正合適?!?br/>
女媧大喜,三人隨即找了一處山明水清之地,準(zhǔn)備造人。
海龍取出了乾坤鼎,接著女媧也取出了裝有九天息壤的玉匣,玉匣一打開便有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玉盒中有小半盒閃爍著五彩光暈的細沙,用手一捏,一陣光華亂閃,卻是覺著如捏人血肉。
女媧先將九天息壤倒了些許在乾坤鼎中,同時咬破手指,逼出精血滴入乾坤鼎中,一滴、兩滴……直滴了九九八十一滴,方才止住。
隨后白馨便將凈瓶中的九天輕靈之水倒了些許在乾坤鼎中,朝海龍點點頭。
海龍隨即照張迷所傳方法,開始祭起九天息壤,將九天輕靈之水和女媧的精血全都煉入入九天息壤之中。
片刻,乾坤鼎停了下來,一團七彩光華自乾坤鼎中激射而出,盈盈的降落到女媧的面前,是一團柔軟異常,濕度適中的九天息壤。
九天息壤經(jīng)過乾坤鼎的祭煉之后,已將女媧的精血和九天清靈之水吸收,業(yè)已通靈,卻是足夠造人之用了。
女媧輕輕捻起一小撮九天息壤放在掌心,細細揉捏,片刻之后,一個類似盤古大神模樣的泥人出現(xiàn)在了掌中,拋落地上,泥人一陣蠕動之后果真活了過來。
女媧大喜,又按照自己的模樣捏了一泥人放到地上,也同樣活了過來。
女媧見這樣造人甚為緩慢,便隨手扯過一根葫蘆藤,一抖藤條,一道霞光閃過,化為千萬條藤條,揚起漫天的藤影,攪動息壤,抖動間便有無數(shù)人形物種掉落,一時三刻,九天息壤才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