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多山地,地勢起伏,在新時代,這往往是最令人頭疼之處。
山巖嶙峋,這座山陡峭十分,向陽一面盡是‘裸’巖,而‘陰’面卻是樹木郁郁蔥蔥。
一道炮彈直直墜向‘陰’面的半山腰,壓低了不少枝椏。
煙塵散去,‘露’出維的身影。
他渾身的暗紅元氣如同火焰一般緩緩熄滅,維握緊拳頭,最后一縷元氣火苗也被其收入體內(nèi)。
接著維伸展了一下筋骨發(fā)出連綿不絕的噼里啪啦的炒豆般的聲響。
維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fā)生一些“妙”甚至“恐怖”的變化,但又說不清這變化到底是什么,最后的結(jié)果又是什么。這個變化不由他掌控,恐怕與隆給予他的‘精’血相關(guān)甚大。
但是維能夠清楚的事,自己的實力要半個月前在‘波’羅的海時強一倍,因為沒有嚴格的測試機器,維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實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不過若非要做個較,在這十幾天里,除了大規(guī)模的獸群,也只有面對老穆罕默德時,他才能感到隱隱的威脅。
等待的敵人姍姍來遲,維索‘性’順手‘操’練了一套許久未打的基礎(chǔ)拳法,那還是他初入鐵月武館時候日夜練習,為了夯實基礎(chǔ)而學習的第一套拳法,如今全當熱身了。
轉(zhuǎn)眼一晃已過去三年,這三年內(nèi)又發(fā)生了如此多的事情,連維也不經(jīng)感嘆滄海桑田。
平淡無的基礎(chǔ)拳法,如今維重溫又有了不同的領(lǐng)悟,只見他動作柔緩處猶如清風拂面,片葉不沾身,爆發(fā)時又是力壓千鈞,隱隱有龍‘吟’虎嘯之聲。
基礎(chǔ)拳法一過,維仍是沉浸在這種妙的感覺之無法自拔。之后所學的一系列格斗技法全都一一融入,大鍋‘亂’燉,直到每一塊骨頭都被煮爛,煮碎,最后只剩下一鍋濃郁的湯水。
維完全沒動用絲毫元氣,但是打出的拳腳卻虎虎生風,樹葉飄零,拳勁入木三分。
因為有豐富的修煉經(jīng)驗,維也知道此刻自己闖入了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類似悟道的巧妙境界。若有時間,維可以在這里打三天三夜的拳,直到畢生所學全都融會一通,到那時他的戰(zhàn)斗技巧將到達嶄新的境界。
但是天公不作美,當他正打得酣暢淋漓之時,“客人”卻來了。
維收了架勢,臉不紅氣不喘,氣‘色’反而更加紅潤‘精’神了,像一把出鞘的寶劍般凌厲。
維望著天空那八只蝙蝠驟降,放大,平穩(wěn)的落在地。
“二皇子別來無恙??!”為首的血族微俯身子,用血族標準的禮儀恭敬地說道。
“你們跟了我三天,是為了和我打個招呼嗎?”維對這些血族們并沒有什么印象,更不是他在血族城堡的熟人。
前天維隱隱感受到了他們的跟蹤,倒不是看穿了他們的隱匿功夫,而是靠著類似野獸般的直覺。
此刻這些血族隱隱站成一個三角陣列,時刻要發(fā)起攻擊的架勢,能知道他們來者不善。
維看不穿對面血族的實力,但是卻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刺痛感,可以肯定的是,這八名那個血族無疑是弱手,皆是訓練有素,配合有度的‘精’英戰(zhàn)士。
“我等奉血皇之命,特地來接您回城?!睘槭椎难蹇雌饋硎帜贻p,他此刻穿著近身作戰(zhàn)服,向維靠近了一步,其身后的戰(zhàn)士們也隨之整齊地往前踏了一步。
“哼?!本S譏笑一聲,腳尖摩擦著泥土道,“我那‘混’賬哥哥什么時候成血皇了,那我倒還得恭喜他呢!是不知道父皇知道有人假傳圣旨,拿他當幌子不知道會拿他們怎么樣?”
倘若真是曼特撤銷了對他的放逐,這群人根本沒必要暗跟蹤他三天三夜。
而且維至今還記得三年前曼特對她說過的那句話:“我等你自己打回城堡來?!?br/>
若說城堡里還有誰對自己如此念念不忘,那非“親愛”的哥哥莫屬了。
為首的血族又往前快進了兩步,手出現(xiàn)一把蛇形彎刀,三寸劍光在刀刃之吞吐不定。
“威廉皇子是未來的血皇,而你只是一個活不過今晚的爬蟲而已。只要殺了你,我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到時候還能得到皇子的賞賜。”血族們亮出了獠牙。
他們渾身血氣大綻,結(jié)成一個陣法,血氣凝結(jié)在一塊,形成一支利箭,朝維‘射’去。
“怕賞賜沒得成,還白白丟了‘性’命!”維冷哼一聲,一記直拳相抗,澎湃的元氣猶如山呼海嘯般沖刷泯滅著血族們的血氣利箭。
兩方相距不過一丈遠,元氣與血氣向轟撞產(chǎn)生的爆發(fā)力使得兩方都不住身子一搖晃。
“居然已經(jīng)強到這地步了!”為首的年輕血族大驚。
他們是威廉手下的親衛(wèi)軍小隊之一,他本身是二等侯爵的佼佼者,他身后還有三名三等侯爵和四名一等伯爵,可以說是支‘精’英小隊,威廉也沒少在他們身‘花’血本。
他們結(jié)成的陣法甚至能和榮耀侯爵相抗,但此時維卻能和他們分庭抗禮,這如何不讓他驚詫。
在年輕血族的印象里,對于維的認識還停留在三年前血脈覺醒大典那道弱小凄涼的廢柴身影。
但是此刻眼前的人哪還有當初的半分影子,即使放眼全世界,如此年紀有如此實力的也是屈指可數(shù),之威廉也差不了多少。
更何況維還沒有依靠血族血氣半分,這樣的妖孽!
年輕血族終于理解威廉為什么時刻都想著維人頭落地了,不得不感嘆威廉的先見之明,這樣的威脅如果不盡早除去,放任其成長,到最后也許會搖動整個城堡。
年輕血族的殺心更重了,其身后的士兵仿佛也感受到了隊長的心理,渾身血氣更深一分,沖天而起,沾染血氣的樹葉頃刻間便凋零枯萎,化成灰燼。
維此刻心也是暗暗叫苦,剛才的那一擊其實他沒討到半分好處。
對面的血族們顯然都是接受過‘精’英教育的,懂得的陣法,招式和秘法自然不會少,而且他們血氣濃厚,實屬難纏。
血氣是血族特有的天賦之一,簡單來說是自身‘精’血與元氣相結(jié)合的產(chǎn)物,起元氣來更有侵染‘性’,更具穿透力。維修煉的是人族的大衍決,說到底自身體內(nèi)的元氣還是駁雜的天地元氣,對血族血氣先天弱了一籌不止。
剛才的那一擊對抗,維完全是靠著他體內(nèi)較常人充沛十倍的元氣以量取勝。
即使如此,維還是能感受到那縷血氣穿過自己的元氣流,侵入了自己的身體。若是平常人來講,這縷血氣將成為最致命的毒‘藥’,足以使其頃刻間斃命。
在維暗道糟糕的時候,體內(nèi)那不屬于自己的金‘色’‘精’血像是找到了心愛的食物一般,猶如活物般瞬間“住”了這縷血氣,然后團成一個小球,片刻后小球又瞬間爆裂開來,化成一滴滴金點散開,而原來的紫‘色’血氣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被吞掉了?
維想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現(xiàn)在卻不是時候。
至少現(xiàn)在看來,隆的‘精’血又幫了自己的一次大忙。
“我一直在你身旁?!?br/>
維又回想起了隆的那句話,他搖搖腦袋,盡量不讓回憶打擾此時的生死對決。
經(jīng)過第一輪的試探,維清楚無論如何都不能和對面的血族硬碰硬了。
血族的陣法能使他們的血氣凝結(jié)在一起,和他們正面對抗,相當于以一人之力同時面對八名‘精’英血族的血氣。
維腳一點地,迅速后撤,他想在游擊之將他們各個擊破。
“血陣·大羅千手!”血族戰(zhàn)士們身子巋然不動,他們此刻身子站得筆直,雙手結(jié)印,猶如球狀,凝成實質(zhì)的血氣漸漸包裹了他們。
緊接著,百條猩紅觸手破球而出,朝著往叢林深處遁去的維飛速‘射’去。
維像只貍貓般在樹干之間騰躍翻飛,敏捷的像只熟識地形的猴子,但還是快不過那些觸手。
觸手瞬間便超過了他,維大駭,以手為刃,他在閃躲之切斷了數(shù)根粘稠的猩紅觸手,但卻有更多觸手從斷口分化而出。
猩紅觸手粘稠無,而且還附有大大小小的吸盤,吸盤猶如活物般在張合,與之接觸的維也不禁惡心的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一個疏忽,維腳下的樹枝斷裂,他身子一個踉蹌,被百條觸手瞬間包裹。
觸手拖著維回收,維奮力掙扎,卻被捆得越來越緊,巨大的擠壓力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碎裂。
維的骨頭咯咯作響,他想爆發(fā)元氣,斬斷這些觸手,卻發(fā)現(xiàn)觸手的吸盤居然能夠吞噬他的元氣并化為己用,變得更加巨大。
當元氣無法滿足她的時候,吸盤開始‘吮’吸他的肌膚,企圖吸干他的‘精’血。
幸虧維煉體功夫有縮小成,否則瞬間可能被吸‘成’人干。但這也僅僅減緩了他的死亡時間,并加大了他的痛苦。
毫無疑問,這個陣法是血族城堡的一個強大秘法甚至是禁招,威力強悍無。
而他此刻像被巨大章魚怪盯的一只小魚,無計可施,只能任由其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