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十字路口,寂靜的沒有任何聲音,明明是晚高峰時期,人行道急促的行人和巨大的車流量一切都消失不見。
白若男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她那本紅潤的小臉一下子嚇的慘白,忍不住的躲在左遷身后。
“王維娜,我來了?!?br/>
左遷戒備的看著四周大聲的喊了一句,擔心出什么意外的狀況。
沒多久,一個血色紅衣裙的身影浮現(xiàn)在左遷身前,依舊是那個沒有鼻子只有兩個漆黑鼻洞的王維娜。
“王維娜,我已經(jīng)找到你的父母,現(xiàn)在跟我離開嗎?”
女鬼王維娜聽了左遷的話,明顯身軀一震,神情有些迫切。
“在哪?”
白若男偷偷的看了一眼王維娜,又連忙躲在左遷身后,似乎人生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見鬼,有點被嚇到了。
“嘉尚縣。”
女鬼王維娜明顯一懵,這個地方她知道,因為這里是她老家,她從出生一直到小學生活的地方。這里她生前有著最美好回憶,人生之中最幸福的地方。
滴答!
一滴滴眼淚從她的眼眶落下,她沒有想到,因為老家那個房子已經(jīng)賣了。她早應(yīng)該想到,也許父母會回去的。
畢竟,來魔都生活,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她?。?br/>
“啊……”
此時的王維娜,仿佛像個孩子,失聲痛哭著。
左遷沒有打擾她,許多情緒,通過哭可以發(fā)泄出來,或許會好受一些。站在身后的白若男第一次知道,原來鬼也是有感情的,在之前他聽左遷講述過,但那只是蒼白的幾句話。
這和親眼所見,所感觸的有著巨大的不同。這一刻,白若男不覺得女鬼王維娜恐怖了,雖然說不上好看,但也不那么害怕了。
“謝謝你,大人?!?br/>
左遷看王維娜情緒控制住了,擺了擺手,
“走吧,我?guī)闳ヒ娔愀改浮!?br/>
“是,大人,如果你不嫌棄,我這殘軀愿為你效命?!?br/>
話音剛落,仿佛來到了別的空間,人行道再次恢復(fù)了來往的人流,馬路上的車輛不停的穿梭。
左遷向四周看了看,白若男在他身后,唯獨沒有發(fā)現(xiàn)王維娜。
“大人,這是我的能力,異于現(xiàn)世的一個空間。因為在外面容易被獵殺鬼的人發(fā)現(xiàn),所以平時我都在自己的這個空間里。”
王維娜的聲音直接的在左遷腦海里響起,他默然的點了點頭,畢竟在這人來人往的車站附近,
“獵殺鬼的人?”
他心里默念著,雖然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到。
“是的大人,他們似乎是軍隊組織起來的,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br/>
“喔。”
左遷懂了,畢竟有鬼怪害人,只是沒想到還有獵殺鬼的軍隊,感覺有點長見識了。
“我一會打車離開,你跟的上嗎?”
“沒問題的,大人?!?br/>
左遷點了點頭,也不在說別的,打了一輛出租車,和白若男上了車。
“師傅,嘉尚縣去不去?”
師機是一個四十出頭,有點偏瘦男子,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行,不過我只能送你到縣城附近,那邊好像出事了,一個小時前公司就已經(jīng)通報出租車不能往那邊走了?!?br/>
……
嘉尚縣。
街道上,一個個行人停下了腳步,一輛輛車停止了前進停在了路中間,他們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促使他們出來,抬頭。
整個縣城,從上往下看,無數(shù)人都站在街道上,窗戶旁,無論大人、小孩、老人、女人、學生、幾乎所有的人齊齊的都抬著頭望著天空第二個“月亮”?
只不過那個“月亮”相比真正的月亮,要低太多了,幾乎就在縣城正中方位的天空200米高度左右。
而從地下抬頭看,大小和月亮差不多,也散發(fā)著皎潔的白光,使得整個縣城看起來比平時的夜晚要亮上許多。
而抬頭看月亮的人們,他們的神情麻木,雙眼無神,仿佛是一個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輛直升飛機在縣城的高空飛過,飛機上的一個身穿奇怪戰(zhàn)斗服的年輕軍人往下看見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抬頭,這詭異的場面讓他感到心里一陣發(fā)麻。
“這里是四號隊,正在西區(qū)搜索,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接觸縣城里的人也全部都沒有反應(yīng)?!?br/>
“這里是三號隊,正在縣城東區(qū)搜索目標,暫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目標的蹤跡?!?br/>
“這里是……一號隊北區(qū)……范圍,我是隊長鄧明華,我們……已經(jīng)全滅,再次重復(fù),我們已經(jīng)全滅。重要情報,這次的鬼跟以前遇到的都不同,可能是最高等級第三階段以上,是我們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的鬼。它的速度非??欤钇鸫a達到了音速,我們什么都沒有看見,我的兄弟們就全部都死了,都死了~我也快……活不了多久了,警戒所有兄弟們小心。最后……陳琳~,能不能給我媳婦帶句話?”
縣城外不到100米外,六號隊和五號隊守在的帳篷外,好幾個穿著文職成員的技術(shù)人才正在用電腦連接整個縣城的攝像頭。
而陳琳陳總司正一旁,她身后的是待機的五號隊和六號隊的隊長。
她咬著牙,拼命忍耐著自己的情緒,聽著對講機傳來鄧明華的聲音,這是以前跟著她的一個戰(zhàn)友,剩下不多的一個戰(zhàn)友。
“你說?!?br/>
一個陰暗的小道上,一個沒有斷掉雙腿,斷了數(shù)根肋骨的一個漢子躺在一堆血泊之中一動不動喘著氣,他雙眼微睜,似乎快睡著了,聽見耳機那頭帶著一絲顫動的聲音,他似乎又有了一絲精神。
“隊長,請告訴我媳婦,如果遇到個好男人,就……嫁了吧……”
話語落下,對講機那頭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陳琳咬著牙,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我收到了?!?br/>
陳琳壓住自己的情緒,再次對著對講機喊道,
“二號隊,二號隊收到請回答。你那發(fā)生了什么?請回答。”
等了三十秒,陳琳心里有了一個大概,二號隊恐怕也覆滅了。無聲無息連個消息都沒有傳回來就覆滅了。
這是她們沒有遇到過的情況,目前他們發(fā)現(xiàn)的鬼最高階段,是第三階段,而在這個階段之上,從來沒有遇見過。
“四號隊和三號隊,現(xiàn)在立刻撤退?!?br/>
三號隊長夏鷹聽到命令,咬了咬牙,第一次沒有喊陳總司而是直呼其名,
“陳琳,你要放棄嗎?這可是三十二萬人命啊,不是三十二萬的數(shù)字?!?br/>
“現(xiàn)在兩個隊覆滅了,鄧明華死了,你沒聽見嗎?現(xiàn)在不是一兩個隊能解決的問題。我命令你,立刻撤退?!?br/>
“抱歉,我明白你得意思,但我沒辦法放下這么多人不管。我夏鷹的命是命,但這三十二萬人就不是命了嗎?我會以我自己的辦法找到目標,然后我會去拖住目標。如果我的隊員想離隊,我也不會阻止?!?br/>
夏鷹說完,看向副隊呂志敏等人。
這時呂志敏沉默了,他不想冒險,他想活著,死了什么都沒有。但看見隊長既不期望自己留下,也可以留下的眼神,他忍受著,最終選擇離開。
“你拿什么拖住目標?”
陳琳發(fā)飆了,
“我讓你們立刻撤退,是盡量避免無謂的犧牲。我已經(jīng)向支部聯(lián)絡(luò)了支援,支援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br/>
“我知道,但我還是選擇留下,因為我也不知道這半個小時會發(fā)生什么。陳總司,有時候,犧牲是不可避免的,這也不是什么無謂的犧牲。你問我拿什么拖,我只能用這條命去拖,后面就拜托你了,隊長?!?br/>
陳琳渾身一震,強烈的情緒讓她忍不住渾身顫抖著,咬著牙狠狠地捏著對講機,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