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要錢不要命的主兒,木辰夏自然是成全的。
走進(jìn)天成典當(dāng)行,剛一進(jìn)門便大聲喊道:“有沒有喘氣的?”
“哎喲,這位姑娘您來了,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一名伙計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她,見著她穿著不凡,視線也變得溫和了許多,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將木辰夏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作為上京里第一暗巷典當(dāng)行,能夠到這兒來的非富即貴,不少人更是看中了天成典當(dāng)行的精美物件,三番兩次上門來求寶貝賣寶貝,達(dá)官貴人家的公子哥兒、千金小姐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
但凡是缺少的又不想丟份的,將東西拿來此處典當(dāng)或者是售賣,典當(dāng)行都會給賣家提供保密,久而久之此處也就在上京里達(dá)官貴人中有了名氣。
見著木辰夏來,伙計自然而然的將她當(dāng)成了哪一家的千金小姐。
再見木辰夏身后緊跟著一位膀大腰圓的護(hù)衛(wèi),伙計笑逐顏開主動的將幾件寶貝拿了出來,供木辰夏挑選。
木辰夏抿了一口茶,“噗”的全數(shù)噴了出來,一臉嫌棄:“我說你這是什么茶,這般難喝,你們店里難不成就是用這種茶來招待客人的,去,給我換一杯上好的茶來。本小姐來你們這兒可是要做大生意的,好茶都沒有,你讓本小姐怎么與你們合作?”
一聽這話,伙計連忙換了一杯上等的大紅袍。
“是小的瞎了眼了,請姑娘品嘗這一杯保證是上等的,”伙計見她這么挑剔,以為是大顧客,“你打眼瞧瞧我們這兒新收上來的寶貝,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精品,您要是喜歡的,小的這就給您包起來,價格好商量。”
木辰夏掃了一眼,冷嗤了一聲不以為然。
實則早已經(jīng)在心里喜歡的不行,恨不能將桌上的幾件寶貝都收進(jìn)自己的小金庫里,只可惜她沒錢。
窮!
“這幾樣?xùn)|西都是什么破爛玩意兒,本小姐想著買一對好的瓶子送給祖母做壽,你這東西也拿的出手,還敢說是價值連城?”木辰夏朱唇微帶冷誚,端起茶抿了一口茶,“我要的是最好的,價錢不是問題,你要是能給我找來對對得上眼的,有賞?!?br/>
瓶子?
伙計一聽到這兩個字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意無意的看向藍(lán)色簾子后的小門,打著哈哈:“敢問小姐是那個府上的,要瓷瓶子還是玉瓶?”
木辰夏打量了一眼架子上擺放著琳瑯滿目的珍奇異寶,不露聲色:“自然是好的,不管是瓷還是玉。”
“那好辦,本店應(yīng)有盡有,定能讓小姐心滿意足的?!被镉嬓α诵?,見她胡亂說,沉重的心落了下來。
就在剛剛馮嬤嬤給送來了一對瓶子,伙計還以為木辰夏是過來找的。
木辰夏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故作懵懂:“當(dāng)真什么都有?”
“這是自然。”
伙計不假思索回應(yīng)。
木辰夏在腦海里細(xì)細(xì)的回想,將木府里但凡是自己見過的珍奇異寶都回憶了一遍,靈機(jī)一動,朝著伙計招了招手,神神秘秘開口:“這一對瓶子是送給老夫人的,再就是我家祖母吃齋念佛,前些時候正巧一串瑪瑙念珠摔碎了,本小姐想著再給祖母尋一串瑪瑙念珠,討她老人家歡心?!?br/>
“本小姐尋了許久都不見有好的,聽聞李家小姐說你這兒什么都有,就想著來碰碰運(yùn)氣,你若當(dāng)真能找來,我愿意花兩萬兩銀子購買。”
一出口就是豪橫。
別說兩萬兩銀子,現(xiàn)在的她連二百兩都沒有。
身后的寒衣聽著她口無遮攔,額頭上浮現(xiàn)出一條條黑線。
真無恥。
伙計呵呵一笑,連忙道:“您說怎么著,還真是巧了,我這兒還真有一串瑪瑙念珠,您且等等,我這就去給您拿來,您稍坐?!闭f著鉆進(jìn)一旁的小門,一路小跑到后堂小院。
“木小姐真能拿的出兩萬兩銀子?”寒衣冷嘲熱諷,她的底細(xì)早就已經(jīng)被他給查清楚了,她喜歡銀子,偏偏窮。
木辰夏調(diào)皮的向他拋媚眼:“這不是還有你在嘛,你家主子那可是堂堂太子爺,兩萬兩銀子對他來說小意思?!?br/>
合著她早就想好了怎么敲詐溫映寒。
寒衣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語的睨了她一眼。
真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就對這丫頭感興趣,貪財就算了,還一肚子的壞水,欠別人的情不愿意還,別人欠她的那必定是死磕到底,一定要將對方給榨干不可。
木辰夏儀態(tài)怡然,饒有興味的品著茶。
后院。
伙計眉飛色舞的向楊掌柜說起木辰夏要花兩萬兩銀子買一串瑪瑙念珠,話一說出口,楊掌柜猛地起身,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你可看清楚了,那是個什么人,誰家的小姐?”楊掌柜手里拿著那一串木老太君最喜歡的瑪瑙念珠,急急的向伙計詢問。
伙計撓著后腦勺詫異的看著他焦急:“您不是有話在先,不允許詢問顧客的身份?”
“這哪能一樣,前兩日木府馮嬤嬤剛將這么一串瑪瑙念珠拿來,換了一萬兩銀票,千叮嚀萬囑咐這一串瑪瑙念珠是木老太君最喜歡的,決然不能在京都城里賣,你怎么稀里糊涂的就將咱們店里有瑪瑙念珠的事兒說了出去?”楊掌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恨意。
他店鋪里有的是木府里的東西,但瑪瑙念珠極其少有,只此一串。
因著是木府的東西,他本想著過些時日將東西送出上京在外頭找買家,不想這時候就有人來尋,如何不讓他心驚膽戰(zhàn)。
伙計賠著笑臉,小聲道:“您無需緊張的,我瞧那一位小姐不像是什么有心人,就是聽朋友說咱們店里什么寶貝都有,這才來問的。掌柜的,這可是一筆大生意,整整兩萬兩銀子,她說了,要是還有一對的瓶子,愿意出高價?!?br/>
“你說什么!”
楊掌柜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連忙來到大堂。
生怕是木府的人來找,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是跟馮嬤嬤有過約定的,他高價收購并且給馮嬤嬤保證保密,這剛剛收上來的東西,就有人來買,少不得讓他心生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