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宮肅和容林到達醫(yī)院時,。
尤云菲抱著孩子,一直坐在急救室門口等,眼里的驚慌,和手足失措發(fā)抖的樣子,讓看見她的人,更加害怕。
只見她的手上還沾著些血漬,滿身都是冷汗,可把容林嚇壞了,好在她安平無事,她身上的血漬……是夏初的。
容林知道尤云菲膽子小,而且出事的人是夏初,她怎么能不怕?
這種時候,容林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尤云菲一個能依靠的肩膀。
“別怕?!比萘衷囍参康馈?br/>
緊接著,容林看看那緊緊關閉的急救室,他似乎再次感受到了失去家人的感覺。夏初是他的妹妹,他不想還沒來得及讓夏初知道,就再也見不到夏初了。
比起這些,容林轉而無奈地看著宮肅。
從來到這里開始,宮肅便一直站在搶救室的門口,不說,不問,只是看著那扇將他與夏初隔離開來的冷冰冰的大門,平靜得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
容林知道,此時除了擔心與悲痛,更多的是藏在宮肅掌心中的憤怒。
突然,那扇冷冰冰的大門打開了,幾名護士走出來,急忙問問:“現(xiàn)在病人急需輸血,醫(yī)院血庫不足,你們誰是A型血?”
緊急時刻,容林立刻說:“我是!”
“那就快跟我來吧!”
之后,容林拍拍尤云菲的肩膀,讓她別那么害怕,便跟著護士走了。
宮肅和尤云菲依然守在搶救室門口,不一會兒后,宮肅緩慢地來到尤云菲的面前,輕聲開口,問:“云菲,你告訴我,為什么她會躺在里面?”
容林和宮肅來了以后,尤云菲已經不那么害怕了,宮肅問她,她才慢慢回想起整件事情的過程。
估計,。
夏初原本高高興興的約她出去逛街,可當她打電話給夏初時,夏初卻沒有說話。
她只是聽見一種什么東西被砸到地上的聲音,之后,回頭,只見不遠處的地面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倒在地面上,頭破,血流,一大片血漬以那人為中心蔓延開。
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的尤云菲,是害怕的,可當她認出,那個倒在血泊中的人就是夏初時,她便立刻紅著眼眶,推著嬰兒車朝夏初跑去。
她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打的120,但她真的很感激那個人。她只記得,當時她跪在夏初的旁邊,手足無措,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給容林。
后來,她就一直陪著夏初,來到醫(yī)院,看著她被送入搶救室,看著大門關上。整個過程里,她都處于精神游離的狀態(tài)。
在尤云菲記憶當中的夏初,一直都是那么機智,所以才一直踩在夏媛的壞心思上安然地度過。她從來沒見過夏初有什么大的災難,甚至連一丟丟的血也沒見夏初流過……
誰能想到,本該平靜的生活,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
夏初會這么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嗎?雖然大家都說是這樣的,但她并不這么認為。
恍惚間,尤云菲記起,當時有個小孩子看著夏初,對他的媽媽說,‘媽媽,這個人是被上面那個阿姨推下來的?!?br/>
那孩子的媽媽怕惹麻煩,便帶著孩子離開了。但尤云菲還是下意識地朝上面望去,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也許已經跑了吧。
……
宮肅不知道夏初到底在手術室里待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瘋了。若不是醫(yī)生的那句手術成功,他的人生今后都不會再有色彩。
雖然夏初活了下來,但她的第一個孩子卻因為這次的事情而沒了。宮肅不會對那個孩子有過多的留念,因為夏初能活下來,。
畢竟醫(yī)生也說過,夏初從八米高的樓梯上滾下來,不僅頭部受了重傷,身上各處也有大小不一的傷口,能活下來,已經算好消息了。
因此,距離夏初醒來的時間,很長。
這一天,很漫長,是夏初這輩子過得最糟糕的一天。
手術后,夏初被送入了重癥看護病房,由于家屬暫時還不能進去打攪,就算來的人再著急,也只能站在病房外慢慢等。
夜深了,宮肅一直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邊,就這么看著夏初,他的心也能平靜不少。
因為夏初還沒醒,宮肅便讓容林和尤云菲帶著孩子離開了,他守著就好。
然而,出了這么大的事,宮肅很糾結,他很難想象自己的父母聽到這個消息時,會如何。
突然,尤云菲抱著孩子出現(xiàn)在宮肅的面前,她已經回家梳洗了一遍,身心也不那么害怕。
“宮肅,你歇一會吧,我替你看著她?!?br/>
宮肅依然不動,完全沒有任何要休息的意思,只是說:“謝謝?!?br/>
突然,尤云菲拿出了一部手機,宮肅認得,這是夏初的手機。
尤云菲點開了一則信息,說:“這是夏初最近聯(lián)系過的消息,來信人是辛淺,這件事會不會和辛淺有關呢?”
宮肅也不確定,這時,容林來了電話。
尤云菲不知道宮肅聽見了什么,但她能確定,此事和辛淺沒有關系。
忽地,宮肅說:“我先離開一會兒,你留在這里,如果她醒了,馬上通知我?!?br/>
“嗯,去吧?!?br/>
然后,宮肅離開了,每一個步伐都讓人覺得可怕,就連原本熟睡的寶寶都突然鬧氣情緒來。
尤云菲抱著自己的寶寶,發(fā)現(xiàn)寶寶欲哭的樣子,為了不讓寶寶的哭聲打擾到醫(yī)院的安靜氛圍,她急忙哄著寶寶。
“寶寶乖,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哦,你看,你的夏初媽媽睡得那么香,千萬不能打擾她。”
寶寶自然是聽不懂尤云菲在說什么的,依然放聲大哭,但沒一會兒,寶寶便不哭了,反而還開始‘咯咯’地笑。
尤云菲忙著哄寶寶,看見寶寶笑了也只是覺得奇怪,之后便忙著哄寶寶睡覺,畢竟很晚了。
尤云菲完全不知道,其實寶寶是看見了夏初睜開眼睛,覺得好玩,才會突然笑。只是當尤云菲再看向夏初時,夏初已經再次睡著了。
夏初的潛意識中,知道自己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需要休息,才能醒來。她也著急,也很想馬上醒來,讓大家別那么擔心,但身體需要休息。就像一個漏了電的機器,需要休息,緩沖,才能重新開機。
將寶寶哄睡著后,尤云菲便繼續(xù)看著夏初,恨不得夏初立刻醒來。
由于考慮到鐘一蜜有孕在身,不能受這種刺激,大家并沒有告訴鐘一蜜,連莊佚也是半個字都沒說。
夜深人靜,尤云菲待在醫(yī)院,雖然容林晚些會將她接回家,但她一點也不想走。她甚至覺得,是不是應該和鐘一蜜說說呢?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要是鐘一蜜知道她自己是最后一個知道的,沒準刺激會更大吧?
也是巧了,鐘一蜜的電話說來就來。
夏初的手機一直在尤云菲的手上,此時,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奇怪的是,這種時間,哪個孕婦沒在休息的?
于是,尤云菲便將夏初的手機開了靜音,能瞞一天是一天。
只是,一陣哽咽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尤云菲的耳邊,她驚恐地朝身后望去,只見鐘一蜜被莊佚攙扶著,紅著眼眶,淚水隨時都能離開眼睛。
不知為何,尤云菲抱著孩子,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情,看見鐘一蜜的那一瞬間,也爆發(fā)了。
哭泣和歡樂的共同點就是,傳播得快。
只要夏初還沒醒,大家的情緒就一直都會停在谷底。
……
宮肅接到容林的電話后,便趕到了夏初出事的那家商場,監(jiān)控室里,兩人清楚地看見,將夏初推下樓梯的人,是夏媛!
雖然夏媛努力地想躲開人群的視線,但還是出現(xiàn)在了監(jiān)控器的畫面當中。
也許是太久沒有聽到過夏媛這個女人的名字,發(fā)現(xiàn)是夏媛時,宮肅和容林都是無奈的。
怎么都那么久了,這個女人還是喜歡找夏初的麻煩?!她和夏初到底是有多大的仇?
要說夏媛對夏初,仇是完全沒有的,但活到老,恨到老。女人的恨意就是這么可怕,特別是由嫉妒所產生的恨意。
許久,宮肅都沒有動靜,只是盯著畫面看,容林知道,他大概是在思考著如何讓夏媛‘學乖’。
“容林,關于那件被改動的計劃,你現(xiàn)在還覺得時機不對嗎?”宮肅突然問。
容林的答案當然是,“現(xiàn)在,最合適不過了?!?br/>
宮肅忽然很想對容林說一句感謝的話,在他一心守著夏初時,多虧了容林,他才能這么快知曉幕后黑手是誰。
但感謝的話,彼此知曉就夠了。
接下來,宮肅和容林會進行一些對夏初好的‘活動’,就當是提前慶祝夏初醒來吧。
夏初對于宮肅來說,是勝過愛自己的存在。
對于容林來說,也同樣是非常重要的存在,自從母親離世之后,夏初的出現(xiàn),帶給容林一種不再孤獨的家人感覺。
夏媛對夏初下了這么重的毒手,也就等于同時觸碰了宮肅和容林的底線。
夏初和夏家的淵源,倒也是剪不斷理還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