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不禁贊道:“妹妹的眼光真是好!這件裙衫穿在妹妹身上,一定更是光彩奪目!只是,”武氏伸手接過去,輕扯腰際,“似乎寬大了些吧?妹妹怎么穿得下這樣寬的尺寸?!?br/>
陳氏笑道:“姐姐,這是妹妹親手縫制,照著姐姐的尺寸裁剪,若是姐姐不嫌棄,就穿上試一試,看看合不合身。”
武氏聽說這衣衫是特地為她做的,心中一暖,露出驚喜的表情。迫不及待的將衣服就要往身上套。
陳氏攔住了她,輕聲說:“姐姐在妹妹面前還怕羞???就將裙衫除了便是,里頭又不是光的!”
武氏聽陳氏說的這樣直白,面色一羞,定在那里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
“其實(shí)姐姐只是稍稍豐盈了些,若是在唐代,姐姐這樣的才算是美人呢!若是姐姐愿意,妹妹讀過些瘦身的書籍,可以教姐姐如何擁有纖瘦的腰身?!?br/>
陳氏的話,先是恭維了武氏,讓她心中開懷,后又透露了自己懂一些瘦身之道,正是女人感興趣的話題!
武氏又怎會(huì)不動(dòng)心!立刻便依了陳氏說的,將外衫脫下,換上了陳氏親手做的綠蘿蝶衣。
陳氏贊嘆道:“姐姐看,這嫩綠,果真適合姐姐膚色呢!姐姐膚色是最自然的麥色肌膚,襯上這樣的嫩色,真是顯得更加亮麗!”
武氏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shí)的撫摸臉頰喃喃道:“我的膚色天生就不白啊,什么色的衣衫穿在我身上都不好看?!?br/>
陳氏從梳妝臺(tái)上拿過銅鏡,遞給武氏。
“姐姐你照照鏡子,看看你穿這翠綠的衣衫多好看!雖說姐姐的膚色不算白皙,但勝在光滑細(xì)潤,多少女子羨慕還來不及呢!姐姐的麥色肌膚,適合穿著嫩綠。桃紅,深紅灰藍(lán)之色,然茶綠。墨綠,明黃這樣的顏色。就恰恰不適合了。姐姐似乎特別偏愛墨綠色,所以顯得膚色更暗沉了些。”
武氏拿著銅鏡,仔細(xì)審視著,果然如陳氏所言,這嫩綠,穿在身上顯得她整個(gè)人明亮多了!
再看腰身處的蝴蝶,甚是奪目。將人的視線搶奪過去,便覺得腰肢似乎不再那么肥闊,再加上裁剪的得體巧妙,竟然突顯的她的腰肢。也有了些曲線。
武氏心頭歡喜不已,對著陳氏,連連道謝:“妹妹,真是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手藝,這樣的才情!真是多謝妹妹了!說句不怕妹妹恥笑的話。身為女人,我也是十分羨慕那些腰封盈盈,身姿如柳的女子,只可惜姐姐我天生粗枝大葉,沒個(gè)女人的模樣。讓夫君不喜。妹妹如愿意指點(diǎn)我如何瘦身,姐姐真是萬分感激!”
陳氏笑道:“你我是自家姐妹,姐姐的一切我自當(dāng)掛在心上!從今日起,我就教姐姐如何瘦身可好?只是過程會(huì)很辛苦,不知姐姐能否吃得了這樣的苦呢?”
武氏稍頓了一刻,堅(jiān)定的點(diǎn)點(diǎn)頭:“只要能擁有幾分女人味,再苦我也熬得下去!”
一年似乎只是眨眼。元續(xù)二年三月一日,正是桃花盛開,春風(fēng)肆意,萬物復(fù)蘇的年之盛季。
鳳棲宮中,沈玉瑤悠閑臥在美人榻中,櫻桃小口一張一合,恣意享用著身旁首領(lǐng)公公,剛剛晉升為副總管的容海溫柔送到嘴邊的,一顆顆紅艷欲滴的櫻桃。
“好吃嗎?”
容海有一張剛毅,甚至稱得上俊朗的臉龐。只可惜眉宇之間,多了些輕浮,陰森之氣,顯得有些詭異。糟蹋了這張玉郎般的面容了。
沈玉瑤滿眼柔情的望了望容海,滿足的嗯了一聲。突然抬手伸向容海的臉,柔柔掐了一掐,又緩緩將手指下落,滑到他那雙淺薄的唇邊,來回摩挲著。
閉上眼眸,任自己感受那柔軟的唇,腦海中浮現(xiàn)出昨夜歡愉的春香圖。
“娘娘,您可不能再這么挑逗我了,這一大清早的,若是我控制不住……”容海捉住沈玉瑤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吻,又輕輕放下。
沈玉瑤看了看寢殿外,黃豆豌豆遠(yuǎn)遠(yuǎn)如木頭般站著,其余人沒有命令,也不敢闖進(jìn)來。
當(dāng)下便吩咐容海去將寢殿的門插上。
容海怔了怔,心想這女人真是比老虎還兇猛,整日就知道睡覺,連他這個(gè)自詡功夫不淺的“浪蕩風(fēng)流哥”也自嘆不如!
要不是看在她肚子里懷著未來的天子的份上,他容海一介江湖“名俠”,豈是她沈玉瑤可以任意蹂躪的!
沈玉瑤一把勾住容海的脖子,扯著他就往床榻上滾去??┛┬Φ溃骸扒颇氵@表情,是不是怕了我了?若是你就求我饒你一命,本宮興許會(huì)看在孩兒的面上,暫且饒過你!”
容海伸出手指蓋住沈玉瑤的嘴,輕聲道:“小聲些,你也不怕被外頭的婢子聽見!”
沈玉瑤移開容海的手,輕聲道:“怕什么,就算她們聽見,敢不要命么?你我二人,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子。”
容海臉上掠過一絲怪異的笑,狠聲道:“你是我見過,最狠毒的女人。你這女人為了快活,連肚里的孩子都不顧?!?br/>
話音未落,就朝著沈玉瑤親手解開的衣襟處那一塊酥軟,一口咬下去。
沈玉瑤毫無防備,吃痛的大叫一聲:“啊……”
容海趕緊用嘴堵住她的嘴,三下兩下將她拔了個(gè)精光。心想怕什么,就算有人闖進(jìn),開門的功夫足夠整理衣裳了,先快活了再說!反正他是個(gè)“太監(jiān)”。褲子一拖,連個(gè)正常撒尿的玩意都找不到,能怎么著?
真是要感謝父親,不僅將他生的風(fēng)流倜儻,還遺傳給他一個(gè)特別的寶貝本事:伸縮自如。
每每想到這里,他就會(huì)暗暗感嘆一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br/>
豌豆聽到皇后娘娘尖叫一聲,以為寢殿發(fā)生什么事了,拔腿就行去。黃豆忙上前一把拽回了她,悄聲問道:“你做什么,娘娘吩咐過我們只能在這門口站著,不讓旁人進(jìn)入,你就好好站著,聽到什么聲音也別管!”
豌豆解釋道:“可是,如果我們不去,娘娘一定會(huì)說我們眼瞎耳聾,說不定又要賞我們板子……”
黃豆眼珠溜溜轉(zhuǎn)了一圈,確定四周沒有人,便附在豌豆的耳邊,蚊子般的細(xì)聲說道:“你還記得春花是怎么死的嗎?你要是活膩歪了,就去吧!”
一個(gè)月前,春花突然被皇后下令亂棍打死,說是她們偷了娘娘貴重的首飾。
豌豆不解道:“她們偷了娘娘的首飾,我又沒有?!?br/>
黃豆一臉“被你氣的不行”的模樣,手指戳了戳豌豆的腦門,閉上嘴不再說話。
心中卻想:春花秋月怎么會(huì)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偷皇后的首飾,不過是隨便安了個(gè)罪名罷了。
記得事發(fā)前一晚,她端著從尚食局拿來的雞湯,正要邁進(jìn)大殿的門檻,便看見春花神色慌亂的朝殿外走來。
憑她在宮里幾年的經(jīng)驗(yàn),猜想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尋常的事,留了個(gè)心眼,一時(shí)沒有直接走進(jìn)去。
果然,春花才走出殿門,里面便傳來皇后的一聲尖叫:“來人,給我抓住她!”
立刻便有宮人將春花制住,皇后疾步行了出來,身后還有容公公跟隨。
“該死的奴婢,連本宮的首飾也敢偷拿,快,立刻將她亂棍打死!”
春花大驚失色連連擺手辯道:“我沒有,我沒有……”
皇后厲聲喝道:“還不拖下去!再狡辯就將她的舌一并割下!”
黃豆雖說生像粗枝大葉,從前也是懵懂幼稚,常常犯些小錯(cuò)誤,可自從被皇后責(zé)罰過無數(shù)次,腦袋便開了竅。遇事知道先過腦思考一番,行事處處也小心謹(jǐn)慎起來。
回想當(dāng)時(shí)的情況,春花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才神色慌張的想要逃離。
自從容公公來到鳳棲宮,黃豆就覺得有些不尋常,甚至感到詭異。一來,皇后總是和這容海黏在一起,動(dòng)不動(dòng)就讓宮女們退下,只留容公公一人伺候。
二來,夜間她在外殿值夜,總是聽到些類似喘粗氣,或是呻吟的微弱之聲,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黃豆百般苦思,得出了一個(gè)結(jié)論,那就是這容公公,定是和娘娘有不尋常的關(guān)系。很有可能,和娘娘有私情。
雖說公公不能行男女之事,但應(yīng)該能幫助娘娘一二吧?這樣想來,那些奇怪的呻吟聲,尖叫聲,便對上了。
伺候黃豆行事更是小心翼翼,只要是皇后和容公公在一起,她頭也不敢抬,只做出一副傻乎乎的樣子,沒心沒肺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果然,皇后把她當(dāng)成了和豌豆一樣,毫無城府的傻孩子,這守門的任務(wù),就放心的交給了她們。
正在黃豆陷入沉思,豌豆一臉疑惑望著入定般的黃豆,打算要問她在想什么的時(shí)候,沈懷安出現(xiàn)在殿門前。
豌豆忙扯了扯黃豆衣角,先是一福,高聲喊道:“沈統(tǒng)領(lǐng)來了!”
黃豆這才回神,立刻迎上去,擋住了沈懷安正要邁入的步子,高聲道:“沈統(tǒng)領(lǐng)請稍等,奴婢這就去稟告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