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望天走后,我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他剛才的話激起了我心中對東青,對他,對向鎮(zhèn)東的所有怨念,原本我可以為東青效力,與青衣社不死不休,但是向鎮(zhèn)東做的事情,將我逼得離開東青,現(xiàn)在向望天找上門來,卻指責(zé)我的不是,好像是我天生反骨,想要對付東青一樣。
煙抽了三支,一支接一支,也依舊無法舒緩我心中的怒火。
向望天的那句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也刺激到了我,以前還是街頭廝混的時候,我可以不在乎,可以當(dāng)向望天放了一個屁一樣,可現(xiàn)在的我卻在乎了,我想告訴向望天,陳小羽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我想告訴向望天,如果不是二公子,我很有可能直接反手滅了他東青。
什么屹立百年不倒,什么不敗神話,什么留香第一人,這些榮耀一旦被撕毀,就狗屁都不是。
小海、星哥、謝七、李超他們在向望天走遠(yuǎn)后,方才走了進來。
謝七說:“羽哥,怎么回事,怎么他發(fā)這么大的火?”
我說:“還能怎么回事,我殺了跛子,讓他不爽了。”
謝七點了點頭,說:“若真激怒了龍頭,只怕以后也是一個麻煩。”
我說:“謝七,很多事情都不會按你想的方向發(fā)展,也許將來真有一天,可能會和他正面對決,你想好了嗎?”
謝七是二公子收養(yǎng),一手帶大,但如今的向家和我的關(guān)系卻比較復(fù)雜,如果二公子不能接手東青,那么我和東青的真正決戰(zhàn)勢必到來,到時候我和向家翻臉,老爸和向望天的關(guān)系破裂,向家和陳家一直存在的紐帶也會斷了,那時候就不再是現(xiàn)在這樣,而是真正的生死對決。
我想到這些,心里自然有些壓力,留香郡第一人,號稱鐵腿無敵的向望天,在汶陽郡當(dāng)年就是銀龍級高手,現(xiàn)在可能突破到了最頂級的金龍級也不一定,這樣的一個人,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但我也沒有再退縮,再畏懼,我深信是個人都有弱點,向望天也不例外。
只是擔(dān)心的是老爸那兒,如果因為我和向望天反目,會不會難以接受。
升任西城元帥的大好心情,就這么破壞了。
原本想好去慶祝,也沒人再提起。
今天的天大喜事,仿佛變得平平淡淡,就像是日常的一件瑣碎小事一般。
面對向望天,又豈止是我一個人感覺到壓力,我手下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向望天就像是佇立在世界巔峰上一樣,所有人都只能仰望他,對他頂禮膜拜,很難生出挑戰(zhàn)逾越的勇氣。
無數(shù)的戰(zhàn)績也證明,和向望天作對的人都死了。
我希望將來如果真的無法避免,我會是一個例外。
過了好一會兒,我想到小輝那邊還沒消息傳來,擔(dān)心會有什么意外,于是走到無人的角落,發(fā)了一個短信給小輝:“你那邊怎么樣,向鎮(zhèn)東沒對你起疑心吧!
小輝回復(fù):“我自己砍了自己三刀,他沒有起疑心,還順便提了一下,有可能讓我當(dāng)戰(zhàn)堂堂主!
我心中大喜,果然一切如我所料,只要小輝能當(dāng)上戰(zhàn)堂堂主,那么西城區(qū)的局勢就全面落入我的掌控中了,當(dāng)即回了一個短信:“那就好,一切順利!
小輝說:“聽說你已經(jīng)當(dāng)了西城元帥,統(tǒng)領(lǐng)兩大堂口,是真的嗎?”
我發(fā)短信說:“是真的,李展雄已經(jīng)正式公布了!
小輝說:“太好了,形勢比預(yù)期的還要好。”
大體的局勢很好,但向望天卻被我激怒,所以也存在一些變數(shù)。
我想到向望天,心中開始有些后悔,剛才若是忍一時之氣,不要正面頂撞向望天,虛與委蛇,也許對我們更加有利。
正想再回一條短信,忽然有電話打進來了。
來電顯示上顯示的是江玉鳳,我心知江玉鳳這個時候找我,多半是要和我見個面,搞好關(guān)系。
不論她有多么不情愿,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鐵定的事實,她還是得和我搞好關(guān)系,拍我馬屁,要不然,小心我給她小鞋穿。
我當(dāng)即回了小輝一個短信,告訴小輝現(xiàn)在有事,以后再聊,跟著刪了短信記錄,接聽了江玉鳳的電話。
“喂,鳳姐,找我有事嗎?”
我笑著說。
江玉鳳的笑聲傳來:“鳳姐可不敢當(dāng),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了,叫我的名字就行!
我笑道:“鳳姐是應(yīng)該叫的,您怎么說也大我?guī)讱q。”
江玉鳳笑道:“在外面辦事,怎么能按年齡來分,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我說:“那好吧,你打電話給我是?”
江玉鳳嬌笑道:“龍頭讓你出任西城元帥,我們鳳堂以后都得聽你的,今天怎么也得見過面,大家了解一下,是不是?我已經(jīng)召集了我們鳳堂的主要骨干,等羽哥賞臉,大駕光臨!
我笑道:“客氣,什么地方,我一定到!
江玉鳳說:“就在我的溫柔鄉(xiāng)吧,晚上七點!
我聽到江玉鳳說“我的溫柔鄉(xiāng)”,心中竟然不禁想到歪處,江玉鳳的溫柔鄉(xiāng)?我能享受嗎?
口上說:“好,我七點一定到!
江玉鳳說:“帶上你的兄弟,大家也好認(rèn)識一下,以后好配合!
我笑著答應(yīng)下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和江玉鳳通完電話,心情舒暢了不少,回去和小海、星哥等人說了一聲,讓大家安排一下,晚上七點去會江玉鳳。
所有人聽到要去江玉鳳的溫柔鄉(xiāng),不禁興致盎然,小海更是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笑道:“鳳堂里面全是女人,聽說好多姿色不錯,技術(shù)一流的,今晚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我笑罵道:“你小子,小心點,鳳堂的妞是不錯,可都帶刺的!
小海笑道:“我就喜歡刺激,越是帶刺的,我越喜歡!
我笑著搖了搖頭,對小海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但也知道,小海和我是一路人,不論怎么樣,都改變不了風(fēng)流的本質(zhì)。
下午六點鐘,正打算出發(fā),小海那廝特別打扮了一下,竟然趁中間有時間去洗了一個澡,惹得一大幫人大笑,說難得,我們海哥竟然主動洗澡了。
小海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說:“去見妞當(dāng)然得弄得香噴噴的啊,你們這些人,看看,看看,多久沒洗澡了,李超,你有一個月了吧!
李超當(dāng)場翻了一個白眼,說:“你才一個月沒洗澡呢,我就十天而已。”
正在說笑中,忽然一個人氣勢洶洶地從酒吧大門沖了進來,一進門就叫道:“陳小羽,你給我出來!”
我抬眼一看,卻見是向盈盈,心中立時明白怎么回事了,估計是向望天回去說了重提婚約,被我拒絕的事情,大小姐感覺到羞辱,跑來找我泄氣了。
小海、謝七、李超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三小姐這火是怎么來的。
我說:“你們在這兒等我,我出去一會兒!毙锤蛴隽司瓢。
到了外面街上,向盈盈看了看四周,見周圍沒人,旋即惡狠狠地瞪著我,說:“陳小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心想果然,口上連忙說:“沒有啊,三小姐怎么這么說?”
向盈盈說:“我爸跟你提我們的事情,你拒絕了是不是,還說我配不上你?”
我說:“哪有的事情,誰說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向盈盈說:“你別想否認(rèn),我爸回去都跟我媽說了。哼!陳小羽,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