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般若的臉sè瞬間就yīn沉了下去,他幾乎是在一剎那就將離自己還不遠的呂成拽了過來,匕首重新放在了他的脖子上,人也緩緩的向角落退去,大門在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封閉了,想出去是根本不可能了。
“吳般若!你是不是已經(jīng)和馬得勝同流合污了?”一個年輕的戰(zhàn)士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眼前的這個魁梧男人一直是他的偶像,從吳般若加入尖刀連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jīng)成為了整個sy軍區(qū)士兵們的偶像。
而當年吳般若沒死的事實在他出身的sy基地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的教官都會拿吳般若做榜樣去訓練新兵,老兵們也以認識吳般若這個超級戰(zhàn)斗英雄引以為豪,毫不夸張地說,吳般若就是這個sy軍區(qū)里的jīng神圖騰,是他們所有人的驕傲。
但是這都是過去式了。
在今時今rì,在這個人心惶惶的地下基地里,在監(jiān)視器中出現(xiàn)的那個和長官展示給自己看的照片里一模一樣的魁梧身影時。
吳般若這個傳說中的特種兵突然出現(xiàn),帶給所有人的并不是應有的鼓舞和激勵,只有懷疑和恐懼。
誰也不想和這么一個傳說中的超級尖刀連大兵交手,因為以生命為代價讓任何人都承受不起。
“都放下槍!小兔崽子們,你們在干什么?你們難道都不認識他是誰嗎?”一聲洪亮的大吼從人群外傳來,那依舊豪邁的嗓音讓吳般若拿著匕首的大手不禁顫抖了一下。
緊張的士兵們迅速讓開了一條道,那被所有人當做父親看待的老司令----袁寶光,大步走了過來。
“吳般若你個小王八犢子,給老子放開呂成,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俊睅缀跏且徊讲煌5?,袁老司令風風火火的站到了吳般若的面前,指著吳般若的鼻子就開罵了。
“老首長!危險!不要輕易的接近他啊!”身后的士兵伸手去拉jīng神矍鑠的老頭,卻被老頭狠狠的甩開了,一雙虎目目不斜視的盯著神sè復雜的吳般若。
在聽到袁寶光的大吼時,吳般若本能的就松開了勒住呂成的胳膊,寒光閃閃的匕首也被他迅速的塞入了別在小腿上的刀鞘,人如標槍一般的站直,一個天朝軍人的敬禮姿勢瞬間就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屬于鐵血軍人那特有的肅殺氣息一覽無遺。
“原尖刀連特種偵察兵,吳般若!見過老首長!”吳般若如同悶雷一般的聲音響徹整個基地,在這個亦師亦父的老人面前,吳般若所有的冷酷和無情都老老實實的收了回去,如同一個犯錯了的孩子一樣接受著老人的訓斥。
“你們這群小王八犢子也給老子放下槍,要造反?。??”倔強的老人沒有讓吳般若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回頭對其他人怒吼著,在吳般若的印象中這個雷厲風行的老人就沒有小聲說話的時候。
老司令的命令起了作用,在看到吳般若已經(jīng)“棄械投降”后,緊張的士兵們紛紛放下了自己的武器,在看到吳般若那如同標槍一般的軍姿時,都不由得有些為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羞恥。
“那可是我們sy軍區(qū)一直以來的驕傲??!我剛才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軍中有著不成文的傳統(tǒng),強者為尊,一個人的強大程度決定了你在軍隊中的身份地位,而曾經(jīng)的吳般若就是站在這個軍區(qū)頂點的強者,是他們一直憧憬的目標。
偌大的基地大廳里,全部陷入了沉寂,被兩度挾持的呂成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身強力壯的他在吳般若手里就猶如脆弱的雞雛,被抓住的時候連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這種實力的差距不由得讓他感到有些沮喪。
“立正?。 崩纤玖钔蝗慌鹆艘宦?,在場的所有人條件反shè的站直了身軀,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向吳般若,用一種極度凌厲的眼神盯著吳般若的雙眼。
“吳般若!你這個退伍的士兵還回來干什么!說!”
“確認老首長是否安全,尋找援軍解救城市內(nèi)的幸存者!”吳般若大聲的回答著,這是他最初的想法,到現(xiàn)在也沒有改變的想法。
老人看著那筆直的身影,突然感覺鼻子有點酸。
“告訴我!你他嗎的現(xiàn)在還是不是我們sy軍區(qū)的驕傲了!”聲音更大了一分,老人依舊死死的盯著吳般若的雙眼,仿佛要看穿他一樣。
“我...”吳般若突然哽咽了,現(xiàn)在的自己還能算是那曾經(jīng)讓老人引以為豪的戰(zhàn)斗英雄了嗎?這雙手沾滿了同胞鮮血,滿懷復仇之心的自己,現(xiàn)在還能作為一個可以挺直腰桿活下去的鐵血軍人了嗎?
看著吳般若那迅速變紅的眼眶,袁寶光突然笑了,“老頭子我的確是老了,眼睛漏水都憋不住了...”
“孩子,苦了你了...”
吳般若的眼淚終于流下來了。
這一路上所受的委屈,心酸,憤怒,絕望,無數(shù)的負面情緒已經(jīng)讓吳般若的jīng神有些分裂了,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吳般若就會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殺戮機器,一個為了復仇可以屠掉一切的變態(tài)瘋子。
可是在這一瞬間,他緊繃的情緒得到了宣泄口,身為孤兒的他一直將眼前的老人當做親生父親來看待,從未說過煽情話的老人一句就讓他從未紅過的眼眶淚水橫流。
“都散了吧,散了,吳般若,跟我來。”眼淚不適合軍人,袁寶光在短短的一分鐘后,就揮手驅(qū)散了其他士兵,帶著吳般若向基地的中心走去。
一路無言,熟悉這里一切的吳般若敏感的發(fā)現(xiàn),那些身手高強,特種兵偵察連里出身,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頂級戰(zhàn)士,軍事素質(zhì)極高的司令jǐng衛(wèi)兵竟然一個都不在袁寶光的身邊,這讓吳般若非常的詫異。
“是不是在想為什么老子現(xiàn)在會變成一個光桿司令吧?”袁寶光了解吳般若,眼角的余光看到吳般若的表情時就已經(jīng)猜出了他在想什么。
“那幾個小子都不在了,有幾個變成了血魔,有幾個在保護我突圍的時候被暗槍shè殺,最后走的是你那老連長,苗瘋子,被一發(fā)炮彈炸成了碎片?!崩先送nD了一下,吳般若明顯的感覺到他那原本筆直的腰桿彎下去了不少。
“他們都是好樣的!狗rì的馬得勝...”最后一句是袁寶光咬牙切齒說出來的,話中那濃烈的殺意讓吳般若都有些脊背發(fā)涼,老虎垂暮,兇xìng不減。
“苗哥他...”吳般若瞪大了眼睛,那叫苗瘋子的是他偵察兵訓練的連長,那曾經(jīng)打的自己滿地找牙的猛人竟然被一發(fā)炮彈炸死了?
“不可能!他們幾個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死掉!”
“因為他們還是人,不是沒了人xìng的畜生,對自己的戰(zhàn)友下不了殺手?!痹瑢毠饣仡^看了吳般若一眼,那眼神中意味深長。
吳般若的心中咯噔一下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為什么自己剛進基地就被無數(shù)人用槍指著,軍人也是人,世界各地爆發(fā)的混亂,在滿是武器的軍隊中只會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掏出一張身份卡,袁寶光打開了只有他才能進入的終端控制室,招手示意讓吳般若也進來后,關(guān)上了那火炮都打不穿的鋼鐵大門。
“臭小子,我知道你要問我的事情有很多,不過你先告訴我,你現(xiàn)在,是不是玩家。”老人坐在了椅子上,剛毅的面容露出了一絲發(fā)自內(nèi)心的疲憊。
“是?!痹趯Ψ矫媲埃瑓前闳魶]什么好隱瞞的。
“殺戮值多少了?!崩先私z毫沒有驚訝,仿佛吳般若成為玩家是理所應當?shù)摹?br/>
“575點?!睆倪^江大橋一路趕來,死在吳般若雙手上的血魔足足有一百多個,這還是他竭力避免和大群血魔發(fā)生沖突后的結(jié)果。
“有幾個技能了!”老人慢慢的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也是最為讓人難以回答的問題。
有著幾個技能,就代表著手上有著幾個同胞的冤魂,技能重復的時候也許會更多。
“兩個...”吳般若沒有辯解,他的確親手殺死了一個想殺掉自己的同胞,并且奪得了對方的本命技能。
“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幾個技能嗎?”老首長的聲音有些怪,那想哭又想笑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怪異無比。
“四個啊,而且還有一個已經(jīng)升級了一次,死在我手里的士兵足足有9人啊!”袁寶光的聲音有些自嘲,但是更多的卻是一股悲哀的味道。
吳般若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老人會將一切都告訴他。
“只是一發(fā)小型對地導彈,我將它瞄準了攻擊指揮樓的塔克,如果不這么做,那樓內(nèi)上千個士兵都會死在他們手里,就這么輕輕的一按,我就得到了這4個該死的技能...”
“你猜的沒錯,大災變來臨時,整個軍區(qū)都在晨練,10萬人都在各自的cāo場上cāo練,但是一瞬間,整個cāo場就變成了地獄...”袁寶光痛苦的捂著腦袋,紫rì降臨時的那一幕一幕仿佛又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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