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云勃然變色,萬沒想到這小畜生竟會如此過份。
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臺下已經有人忍不住大聲叫囂起來:“云少,回去殺了他,犯不著讓著這種不知好歹的家伙!”
“對,這小子如此囂張,不殺他不足以平民憤!”
“殺了他,諭小姐一定不會怪你的,我們這么多人都可以給你作證!”
聲聲鼓動,聽起來是如此的義憤填膺,但落在楊云耳里,卻只感覺臉皮發(fā)燙。
他原本就是好面子的人,如果真打得過楊云,早就動手了,還需別人聒噪不成?
“楊旨,你都聽見了,你的行為已經引起公憤,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自己剛才的話,否則,你會無死的很難看!”楊云騎虎難下,唯一的期望就是楊旨礙于眾人的情緒而放自己一馬。
可惜,他裝逼都裝到這個份上了,楊旨又豈能饒他:“我不需要你給我任何機會,同樣的話送給你,要么滾下臺,要么留下和我一戰(zhàn)!”
“你……”
“我數三聲,如果你不滾,后果自負!”楊旨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道懾人鋒芒,直看得楊云瞳孔收縮,心臟狂跳。
“楊旨,你當真要自尋死路嗎?”
“三!”
“你莫要以為我怕了你,我是給諭兒妹妹面子,你難道……”
“二!”
隨著這個數字出口,一股龐大的氣勢升起,徑直壓在楊云的身上。
一瞬間,楊云就感覺到呼吸停滯,整個人好似陷入一潭沼澤泥濘,動彈一下小指頭都困難。
不作死就不會死,這時候的楊云,心頭生出一股強烈的悔意,為什么?為什么方才認輸時不低調點?
為什么要為了那虛妄的顏面而刻意去激怒楊旨?
自己應該早就知道,那小畜生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自己想踩對方一腳,對方又豈能罷休?
后背浸濕,額頭滴落大片大片的汗珠,眼看著楊旨最后那聲“一”字即將發(fā)出,楊云再也堅撐不住,雙膝一軟,就朝地上滾去。
繼而正如楊旨說的那般,一點點朝著臺下“滾”去!
“我的天,真滾了!太丟人啦,那楊云,怎么如此窩囊,都被欺到這個份上了,他也能忍?”
“兄弟,你還是太年輕了啊,難道到現(xiàn)在還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什么?”
“不是楊云窩囊,而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楊旨的對手,所以寧愿冒著奇恥大辱滾下臺,否則,你以為他不想和楊旨打一場?”
“原來是這樣……嗯,或者真是這樣,那楊云我也接觸過多次,本身就是桀驁不馴之輩,能夠如此委曲求全,肯定是這個原因!”
“嘿嘿,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如果不是故意那么做作,想踩著楊旨搏威名,或許楊旨也不會這么羞辱他也說不定!”
沒有人是傻瓜,如果楊云之前那番還能博得許多人同情,但現(xiàn)在,看見他寧愿“滾”下臺而不敢與對手一戰(zhàn),人群頓時就醒悟過來。
原來這小子,根本就是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楊旨小輩,欺人太甚!”
評委臺上,三爺楊有才見兒子承受如此大辱,眼中閃過一抹森冷殺意。
“他豈止是欺人太甚,根本就是目中無人!”五爺楊有志立刻附和起來。
“如此歹毒之輩,怎么會出生在我們楊家?”
老四楊有德?lián)u了搖頭,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大哥楊有為,嘆道:“看來大哥也對這個兒子失望至極,也罷,最后一場必是他和滄瀾或諭兒的對決,希望他死個干凈,免得壞我們楊家威名!”
……
“很好,楊諭,楊滄瀾,楊雅,楊仲,楊旨五人為獲勝者,你們剛剛有人經歷了實戰(zhàn),下面我多問一句,你們需要休息嗎?”
楊有力再次來到臺上,宣讀了結果后,朝五人詢問起來。
五人自然搖頭,事實上剛才那一輪,除了楊仲以外,根本就沒人出手過。
“既然你們都不愿意休息,那比賽繼續(xù),這一輪,因為五個人的原因,作為你們當中的修為最高者,楊諭輪空,剩下四人,楊滄瀾和楊雅一組,楊仲和楊旨一組,比賽開始!”
此話一出,臺下一片嘩然。
“強強對決,絕對是強強對決,楊滄瀾26級修為,但楊雅也有25級!”
“是啊,現(xiàn)在就看24級的楊仲究竟能不能碾壓楊旨了!”
“那還用說,兩人境界畢竟差得太遠,楊旨就算有些鬼門道,怎么可能勝得過楊仲?”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之中,楊旨和楊仲相繼來到演武場中心。
“還需要戰(zhàn)嗎?”楊旨下巴揚起,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嗯?我知道,你的實力,遠超表面上的17級,不過有一點我必須說明,如果等會你敢和我動手,我會打死你!”楊仲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雙拳故意握出劈哩叭啦的爆響:“并且,我會用很殘忍,殘忍得你都無法想象的手段,一點點一寸寸把你凌虐而死,哦,對了,剛才看你很喜歡讓人滾下臺,如果你現(xiàn)在認輸還來得及,就像楊云那樣,自己滾下去吧!”
幾乎是楊仲話聲落下的同一時刻,楊旨的臉色一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升起在心頭。
也恰恰就在此時,他突然看見,一根三寸長的鋼針,隨著楊仲手指輕彈,帶著強大可怕的速度,正對準他的心臟。
最可怕是,他所謂的“看見”,并非用眼睛,而是用自己的氣感。
“無影針,這就是你狂妄的本錢嗎?”楊旨一聲冷笑,單手下浮兩指一夾,平靜的空氣中響起“?!钡囊宦曉幃愝p響,一根三寸長的鋼釘,由虛還實,漸漸出現(xiàn)在他的兩指之間。
“
這應該是一件武具,等級至少不低于三品,很不錯,憑借這根三品無影針,哪怕是比使用者高幾個境界的對手,出其不備下,也只能飲恨當場……”
“你……你竟然看見我的無影針?”
楊仲瞪大眼眶,仿佛見鬼一般看向楊旨:“不可能,絕不可能,就算是大武師級的強者也不可能輕易發(fā)現(xiàn),你究竟是怎樣看見的?巧合,一定是巧合……”
“巧合也罷,當真看見也罷,現(xiàn)在,我再讓你一招,見識見識你所謂的‘殘忍’手段?”楊旨薄唇微動,把無影針隨手收入須彌戒指,接著手掌一翻,飲血狂刀瞬間出現(xiàn)在掌心,遙指楊仲做了個下劈的動作:“偷施暗算不算,再讓你一招,如果你不動手,我就要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