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仍在僵持中,盡管金錢豹對崔希的道義表示了敬佩,但不等于他要得到血清的事情就可以因此忽略,于是,金錢豹還是催促著唐隱去搜身,只是,他的槍口又一次偏向了一邊,同時,剛剛還用力抵住崔希的那支槍也似乎有所緩和。
崔希沒再說什么,更沒動一步,而是冷著眼看著朝自己慢慢靠近過來的唐隱,崔希的帽子壓得很低,將臉完全擋入了黑暗之中。
“你,你別亂動啊,我有言在先,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也沒有什么恩怨,我對那個什么血清更沒有絲毫興趣,就是搜一搜便完事兒,你配合一下,不然前后兩支快槍可不好惹?!碧齐[嘴里嘟囔著,像是說給神秘人聽,也更像是在給他自己壯著膽。
只是,唐隱越離著神秘人近一點,越是覺得那種不詳之感越強烈,可是,金錢豹用槍指著他,他只能硬著頭皮過去,只希望草草應(yīng)付完了事。
“你,你把頭上帽子摘下來,這副打扮我,我看的不舒服。”唐隱最終想通了,似乎就是神秘人的古怪打扮讓他有了不好的感覺,于是,他擺了擺手里的左輪槍,對崔希說道。
“哼哼,你確定要我摘下帽子嗎?”崔希冷笑地反問道。
“摘,摘下來,別耍花樣!”崔希的這種態(tài)度,又一次的刺激到了唐隱脆弱的自尊,立刻瞪起了眼睛。
“好吧!”崔希說了一句,便輕輕的抬起雙手,然后極緩慢的將黑色斗篷的帽子一點一點地摘了下來,與此同時,一對血紅色的眼睛出現(xiàn)在了近在咫尺的唐隱眼前。
“啊!你……你……是你?”唐隱就像見了鬼一般大叫起來,竟然連手里的左輪手槍也掉在了地上。
“豺,你他媽的怎么啦?你……”唐隱身后的金錢豹起初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是唐隱又在耍把戲,然而,當他也看到了神秘人的那一雙詭異的眼睛,同樣驚得說不話來了。一個人,就是再邪乎,也不可能長著那樣的一雙眼睛,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
“再說一遍,我身上根本沒有血清,整個游戲徹頭徹尾就是個騙局,你們最好盡快離開,不要再充當別人的炮灰了?!鄙衩厝苏Z氣極其平淡,更怕的是,他在說這句話的同時,手里還在擺弄著一支瑪格納姆左輪手槍,金錢豹認得那正是站在神秘人身后,隼的槍。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知道,他此刻只知道自己一切都算計錯了,不論血清在不在神秘人身上,他都不能再去想這個問題了,否則真的可能會變成一些人的炮灰。
“撤!”金錢豹沖著跌倒在地上的隼低喝了一聲,貓下腰便鉆進了半人高的草叢中,這是他的自知之明。
“等一等,唐先生,你要去哪里???”自知大事不好的唐隱在這時也想趁機溜掉,可是崔希怎么可能讓他如愿呢?只是一個閃身,便已經(jīng)擋住了唐隱的去路。
“你,你,不,崔先生,這么這么巧,咱們又見面了,只是,這么長的時間,你,你去了哪兒了?”唐隱哆哆嗦嗦的說著,眼睛卻不敢與崔希對視。
“噢!這么說唐先生也一直在找我嘍?那你剛才為什么要跑呢?”
“不,不不,崔先生你誤會了,你難道忘了咱們的身份嗎?有時候我必須演戲,就,就像剛才那樣?!碧齐[狡辯著。
“既然如此,我問你,鄭克公現(xiàn)在在哪里?那次見面后,他為什么突然失蹤了?是不是有人出賣了他,當然也包括了我?”崔希直接問到了最敏感的部分。
崔希的語氣明顯加重了許多,唐隱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答道:“鄭組長,他,他,這件事我也不清楚,但是,是不是有叛徒,崔先生,你難道知道了什么嗎?”這家伙的回答顛三倒四,很明顯他很慌,很害怕,或者說唐隱心里有鬼。
“這個問題需要我回答嗎?是不是有叛徒,還有叛徒是誰,這個問題難道需要我回答嗎?似乎應(yīng)該由唐先生回答才對??!”崔希的語氣越來越冷。
“我?這?可是……”唐隱臉上的表情很復(fù)雜,他心里清楚,已經(jīng)瞞不過了,上一次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崔希的厲害,而如今這個昔日的菜鳥,他曾經(jīng)根本沒放在眼里的家伙,竟然變得如此可怕,可是唐隱就是唐隱,他不想就此結(jié)束,不希望在最后關(guān)頭一切希望全都化成了泡影,更何況崔希的出現(xiàn)還是一個重磅消息。
“這小子居然還活著,這個消息必須報告給老板們,也許還能再換來額外的獎賞?!钡搅诉@個時候唐隱還沒忘記了利益,可是現(xiàn)在的崔希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夠?qū)Ω读说摹?br/>
“唐先生,是不想說,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說?要不我給你提個醒,丁寧,你認識嗎?”崔希這時提到了丁寧。
“認識,認識,她是這個游戲組織里的一名主管,表面上,是,是鄭組長在那里的下級?!碧齐[答道。
“那么,事實上丁寧的身份是什么呢?”崔希不緊不慢地問道。
“她,她,她其實是……”唐隱說著說著突然“啪”的撿起了剛剛掉在地上的左輪槍,瞄準了面前的崔希。
“姓崔的,你問這么多有用嗎?我承認我就是那個告密的人,誰讓姓鄭的就把我當作一個跟班的,根本不把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這么做叫棄暗投明。你小子是挺厲害的,那又能怎么樣?在老板眼里你們統(tǒng)統(tǒng)就是一群螞蟻,就是試驗品,很快,你的末日就要到了。”唐隱說著又倒退了幾步。
“果然是你,那么你就是該死的那類人。不過,你好像知道的還不少,所以,暫時我又不會讓你死。”
“呸,姓崔的,究竟是誰死還說不定呢。你現(xiàn)在要是肯放了我,我就放過你,否則……”唐隱還再威脅著崔希,只是他面前的這個家伙根本沒有在意他那支瑪格納姆,一步步的朝他逼近了過來。
“砰”巨大的槍聲劃破了夜空,驚得綠洲中棲息的鳥獸一陣大亂,而唐隱卻倒在了地上,直到最后他仍心有不甘,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