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峰低頭,冷冷的瞥著她,“本官無意多管你的閑事,如果你要找死,我又何派官府的人在暗中保護你?衙門現(xiàn)在事情一堆,還真是沒空與你瞎折騰。..co
說罷,他作勢就要離開。
老鴇連忙又攔住他,撲嗵一聲跪下,“大人,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我也不想關(guān)掉這個。大人,求你了?!?br/>
舒同峰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想讓本官救你,而你又一點誠意都沒有。龐大姐,你這是何意?本官已給你指了明路,你不要的,你現(xiàn)在求我何用?”
“大人,我說,我說。”
“那好!本官再給你一個機會。”舒同峰撂袍坐下,“你說吧!本官聽著,如果你說得好,本官不僅讓你保命保花樓,還給你指一條掙大錢的道。”
老鴇連忙點頭,“是是是!多謝大人?!?br/>
“起來說話吧,你別說得太大聲了,別驚了外面的人。如果你的這些人中有那人的人,那本官就難做了。”
舒同峰再次恐嚇她。
老鴇連忙站起來。
“那人我也不識得,他蒙著臉。晚上我去看那丫頭好些了沒有,哪知她人已死在床上。我嚇了一跳,暗下詢問了小紅。小紅也不知情況,她人就在屋里暈倒了。后來,那人找上來,給了我一百兩銀子,說是他愛慕那丫頭,想為她贖身下葬。我想著人都沒了,多掙一百兩,還能少了麻煩,這是好事。我便應(yīng)了下來,誰知……誰知……”
“誰知什么?”
“誰知第二天就有人說那丫頭死在楊大公子的屋里,還說是因為與楊大公子那個了。我當時嚇傻了,可又不想惹禍上身,便咬定不知這事,正好那天也的確大家都知道她在屋里養(yǎng)病?!?br/>
老鴇說完這話后,已經(jīng)不敢再看舒同峰的眼睛了。
“后來,那人沒再來找你?”
“來找過一回,說是如果不閉嘴,就永遠別說話了。大人,我真的不知會鬧成這樣,不然的話,我就不會……我就不會去貪心掙這種銀子。我我我……”
舒同峰聽后,“這就是你貪心惹的,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你居然還想幫那人瞞天過海。如果楊安因此而被定了罪,那你這是害人一命。你覺得楊家如果知道了,能讓你過好日子?”
聞言,老鴇又撲嗵一聲跪在地上。
她用力的磕頭,“大人,大人,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一時不敢站出來,只是因為那人的威肋。大人,我愿意站出來給楊大公子作證,我愿意的。”
舒同峰皺眉,“起來!”
“大人,你可要幫幫我啊,我……”
“起來!”
舒同峰又一聲喝令,老鴇這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你的意思,我會轉(zhuǎn)告楊老爺子,而你的安危,我立刻就會派人來暗中保護你。另外,本官給你一個既能將功贖罪,又有掙上一筆的機會。”
“請大人明示?!?br/>
“我且問你,那姑娘可是賣身進來的?”
“當然?!?br/>
“那她家人借她的死找楊家鬧事,還索要銀子,你可知?她既無賣身,那哪輪得到他們索要銀子。就算楊家要賠銀子,那也該是給你,不是嗎?”
舒同峰把老鴇引到了今晚來此的第二個目的上。
老鴇有些不確定的問:“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提醒你,該是你的,你愿意讓給別人嗎?據(jù)我所知,楊老爺子給的不是一丁半點。如果楊老爺子事后知道這事是你幫了忙,你想他會怎么謝你?”
舒同峰一本正經(jīng)的道。
老鴇暗暗琢磨了一下。立刻高興壞了,連忙道謝:“多謝大人提點,我知道該怎么辦了。明天,我一定不會讓那家人得逞的。..co
舒大人奇怪的看著她,“為什么要謝我?那不是你該得的嗎?”
老鴇也是人精,聽著這話便笑了,“大人放心?!?br/>
舒同峰點了點頭,打了個呵欠,看一下溫崇正,“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溫崇正點了點頭,緊蹙的眉頭終是松了一些。
舒同峰站了起來,又叮囑老鴇一句,“你放心。我說派人保護你安危,那就一定會辦到。”
老鴇點了點頭,打開門。
“大人,我送你出去?!?br/>
“不用了,你送我出去,倒會引人注意。我們怎么來的就怎么走?!笔嫱鍞[擺手。
老鴇目送他們出去,直到看不到他們的背影了。老鴇這才猛的關(guān)上房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她到現(xiàn)在才知道自己,因為貪心那一百兩銀子到底惹了什么麻煩。
如果不是今晚舒同峰來提點她,怕是她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鴇嚇壞了,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
她從地上爬起來,走到桌前倒水,一連喝了好幾杯才停下來,渴死她了。喝完水她才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背上汗涔涔的,好像衣服都貼在身上了。
舒同峰和溫崇正出了。
二人分頭行事。
舒同峰回衙門跟唐喬說這事。
溫崇正則去楊府找楊老爺子,提前跟他透露一下口風,讓他知曉這個事情。
事情到了這個時候,終于有了大的進度,起碼證明了那個女子是在青樓死的,而不是在楊安那里死的。
舒同峰回到衙門,發(fā)現(xiàn)唐喬就在他房門口等他。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些高興,又伴有暗暗苦澀。
他笑了笑道:“阿喬,我這算不算是沾也阿安的光。如果不是因為他的事,你怎么可能半夜不睡,守在我房門口?只是你這樣守在我房門口,你就不怕有人傳什么風聲出去嗎?”
唐喬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們之間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舒大人,你說說,今天晚上有什么進展?那邊是怎么說的?”
舒同峰推開房門,“進屋說吧,這外面說話不方便,就是不知道阿喬敢不敢跟我一同進房?”
聽得這話,唐喬就樂了,笑了一下,“還有什么事是我唐喬不敢干的?舒大人倒是指點指點?!?br/>
舒同峰也笑了下,兩手一攤。
“說句真話,還真是沒有。阿喬和小宋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了,根本就不比一般的男子差。哦,不對!比出色的男子都要出色。”
唐喬坐了下來,自來熟的,提壺倒茶,推了一杯到舒同峰面前,“舒大人辛苦了,喝茶。”
舒同峰端起茶,笑了笑道:“這會兒倒像是我進了你的閨房一樣,而且你有沒有覺得你有些反客為主了?”
唐喬抿了一口茶,擱下杯子,挑眉看著他,“難道舒大人前面所說的朋友是假的嗎?”
“當然不是?!?br/>
“既然是真朋友,那有哪里需要分什么主和客?我在暖暖那里向來都是這樣的。暖暖從來不會說我反客為主了。如果舒大人要這么說的話,那我是不是應(yīng)該反省一下舒大人前面所說的朋友二字?”
聞言,舒同峰擺擺手,一臉無奈的看著她。
“我還真是說不過你。這世上誰人的口才最厲害,恐怕也就是你們這些行商的了?!?br/>
“難道不是當官的嗎?舒大人升堂的時候,那可是道理一茬一茬的,條理分明。這可不是我們這些商人辦到的。”
舒同峰調(diào)皮的笑了一下,“難道我們朋友之間就要一直這樣相互奉承嗎?”
聞言,唐喬笑了。
二人相視一眼,然后又齊齊笑了。
既是如此,那咱們就步入主題吧。
“沒見過你這么猴急的?!?br/>
舒同峰的話,帶著慵懶的味道。
唐喬聽著沒什么特別,只是如果讓外人聽到了,倒能聯(lián)想出他們之間有過什么。
“那老鴇已經(jīng)說了。那女的是被一個男的帶出去了,出來之前,人已經(jīng)去世了。那老鴇貪心一百兩銀子,便把尸體賣給了那男人?!?br/>
唐喬聽了之后,整個心都松了下來。
有了這個,楊安的罪名就不能起立了。再加上他們手上已掌握的那些證據(jù),一一陳列出來的話,足以證明他是無辜的。
這幾天繃緊了神經(jīng)。
到處打聽證據(jù),線索續(xù)了又斷,好不容易又系上了,而且還是一個大的突破。
唐喬真的很高興。
“有了這些還不夠,咱們這次不僅要讓阿安清清白白的出來,還要把這幕后之人拉出來。顯然這個人并不簡單,我總覺得這人會不會將目的放在楊家的家業(yè)上面?”
舒同峰想這個問題,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
商場上爾虞我詐。
這種手段,并不是沒有。
他們無非就是為了拿下對手的軟肋。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為何會在楊安出事后,立刻就有合作商要取消合作的事情。
舒同峰抬眸看向唐喬。
“阿喬,你身在商場,應(yīng)該知道商場的規(guī)則和手段。你覺得這事是不是我想多了?”
唐喬搖搖頭,“不止你有這樣的想法,我和暖暖也有。只是不知這些人是故意放的迷煙呢,還是真的把目標就放在楊家產(chǎn)業(yè)上?”
事情太多,線索這里斷,那里續(xù)。
真要串聯(lián)在一起,還得再細細的捋捋。
“咱們假設(shè)一下,如果這人的目標就是楊家產(chǎn)業(yè),那你覺得嫌疑人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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