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余晚在家附近的公園跑步。她穿著兩截式運動裝,運動文胸配上同一款系的緊身短褲,胯部綁著一小包。前有馬甲線、后有小翹臀,上有豐乳,下有大長腿,中間小蠻腰,這性感火辣的傲人曲線,著實讓路人大大地驚艷了一把。
太鋒芒畢露,所以招蜂引蝶。公園的長凳上有個喝得醉醺醺的流浪漢,看見美色當前,擋不住胸腔中那顆澎湃的心,踏著醉醺醺的蛇步,上前來搭訕。
那人一張嘴就噴出一股酒氣,余晚側臉讓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見自己沒被搭理,流浪漢嘟囔了一聲,就想動手拽她。見狀,余晚二話不說,抓住那人的拇指,向后一擰。就聽咔嚓,耳邊傳來骨頭錯位的聲音,指關節(jié)折了。
流浪漢嗷得一嗓子叫了出來,酒意頓時清醒了幾分,自己受到攻擊,不肯善罷甘休,他呲牙裂齒地撲向余晚。
余晚早有防備,躲過他朝自己撲來的身影,轉身一腳,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的雙腿間。
戰(zhàn)斗結束。
余晚看了一眼捂著褲門,跪倒在地上的男人,風衣妖嬈地撩了一把長發(fā)。
她沒急著離開,而是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問,“你叫什么名字?!?br/>
流浪漢痛的一時說不出話,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罵了句臭娘們!
余晚并不動怒,從腰包中掏出一把水果刀展開,將刀鋒壓在他的臉皮上,一字一句地問,“你叫什么?”
流浪漢被她這么一威脅,徹底酒醒,暗罵一句,草,光長得好看,原來大腦有毛病,是個女神經(jīng)。
余晚見他不說話,手下一用力,刀鋒立即在他臉上劃出了一道口子,不深也不淺,足夠流血。
流浪漢嚇了一跳,真是流年不利,調戲個女人,反而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他不由自主拔尖了嗓子,道,“我叫汪益?!?br/>
余晚瞇了瞇眼睛,道,“很好,以后,你就是我的狗。跟著我,我給你狗糧吃。”
汪益吐了口唾沫,本想開罵,但一抬眼瞧見了她的目光,嘴里的話又吞了下去識時務者為俊杰!
余晚見他不開口,又掏出一張名片,塞在他上衣的口袋里,道,“名片上有一個地址,明早來這找我。我給你一萬?!?br/>
說完,像摸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頭,轉身走了。
汪益看著她的背影,一時回不了神,臥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這是還沒酒醒吧!一定是的。
***
余晚回到家,謝煜凡不在,事實上,他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沒有在這里過夜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個定位系統(tǒng),上頭的指標定在市刑偵公安局。
呵,真是一個認真的男人。
余晚手機上安裝的,是一個gps定位系統(tǒng),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她把它按在了謝煜凡常開的車輛上。
***
謝煜凡到了刑警大隊,童楓是負責這個案子的隊長,一個英姿颯爽的女警長。
看到紀璟帶著謝煜凡進來,她伸手拍了一下紀璟,道,“我隨口一說,沒想到你還真把大名鼎鼎的謝家大公子給帶來了?!?br/>
這一巴掌沒少用力,紀璟差點內傷,干咳幾聲,道,“你悠著點,別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拍散了。”
童楓覺得好笑,“老骨頭?開什么玩笑?你和我可是同一屆的,三十歲都沒到。”
見謝煜凡朝著自己望過來,紀璟忙給他介紹,“她是我高中同學?!?br/>
謝煜凡主動伸出手,和童楓握了一下。
童楓上下打量了謝煜凡幾眼,道,“聽說紀璟有個很牛逼的大學同學,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謝煜凡自謙,客套了幾句,三人把話轉到正題。
“我想紀璟也和你說了,被綁架的女孩是我三叔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堂妹?!?br/>
童楓點頭,“其實我們也想讓你做個口供,只不過,聽說案發(fā)當日,你不在本市?!?br/>
謝煜凡點頭,“我參加了一個社團,是尋找丟失人口的。我們到鄰省某個小村,去幫一對夫妻尋找被拐多年的孩子,但沒想到第二天發(fā)生了意外?!?br/>
童楓,“這事我也聽說了。同事正在向外省調相關檔案,如果證實,那你就徹底洗脫嫌疑了?!?br/>
見謝煜凡臉上露出不解,童楓解釋道,“你別介意,從被害者身邊的人入手調查,這是必走的程序?!?br/>
謝煜凡一揮手,問,“你們懷疑是熟悉的人犯案嗎?”
童楓,“不排除這種可能。就算不是熟悉的人,也可能是認識的?!?br/>
謝煜凡,“我聽說你參加了當日交付贖金的行動,能和我說說具體發(fā)生的情況么?”
童楓,“理論上,這是不允許的?!?br/>
謝煜凡道,“因為這事牽涉到我的親人,我想多方面了解一下狀況,也許可以提供一些蛛絲馬跡。”
童楓覺得這話有理,便沒再堅持原則,道,“那個綁匪非常狡猾。他打電話給謝晉義,索要一個億。但為了防止錢幣有連號出現(xiàn),他要求在三個小時內,讓謝晉義將錢換成了五種不同的幣種。因為外幣連號的可能比較小,這樣就加大了追查的困難,而且從體積上來說也更方便轉移?!?br/>
紀璟道,“可是,一個小時內,怎么可能調度到那么多外幣?”
“是三個小時?!蓖瘲骷m正,“從分行的外幣儲匯庫調度過來?!?br/>
從謝晉義的家到分行需要六十分鐘的路程,一個小時去,一個小時來,再加上一個小時準備,時間算的剛剛好。
“綁架案發(fā)生在十五號,綁匪威脅謝晉義說,要是不拿錢來,立即就撕票。但謝晉義并沒有答應,直接向我們報了案,結果他當天就收到了一個包裹,里面是謝欣欣的一片指甲。第二天,謝晉義收到了一個包裹,是從福利院寄來的,里面裝的是蛋糕,還有一封謝欣欣寫給他的信。第三天,綁匪又打了一個電話,再次要求謝晉義交付贖金。時間定在晚上6點準的鬧事區(qū),我們陪同謝晉義到了約定地點,但對方打電話來說要換地方?!?br/>
謝煜凡,“在哪里打的電話?公用電話亭?”
“是網(wǎng)絡電話?!?br/>
“那ip呢?是哪的?”
“查了,對方用的掩碼,用了國外的服務器。那個ip是美國圣喬治亞沃爾瑪超市的?!?br/>
紀璟啊了聲,“這么說,對方是個黑客!”
“就算不是,也是電腦高手?!蓖瘲魍nD了下,繼續(xù),“我們跟著指示,一連換了三個地方,但最終都沒人來接頭交易,很明顯,那個綁架犯只是在耗費我們的精力。之后電話又來了,他讓謝晉義將錢分成五份。”
“五份?是同時進行交易嗎?”
童楓,“對。更夸張的是,綁架犯指名要刑警一起參與交易。”
紀璟忍不住插嘴,“什么?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這不是在向你們警察挑釁嗎?”
童楓點頭,“可不就是。當時辦案小組的人一聽就爆了,覺得這個綁匪未免太狂妄了。不過,氣惱歸氣惱,更讓我們擔憂的是,這樣一來,盯梢和追捕的人手就不夠了。即便我們立即申請支援,最快也要三十分鐘的調派時間,而交易迫在眉睫。本來三十人追蹤一個目標,足夠我們撒網(wǎng)。但,現(xiàn)在一個目標突然擴展為五個,一時來不及申請支援,只能將三十個刑警拆五組,每一組只有六個人?!?br/>
紀璟,“看這情況,對方很擅長布陣控局??!把你們警察耍得團團轉?!?br/>
童楓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警察無能啰?”
紀璟趕忙澄清,“沒有,絕對沒有。”
謝煜凡問,“那這五份贓款是被誰,又是怎么被取走的?”
“沒有被取走。五個嫌疑人,我們全都逮住了?!?br/>
紀璟,“那這案子不是破了?”
童楓罵了一句,“破個屁?!?br/>
謝煜凡沉思后道,“這五個人恐怕都和案子無關?!?br/>
童楓贊賞地看了他一眼,“被你猜到了。這五個人,一個是民工,一個是保安,一個是無業(yè)游民,一個是漁民,還有一個是小職員。要說他們有什么關聯(lián),那就是他們都缺錢,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
“這說不通。既然和綁架案無關,那他們怎么會來指定地方取錢?”
“因為有人把他們故意引去那里的。”
“是誰?”
“要能查出來,這個案子就破了。”
謝煜凡問,“那這包贖金呢?”
“真是說起來就是一肚子的火呀!”
兩人看著她,等她下文。
“這五包錢是假的,里面都是白紙。”
紀璟,“原來是障眼法。問題是,他們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貍貓換太子的?”
“我覺得應該是在把錢分成五份之前,就已經(jīng)被換了。因為輾轉到的三個地方,其中有一個,地形比較特殊,我們無法360度的布控,有監(jiān)視死角。事后我們詢問了謝晉義,最后他自己也承認,在第三個接頭的地方,綁匪替他準備了一包假.錢,之后的那些都是障眼法,為了分散我們的注意力。其實,綁匪錢早拿到了?!?br/>
謝煜凡質疑,“把錢分成五份的時候,就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錢被掉包了?”
“沒有。接到電話后,是謝晉義自己在車上分的。直接把五個袋子捆好交給我們,我們并不懷疑被害者,所以沒有監(jiān)控他?!?br/>
謝煜凡,“看來,這是一樁棘手的案子?!?br/>
“是啊。錢已經(jīng)丟失了快一個星期,時間拖得越長,越難破。我們現(xiàn)在千頭萬緒的,連個嫌疑犯都無法鎖定,只能徹底排查謝晉義身邊的人?!?br/>
說到這里,童楓望向謝煜凡,“謝晉義是千禧制藥公司的總裁,因為那件醫(yī)鬧事故,有動機企圖的人不計其數(shù)。真要做到面面俱到的徹查,我們哪有這警力?如果下個月還沒有進展,估計這案子就這樣了?!?br/>
謝煜凡沉默半晌后,問,“交易地點附近,有沒有攝像頭?既然嫌疑犯事先在那里準備了一個包裹,就算交易地是監(jiān)視死角,但附近的馬路也會留下蛛絲馬跡。你們有沒有排查當日監(jiān)控錄像中,所拍下的過路人和過路車?”
童楓,“有是有。不過,我們沒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br/>
謝煜凡覺得這當中有蹊蹺,問,“能不能讓我看看錄像?”
童楓猶豫了片刻,“好吧。你們跟我來。”
童楓將他們帶到一個資料庫,指著一排架子道,“這是本月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
***
謝煜凡和紀璟看了一下午的監(jiān)控錄像,一直到凌晨3點,紀璟扛不住困意,將三張椅子搭起一張床,趴在上面倒頭就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9點,童楓進來一看,滿臉驚訝的道,“你們怎么還在?”
紀璟被聲音驚動,差點從椅子上翻下來,他抹了一把臉,做了個伸展動作,道,“我靠,天都亮了?!?br/>
童楓問,“你們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
紀璟搖頭,然后將目光轉向謝煜凡。
謝煜凡道,“錄像中15號13點03分14秒和13點03分50秒的地方,銜接不上,當中有36秒鐘的停頓時間。”
童楓感嘆,“你看的真仔細,這么一個小細節(jié)也被你發(fā)現(xiàn)了。”
她隨即又解釋道,“這個是正常的。監(jiān)控的儲存卡只能連續(xù)記錄48小時,超過這個時間點就會自動刪除前面的,因為技術原因,會有斷層。”
其實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細小的差異,那天13:03:14的時候,有一陣風將一個塑料袋吹起來,而36秒后,那個塑料袋卻不見了,一絲風也沒有。那天的天氣非常晴朗,樹枝分文不動。
為了確認,他又把12號,13號,14號這三天里這個時間段的錄像調出來看了。
接連三天,都沒有風。
于是,謝煜凡反過去向前,連續(xù)查了一個星期的。終于發(fā)現(xiàn)在案發(fā)前五天,這個時間段的錄像和15號的一模一樣,角落里面出現(xiàn)了一個被風吹起塑料袋。
也就是說,這個錄像被人動了手腳!
作者有話要說:
綁架案由真實案例改編。
關于洗、錢,問了在銀行工作的爹爹,和同學。本以為洗錢會很麻煩,后來發(fā)現(xiàn)國內銀行其實有很多漏洞,根本不需要黑客黑進銀行。
說說德國銀行,德國是稅務大國。作為個人,如果每個月都有一筆收入(沒繳稅),金額在1000歐元以上,或者一次性入款超過5萬歐元,銀行會自動將你的款項轉到稅務局。稅務局會清查以你名字在德國銀行開的所有賬款,確定你是否洗黑錢或者在做黑工沒交稅。
打個比方,如果我替人代購名牌,如果你一次性轉入我德國銀行2000歐元,這問題不大。但是如果我每個月都替人代購,都轉入一筆2000歐的資金,那么稅務局就在向你招手了。他們會先封鎖你的賬戶,然后讓你提供這筆資金的來源,并且作出書面解釋。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這這筆錢無法合理解釋來源,稅務局會給你開一張罰單,讓你補交一筆可觀的稅金,基本是罰到你腿軟,把賺的錢全都賠進去。想要同時開幾個賬戶逃稅,那是不可能的,稅務局有系統(tǒng)會自己累積統(tǒng)計,簡直是天羅地網(wǎng),無所遁形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