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陳安的苦日子還沒有到頭——盡管他便秘嚴重,蹲在廁所嗯嗯啊啊哼哼唧唧,卻還是不能好好歇一歇,和術(shù)士調(diào)個情什么的——緊接著他聽到更加悲劇的消息,謝明遠打來電話,說唐東強現(xiàn)在面臨被人肉搜索的危險,所以必須躲在家里不能出門,防止被狗仔隊偷拍。
聽到謝明遠用淡然的語氣說:“最近就麻煩你了。”陳安悲從中來,好想仰天大吼一聲麻煩你妹夫,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壓根沒長臉?。∪ニ麐尩?,你們的隱身術(shù)呢?你們的飛行術(shù)呢?都就著飯吃下去了嗎?騙誰啊還說什么不能出門,鬼都不信!
于是蹲在廁所里的陳安發(fā)出的聲音更加凄慘了起來,嚇得伊利薩沖進廁所,雙手握住陳安的手,一副標準的古裝片接生婆接生造型,不斷地說:“深呼吸,用力!用力——”
欲哭無淚!陳安憋得臉紅紅,惱怒地咬著伊利薩的手腕,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要吃雞精下的蛋了,不,再也不要吃雞蛋了!
修真界是一個不能用人類標準來判斷的世界,比如時間在這里一文不值,再趕時間的著急事,也請至少按照人類的五倍標準來算,這也就表明,某個可憐的法老王已經(jīng)被遺忘在了神醫(yī)谷的地窖里,和一堆過冬用的土豆白菜擠在一起,親密無間。鉆研精神對修真者來說有時候不太受認可,萬一鉆研的方向是死路直接通向心魔呢?所以他們喜歡遇到實在棘手的困難,只要不出人命,就暫且放一放,等等靈感或許自己就來了,于是,某個法老王就在醫(yī)生們等靈感的時間里,和土豆?jié)L在一起,相親相愛。
可是,神醫(yī)谷哪里來的那么多土豆???
“額,谷主為什么要我們買土豆白菜回來???”年輕弟子郁悶地扛著一麻袋土豆,他身邊的另一位弟子是毒醫(yī)谷的,毒醫(yī)谷最近上下都在忙著……曬蘿卜干。
那個毒醫(yī)谷弟子嘆氣:“唉,別提了,兩位谷主最近窩在丹房里看電視機,大概是掃到了十年前的某部電視機,講的是東北農(nóng)村題材,那時候物資貧乏,凡人們還沒有用那個會飛的雞搞空運,所以東北一到冬天都要曬干菜、囤積土豆白菜過冬,不然沒得吃,兩位谷主大概是一時興起想要體驗生活……”
“那為什么非要體驗東北,還是二十年前的東北農(nóng)村啊!時代在進步啊喂!”哭喪著臉的神醫(yī)谷弟子穿著一身破衣爛衫,拎著麻袋掃光了整個菜市場的土豆,周圍的人都用一種看神經(jīng)病的眼神看著他。
“谷主急招!”忽然間另一位弟子傳訊:“所有神醫(yī)谷、毒醫(yī)谷弟子請到萬達廣場電影院門口噴泉旁集合,緊急事件!”
有什么緊急事件,要去萬達開會,電影院被作亂的妖精投毒了嗎?
萬達門前,來購物和看電影的人們奇怪地看著一堆奇裝異服的家伙在這里神情肅穆地站在一起,不知道在搞什么,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奇裝異服——
神醫(yī)谷和毒醫(yī)谷的修真者多半都曾經(jīng)是人類,他們知道現(xiàn)在人們看到非人類絕對是會尖叫的,所以大家出門前都做了很好的、或者說是自認為很好的偽裝,剛才去菜市場的兩個穿得雖然土,但還算人類的服裝,至于其他這些已經(jīng)修仙很久,年紀最小也至少出生在民國的……他們實在是盡力了……
不少女修似乎穿著時下比較流行的一種lolita洋裝服裝,只是仔細一看……似乎是窗簾布做的?。坑幸粋€妹子,你的裙子是紗窗哦!而且腳上……你們能不能穿個皮鞋,不要穿老北京布鞋啊親,好吧,或許老北京布鞋也比那雙草鞋好!
男修則更加不忍直視,幾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子,學(xué)著他們眼中常常行走在人類社會的青葛道長,在胡子上扎了蝴蝶結(jié),不少還是扎了粉色的蝴蝶結(jié),有幾個甚至穿了蘇格蘭短裙,而且下面還非常地道地沒穿內(nèi)褲……
警察叔叔救命有變態(tài)!
這些一看就不正常,哪怕說是cosplay都完全不沾邊的家伙,被不少路人當做邪教組織,直接撥打了110,不幸中的萬幸,出警的帶隊隊長——賀國棟。
一眼看到這些修真者,賀國棟氣得差點暈過去,顫抖地摸出速效救心丸,別管有沒有用先吃兩片壓壓驚。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賀國棟沖上去,抓住一個看起來眼熟的,之前在伊利薩事件中見過的神醫(yī)谷弟子,那弟子一看賀國棟,顯示驚訝了一下,然后立刻把他帶到了兩位谷主面前。
神醫(yī)谷和毒醫(yī)谷兩位谷主也是非常神秘的人物,且不說修真界鮮有人知道他們名字,每次稱呼都是喊神醫(yī)、毒醫(yī),再就是他們每次出現(xiàn),臉上都會有面具遮擋,只能看到下巴,大約是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通常,神醫(yī)谷谷主戴白玉面具,穿青白兩色道袍,毒醫(yī)谷谷主戴赤金面具,穿黑紅兩色道袍,雖然他倆各種針鋒相對,但穿的衣服款式完全一模一樣,這讓賀國棟無力吐槽。
一抬頭,面前兩個蒙著紗巾的奇怪家伙……
捂臉,怪不得會被當成邪教?。∫缓谝话?,從頭到腳裹著紗巾,不知道的以為是人體炸彈,或者黑白無常現(xiàn)世!
“請問二位谷主,你們在這里,干什么?”賀國棟咬牙切齒。
白色紗巾下的神醫(yī)谷谷主溫文爾雅地笑道:“抱歉,我們只是在組織門派活動?!?br/>
門派活動?賀國棟呆滯地看著毒醫(yī)谷谷主摸出厚厚一摞電影票,冷漠地說:“我們集體組織看電影?!?br/>
……跪地,大仙們你們回去好好煉丹不行嗎?
然后又聽到毒醫(yī)谷谷主冰冰涼地接上后半句:“之后,集體出任務(wù),有幾座古墓疑似有尸毒泄露。”
……賀國棟已經(jīng)沒脾氣了,這不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嗎,為什么還要先看完電影玩一圈再去做???能不能抓緊時間?
“我們有抓緊時間哦,我們本來還想去游樂場和海濱浴場的,但是因為時間緊迫,就取消了,只改成看完電影去漂流,然后就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呢!”神醫(yī)谷谷主笑瞇瞇地接上,賀國棟直接轉(zhuǎn)過身,對著群眾說:
“放心,只是一些行為藝術(shù)家,這是藝術(shù)!”
哦哦,藝術(shù)啊,圍觀群眾松了口氣,藝術(shù)的世界我們不懂唉~
覺得不放心,賀國棟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陳安打了個電話,對面憋得要死要活的陳安有氣無力地摸出手機,接了電話之后兩眼一黑,直接倒進伊利薩懷里:“我已經(jīng)暈倒了,不要找我,不要找我,我暈倒了,需要養(yǎng)病……啊對,我們要上床去了,伊利薩把我抱到床上去我需要躺一會……”
抱到床上去?伊利薩歪著頭,得到指令,立刻興奮地抓住陳安的膝蓋窩,直接公主抱,在陳安抗議之前,兩個人已經(jīng)滾到了床上,伊利薩一臉得到糖果一般的心滿意足,哼著歌瀟灑地拉扯彼此的衣服。
“喂喂!伊利薩你在搞毛線!”陳安大叫一聲,扔掉電話不再裝死,不過伊利薩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摸樣,居然力氣頗大,陳安一把扯過去,居然沒把自己的衣服搶回來。
伊利薩歪著頭,還是一副無辜得不行的眼神,疑惑地問:“我不要搞毛線啊,我要搞你啊!”
這話說的就像在聊天氣這種事一樣,坦蕩,誠懇,認真,表情還那么無辜那么萌,可惜陳安一口老血憋在心口,慘叫一聲:“什么鬼!伊利薩你都從哪里學(xué)來的黃段子!”誰教壞了伊利薩,放學(xué)別走操場見!
伊利薩還是歪著頭,表情變得更加困惑:“咦,你剛剛還說要上床……”
上床,只是單純的到床上去躺一會,不是那個十八歲以下禁止觀看的意思!
“不不不不不——等一下伊利薩,你真的有本事搞我嗎?”陳安一翻身,爬起來,伸手就往術(shù)士的褲襠里摸,一邊相當流氓、相當不懷好意地說,“我可是聽說你沒有性別的啊哈哈哈……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陳安慘叫一聲沖出門,伊利薩坐在床上,疑惑地掀起自己的衣服低頭仔細研究。
最后得出結(jié)論:“難道我變錯了?可是小安就長這個樣子啊!”
——這種本身沒性別,但是可以任意改變外在形態(tài)的種族……陳安表示為了保護菊花,要不要考慮分手?。。?!
術(shù)士雖然沒有性別,但是人間種術(shù)士是哪里來的?就是深淵術(shù)士與人類生下的孩子啊!術(shù)士同樣有著屬于人類的心,他們也會愛上一個人,生下屬于他們的愛情結(jié)晶,不過好處就在于,他們可以生,也可以讓人生……
說起來,還真是逆天的種族啊,回憶起摸到的小伊利薩,陳安的臉黑成了鍋底,誰教壞了天真可愛的伊利薩!站出來,真的不保證不打死你哦!不行,要及時糾正才行,自己是男的,伊利薩是可男可女,那就應(yīng)該遵循陰陽調(diào)和的天道規(guī)律才對!沒錯,回去要好好調(diào)/教!
“陳安,聯(lián)絡(luò)得到謝明遠嗎?”他正站在門口,青葛忽然從房門上垂下一顆頭,蝴蝶結(jié)都歪掉了,顯然是有什么大事,“讓謝明遠別偷懶了!神醫(yī)谷派出去的先遣隊出了點事,似乎那邊的古墓問題還挺大的,快讓謝明遠回來了啦!”
回來就回來,不要用了啦了啦這種賣萌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