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站了好些人, 都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清眠, 一臉審視, 在等待她的回答,她覺得壓力有些大。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 很快想好了說辭。
沈清眠道, “我是高米村的一個村民。”她來時注意過路上的標牌,距離這里兩公里處, 就是高米村。
一開口, 她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宛若破舊的老風箱, 粗嘎粗嘎的,還漏風,實在是難聽至極, 她自己聽了都有些嫌棄。
若是鄭業(yè)華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就是許青青,不知道他還能不能說出他愛許青青,依舊想和她在一起這種話。
如果能,她就相信他的博愛是真的。
她定了定心神, 指了指睡在旁邊的溫言,“這是我的孫子,家里人都死了,就剩我們倆。家里最后一點糧食被吃光了, 我和孫子也快餓死了,記得這里有個別墅,沒準會有些糧食, 就想來這里碰碰運氣,”
希望溫言能夠多昏迷一會兒,等她帶著他離開鄭業(yè)華他們后,他再醒過來,省的兩個人沒有提前串好詞會露餡。
她苦哈哈地笑了笑,“我和孫子走了大半夜到了這里,看到這里有人住著,也不敢過來打擾。想著等白天你們醒過來了,能不能從你們那里討點糧食,”她嘆了口氣,“人老了,精神不好,熬不了夜,我原本打算靠坐在墻角等天亮的,瞇了一會兒就睡過去了,一不愣神就睡到了早上?!?br/>
她希冀地看著鄭業(yè)華他們,“你們應該有多余的糧食吧,可不可以給我和孫子一點,我們快餓死了?!?br/>
鄭業(yè)華不為所動,一臉懷疑,“你的孫子,白白胖胖的,我一點也看不出他快餓死了?!?br/>
溫言現(xiàn)在還真的是一個又白又胖的小團子,軟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被喂養(yǎng)的很好,沒吃過一點苦。
沈清眠暗搓搓地瞪了他一眼,小時候長那么胖做什么。
鄭業(yè)華看向郭老大,問道,“昨晚你們值夜,一點也沒注意到他們?”
“昨天晚上,別墅里的煤氣灶壞了,應醫(yī)生讓我和陸昭去修修看,離開了一會兒,”郭老大估摸著,“這位老太太和她的孫子,應該就是這時候進來的,”他慚愧道,“是我失職了,以后不會再擅自離開了?!?br/>
聽到郭老大的話,鄭業(yè)華稍稍放松了些。
只要不是這個老太太深藏不露,過于厲害,讓郭老大他們察覺不出她和她孫子的存在就好。
老太太和她的小孫子真的強到了這種地步,少不得要分給她一些食物保平安。
身在末世,鄭業(yè)華不會看輕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老弱婦孺。
他還記得昨天在一輛轎車里沖出來的嬰兒喪尸,身體靈活,動作迅速,他差點就被那嬰兒給咬了。
鄭業(yè)華微微點頭,“嗯,晚上值夜是個累人的活,但不能有一點放松。危險來臨,還得靠值夜的人提醒我們。我們這些人的性命,可以說都掌握在你們的手里了,”他轉頭看向站在身側的應雨薇,“你大半夜的,去鼓搗煤氣灶做什么?”
“晚上睡覺冷,想燒個熱水泡會兒腳。以后我不會再去麻煩值夜的人了?!?br/>
“你可以叫我起來的,我去給你修?!?br/>
應雨薇心疼他,“你白天太累了,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br/>
“你啊,”鄭業(yè)華笑得一臉甜蜜。
應雨薇見到鄭業(yè)華信了她的說辭,神色輕松了不少。
鄭業(yè)華又逼視著沈清眠,“說,你背后是不是有團隊,是他們派你過來的對不對,讓你探聽出我們這邊的情況,你通知他們后,再半路截殺我們,對不對?”
他不信她一個一只腳都要踏進棺材的老人家,再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屁孩,能安然地在末世活到現(xiàn)在。
鄭業(yè)華的警惕性比沈清眠想象中的還要高。
她拉下了臉,“什么團隊不團隊,老婆子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想給吃的就直說好了,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虛偽!這是我唯一的孫子,我當然得好好養(yǎng)著他。在沒缺糧之前,我沒少過他一頓吃的,當然被我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現(xiàn)在沒吃的了,他都餓的醒不來了,多可憐,你們見過餓個三四頓就面黃肌瘦的?還懷疑我們!”她唉聲嘆氣了起來,“世道變了,現(xiàn)在的年輕娃兒都不知道尊老愛幼這幾個字怎么寫了,”她哭嚎著,“這都是什么事兒啊,原先還以為能找到糧食,沒想到遇到了一群毫無人性的小畜生,見死不救,要活生生地看著孤寡老人餓死在這里。我這就帶我孫子離開,不礙著你們,”她嘴里罵罵咧咧的,“你們午夜夢回的時候,良心不要痛,不對,一群小畜生,能有什么良心……”
她嘴里說的話不好聽,好引起他們的厭惡,趕著她和溫言離開這里。
果然,鄭業(yè)華等人的臉上十分不好看,道,“你說你沒有團隊,那你告訴我,碰到喪尸了,你是怎么能夠活下來的?!?br/>
沈清眠對著旁邊的盆栽催動了異能,里面那一株快要枯死的小松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生機,并快速長大,將樹頂對準了他們,宛若一把蓄勢待發(fā)的劍。
這一招唬住了鄭業(yè)華等人,一時無人說話。
他們沒想到她一個老人家,不僅有異能,用起來還挺溜的。
“我老婆子靠這個活下來,”她接著罵罵咧咧的,“不肯給我食物就算了,我老婆子不信了,還找不到好心人接濟給我食物了。”
她起身,就要朝躺在不遠處的溫言走去。
鄭業(yè)華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扔了兩桶泡面過去,“快走吧?!?br/>
他剛進入末世不久,人性中的良善沒有被理智取代,他不能確認這個老婆子嘴里說的話是真是假,到底不忍心看著這對婆孫餓死在路上。
這老太太說話雖中氣十足,但頭發(fā)凌亂,牙齒掉了幾顆,看起來蠻可憐的,讓他想起了在另一座城市的奶奶。
“算你還有良心?!崩咸樕辖K于有了些許笑意。
郭老大頗為不贊同的看了鄭業(yè)華一眼,但沒有說什么。
一個老人帶著孩子,靠著這兩包泡面,又能夠撐上幾天?他們遲早會餓死的。
鄭業(yè)華給他們的這兩包泡面,完全是浪費了。
他的這種善良也顯得有些多余了,這個老太太和小男孩多活著幾天,就是多痛苦一些時日,忍受著饑餓、危險,擔驚受怕,挨餓受苦。
他們不能徹底救那一老一少于水火之中,干脆就不要救了。
現(xiàn)在他們物資足夠,但路途遙遠又險惡,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待著他們,物質(zhì)該省還是得省,不能見到誰可憐就送誰食物,要為以后多考慮幾分。
郭老大對鄭業(yè)華還很尊重,打算私下里提醒他幾句,沒有當面和他唱反調(diào)。
沈清眠拿起了那兩包泡面,本想把它倆放到空間里。
轉念一想,原身有空間,她也有空間。原身失蹤了,恰恰在此時,她出現(xiàn)了,雖然她現(xiàn)在是個老人,和原身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但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人精,有可能腦洞大開,能把她和原身聯(lián)系在一起也說不定。
為了穩(wěn)妥起見,她還是不要表現(xiàn)出與原先那個自己一點相同之處比較好。
沈清眠腳步還算穩(wěn)健地走到了溫言面前。
還好,身體還算靈活,沒有老到步履蹣跚的地步。
不然在末世,她一個老太太,還真不敢一個人拉扯小屁孩長大。
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她心里大致有了主意。
昨晚他們開車經(jīng)過加油站和小賣部、小便利店等地方。車里空間有限,裝不下那么多物質(zhì),他們只好把帶不走的留了下來。
他們一早就要出發(fā)北上了,等他們一走,她就回來把停在別墅門口的車給開走,沿路把那些物資都搜集到空間里,再返回到這個別墅。
那些物資夠她和溫言兩個人生活很久了,這邊又沒有多少喪尸,總的來說還算安全。
沈清眠蹲下了身子,想要把熟睡的溫言給抱起來。
溫言這個小胖子太重了,而她這個老太太體質(zhì)太虛了,一時沒能抱起來,險些把腰給閃了。
她能光明正大的帶著溫言離開了,最后敗在了他的體重上。
這個結果,是沈清眠沒有想到的。
沈清眠不信邪了,她還不能把他給抱起來。
她深呼吸一口氣,氣運丹田,終于將溫言給抱了起來,沒走上兩步就氣喘吁吁,累得她老腰都要斷了。
沒辦法,她只得將溫言放在了草地上,自己則靠著墻休息了起來。
陸昭看不下去了,“老太太,你把他叫醒,讓他自己走得了?!?br/>
“我孫子昨天晚上陪我走了那么長的路,累壞他了,這會兒就讓他多睡一會兒。”
兩個人事先沒有通過氣,溫言醒來了,難免會露陷。
陸昭略有些無語,這老太太也太溺愛孩子了。
估計這孩子長大了,老太太連喪尸也不會舍得給他殺一只。
看這老太太七老八十了,也護不了這孩子多久。
等老太太死了,這孩子沒了依仗,也離死不遠了。
在末世溺愛孩子,就是害了孩子的性命。
他看這老太太固執(zhí)得很,旁人的好心勸告,肯定不會聽,他也就沒有再多費口舌。
沈清眠看著地上還在睡覺的溫言,想著以她的老身骨,抱著他走不了幾步路。
得另外想個輕松點的辦法,把他給帶走。
沈清眠看著遠處的葡萄架,很快就生出了一個主意。
她催動了異能,葡萄藤快速生長了起來,并結成了細細密密的網(wǎng),邊上留了兩根藤蔓。
隨后,她把溫言放到網(wǎng)上。
她拖著藤蔓慢慢地離開了,這樣拖著藤蔓網(wǎng),比抱著溫言走,輕松了不少。
等到了外面,她再走一段路,尋個隱蔽的草叢躲起來。
鄭業(yè)華他們走了之后,她就可以原路返回,把那輛車子給開走了。
……
應雨薇看著沈清眠的背影,想到了什么,對著鄭業(yè)華耳語了幾句。
鄭業(yè)華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連忙道,“老太太,你先不要走。”
沈清眠人老了,身體各方面機能下降了,但耳力還行,聽到了鄭業(yè)華叫住她的話。
她腳步一頓,當做沒有聽到他的話,繼續(xù)往前走。
鄭業(yè)華又在背后喊了她幾聲,沒有得到她任何回應。
陸昭道,“老太太可能耳朵不太好使?!?br/>
“有道理,我這就過去找她。”
鄭業(yè)華手撐在窗臺上,輕輕松松地翻下了窗臺,跑到了沈清眠的面前。
郭老大疑惑,“這煩人的老太太好不容易走了,業(yè)華還去找她做什么?”
“老太太擁有木系異能,這種異能,除了可以控制植物為自己所用外,還可以用來治病。我們這個小隊缺少藥品,傷口不能及時得到處理的話,可能會被感染破傷風,也可能發(fā)燒。有了她,我們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她會立刻幫我們修復傷口,我們隊里需要這樣一個人。”應雨薇道。
陸昭恍然,“鄭哥是去邀請她加入這個小隊?”
應雨薇點頭,“有了她,我們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證。”
郭老大不贊同,“她來了,我們小隊不會很太平?!?br/>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年紀的老太太,性子總有幾分古怪,還得順著她,不能惹她生氣,就怕把她氣出病。
真是得把她當做老佛爺供著,小心翼翼的。
……
“怎么,你后悔了,要把這兩包方便面拿回去了?”沈清眠看著鄭業(yè)華,手里緊緊地攥著兩包方便面,瞇了瞇眼睛,“不會那么小氣吧?”
聽了她的話,鄭業(yè)華哭笑不得,“不是,我是來邀請您加入我們這個團隊的。這樣的話,您和您的孫子,就不用挨餓了?!?br/>
“怎么突然要對我們這么好?”沈清眠戒備地看著鄭業(yè)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不去,”她說話很沖,“你讓開,別擋著我的路。”
沈清眠知道他們這一趟北上,一點都不順利。
主角嘛,肯定會經(jīng)歷各種磨難,然后收獲各種機遇。
而他身邊的人則沒有那么好運,通常都會成為炮灰。
她和溫言可不想成為炮灰。
她和溫言留在隊伍里太危險了,她不清楚自己中的藥的特性,它能夠一夜之間能把他倆變老變小,也可能在一夜之間讓他倆恢復原狀,她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對溫言恨之入骨的郭老大等人,肯定會殺了溫言的。
她和溫言必須遠離他們,遠離危險。
鄭業(yè)華聽了一點也不惱,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我們對你并沒有惡意,我看中了你的治愈能力。如果我們隊的人受傷了,我希望你能夠為他們治傷。相應的,我們會給你和你的孫子食物,也會保護你們倆的安全?!?br/>
“不要,你們這些人看著都兇神惡煞的,我不喜歡和你們這些人待一塊兒,胸悶氣喘不舒服。食物我自己會去找,孫子我自己會護著,不勞您費心了,”沈清眠拉緊了藤蔓,“還請你讓讓?!?br/>
鄭業(yè)華站在她面前,臉上沒了笑意。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味道,沈清眠挺不安的,只想盡快離開。
她見他沒有讓開,往旁邊走了兩步,拉著藤蔓網(wǎng)繼續(xù)往前走。
沒有走上兩步,她感到身后有危險的氣息在迫近,她還沒來得及結一個盾牌,手里的藤蔓就被鄭業(yè)華給劈斷了。
真的是老了,各種反應都跟不上了,原本這一擊,她是來得及擋下的,幸好鄭業(yè)華也沒有想過要自己和溫言的性命。
估計是想通過這一招,威脅自己,好強留下她和溫言。
沈清眠看著手里的那一截藤蔓,上面有一股燒焦的味道,佯裝生氣的十分用力地把藤蔓甩到了地上,險些把手給甩脫臼。
她連忙扭了扭手腕,這老人可真不好當,身上的零件都老化了,得小心翼翼呵護著。
她憤怒道,“你這個臭小子,是想殺了我和我老沈家的獨苗苗嗎?你這心,怎么這么狠。欺負我們孤兒寡……奶奶的。”
“只要你肯留下來,一切都好說,不然……”鄭業(yè)華手里捏了一個閃電球,看向了溫言。
鄭業(yè)華的右腿在研究所的時候被一個研究員故意給弄傷了,因為他沒有配合研究員做實驗,將研究員給劈傷了,研究員刻意報復他的,還不給他治療。
之后他逃出來后,雨薇一直在給他換藥,但還是流膿了。雨薇還跟他說,再不做手術,就要做截肢處理了。
他們這個團隊有了木系異能者,無論是他,還是其他人,都不用再受外傷之苦,除了被喪尸抓傷。
他必須讓這老太太留下來,無論用什么方式。
溫言是沈清眠的軟肋,一看他有危險,沈清眠猶豫了一瞬,答應了下來,但態(tài)度強硬,“你說的,會保護我和孫子的安全,會讓我倆吃飽穿暖。你要是騙我做不到,我是不會配合你的。”
先把鄭業(yè)華穩(wěn)住再說,到時候只能找機會出逃了。
希望這一次藥效能夠給力些,不要那么快把她和溫言變成原來的樣子。
只要她肯留下來,什么都好說。
鄭業(yè)華立馬換成了先前那張和藹無害的面孔,“我說到做到,”他將溫言抱了起來,“老太太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做了早飯,我這就帶你過去吃。”
沈清眠從善如流,“走吧?!?br/>
鄭業(yè)華看著抱在手里的溫言,白嫩嫩胖嘟嘟的,還干干凈凈的,心里添了份喜愛,“老太太,你這孫子叫什么名字?”
沈清眠心情不太好,隨口報了個名字出來,“……二狗?!?br/>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她只能默默祈禱,溫言不會那么小氣,因為給他取一個接地氣的名字,而送她殺意值。
鄭業(yè)華沉默了那么幾秒,干巴巴地夸道,“二狗這名字不錯,接地氣,”他感覺溫言熟睡地有些過分了,“老太太,”他擺弄了一下溫言,“他怎么還睡著,不醒過來?”
“醒過來干嘛?吵你鬧你?”沈清眠白了鄭業(yè)華一眼,“我家孫兒很能睡的,打雷、地震還是在他耳邊敲鼓,只要睡著了,他統(tǒng)統(tǒng)感受不到,只能等他自己醒過來了,不是說要帶我去吃飯嗎?”她催促道,“還不快帶我去?”她摸了摸肚子,“老婆子我餓了好幾頓了,胃難受的不得了?!?br/>
鄭業(yè)華感受到了她的鄙視,說:“跟我來吧?!?br/>
他雖然沒養(yǎng)過小孩子,但還是覺得二狗這種情況不對勁兒。
但老太太固執(zhí)的很,二狗這么能睡,只會認為是他乖,絕對不會承認二狗是生病了的。
這里也沒有醫(yī)療設備可以檢查二狗有沒有患病,于是就沒有提起。
……
鄭業(yè)華帶沈清眠去了廚房吃飯,溫言依舊沒醒來,沈清眠讓鄭業(yè)華先把溫言放到了椅子上,等他醒過來,她再喂他飯吃。
早餐是雜糧粥,沈清眠吃了一碗就歇下了。
“你餓了那么多頓,不多吃幾碗?”鄭業(yè)華道。
沈清眠白了他一眼,“餓了那么多頓,胃也就那么點大啊。吃那么多,我老婆子的胃受得了?”
她現(xiàn)在要做一個刻薄的老太太,讓那些人都不敢靠近她,和她搭話。
省的和人接觸多了,露出馬腳。
果然,鄭業(yè)華默默閉上了嘴巴。
他又帶著沈清眠去見了應雨薇等人,把她和她的孫子要加入這個團隊這個消息告知給了他們。
“老太太叫什么名字?我們好方便稱呼你。”這是陸昭問的。
陸昭在先前待她一直不錯,她不好意思對他板著個臉,語氣和緩了不少,“我叫沈清眠,躺在他懷里的是我的孫子,二狗。”
可以叫回自己原本的名字了,沈清眠有一種踏實感。
“沈老太太,您好,我叫陸昭。”
其他人相繼簡單介紹了下自己。
沈清眠微微頜首,對鄭業(yè)華道,“小鄭啊,我和二狗要跟著你們?nèi)ネ饷?,他都沒有衣服穿,這個別墅里面,有沒有小孩子的衣服,我要把它們帶走,給我孫子換著穿?!?br/>
“有的,就在二樓兒童房?!睉贽钡?。
沈清眠瞇著眼睛想了想,“是小應吧,你帶我孫子過去吧。也不知道里面的衣服,適不適合我孫子?!?br/>
她發(fā)覺這小鄭、小應、小陸這樣叫,還挺爽的。
“我這就帶您去,”應雨薇接過了鄭業(yè)華手里的孩子,“您跟我過來吧?!?br/>
陸昭看著沈老太太的背影,感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垂下了眸子,他之前,有見過她嗎?
……
倆人到了二樓的兒童房,里面的衣柜里放著都是五六歲兒童的衣服,各個季節(jié)都有。
沈清眠粗粗的看了一下,就知道這些衣服很適合現(xiàn)在的溫言穿。
沈清眠道,“小應,你把二狗放床上,然后出去吧,我給他試試衣服。”
“好。”
應雨薇按照沈清眠說的,把溫言放到了床上,并走了出去。
溫言身上穿得衣服單薄,她認了出來,是她昨天從衣柜里收進空間的。
當時時間緊急,她把衣柜里的,鞋柜里的東西都收進空間了,里面大人小人的衣服都有,沒想這么快就派上用場了。
估計是溫言醒來后,自己給自己穿上的。
她將溫言的衣服都給剝光了,他的身體就像剛剝的雞蛋,白嫩嫩。
她沒忍住,摸了他的臉蛋一把。
再摸摸她皺巴巴的臉,可以說非常羨慕嫉妒恨了。
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沈清眠抬手打了他的小屁股幾下,動作不輕不重。
下一秒,溫言就睜開了眼睛,看向她,聲音軟糯糯的,“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