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知道,一旦自己表明了態(tài)度,就意味著她個顧準之間的關(guān)系必然會更進一步。
離婚還沒有超過三天,她就已經(jīng)原諒了顧準所做的一切。
其實這也算不上是原諒,只是她對顧準的了解更多的一分。
比起原來高高在上的顧準,承認他的心和自己一樣是破碎的,讓簡單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并非是要顧準跌落神壇,他們才能在一起。
而是因為原先在她心目中顧準太過完美無瑕,像她這樣從泥坑里走出來的人,即便再自強自立,也難以伸手去觸碰。
顧準眼中多出了幾絲零星的笑意,“不爭氣的該是我才對,是我為了留住你自揭傷疤。是我太卑鄙,你心地善良,自然不忍心看我傷心難過?!?br/>
簡單的眉眼帶上幾絲笑意,“那顧先生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在今天和我挑明一切?你對我太了解了,我覺得我在一步步的掉進顧先生的陷阱之中?!?br/>
顧準美目溫和,“只要能夠?qū)⒛懔粼谏磉?,我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樣的。這算得上是一個陷阱嗎?”
他的眼神很溫柔,黑眸中帶著清淺的笑意,像是在示好,可仔細看去,好像和平時又沒什么不同似的。
他就是這樣的人,潤物細無聲,向來不會讓人覺得難堪。
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從來都是細致溫和的。
簡單的耳朵紅了紅,在顧準的注視下,愈發(fā)覺得有幾分窘迫。
但很快她便轉(zhuǎn)變了心態(tài)。
顧準都沒有不好意思,她為什么要不好意思?
“我聽完了你的秘密,現(xiàn)在我是不是應該要和你交換秘密呀?”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絲嬌嗔笑意。
顧準挑眉,并不隱瞞自己原先對簡單的調(diào)查,“你的事我都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如果你說的秘密是你現(xiàn)在對簡家人的計劃的話,你想要親口告訴我的話,那我可以重新聽你說一遍。”
言外之意,也就是他已經(jīng)從別人那里知道了簡單的計劃。
簡單摸了摸鼻子,“看來我們之間的階級差距還是在的,我要了解顧先生,只能通過顧先生自己的坦白。但顧先生要了解我,卻可以用盡手段調(diào)查。我那些以為是隱秘的東西,在顧先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r/>
但她也坦坦蕩蕩,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即便是自己的家人,一旦觸及了她的底線,她也可以翻臉不認人。
她并非是一個溫柔的人,也并非沒有脾氣。
顧準低沉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們之間毫無差距,即便是我自己也不會相信。但拋開一切我與你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而在你面前,我到寧愿我和你是一樣的?!?br/>
正因為現(xiàn)實當中并不存在拋開一切的說法,所以他和簡單的感情才會進展的格外困難。
對于很多人來說——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不想要顧家的這一切。
但也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的確給他造成了困擾。
總體來說,利大于弊。
他只能盡力在簡單面前發(fā)揮自己的優(yōu)勢,更多的展示自我。
簡單看向前方,“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br/>
顧準送著簡單回到車庫。
停車之后,還和簡單一起上樓。
簡單站在電梯里,滿臉的無奈,“我只當顧先生是還在小區(qū)里,沒想到竟然還是同一棟樓?!?br/>
終究是她低估了顧家的財富。
這就是她之前抵觸顧準的原因,在國家的財富面前,她太過渺小了些。
不可否認,她想要憑借自己的努力,有朝一日能夠擁有和顧準平等對話的資格。
但她并不想在這種時候,成為一個被俯視的存在。
顧準按了19樓,“我從未覺得,你需要去仰望任何人。簡單,你本身存在的意義,對我而言就很不同。在這段感情里,我才是那個需要被你俯視,渴望得到你垂憐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簡單的目光中,卻又帶上了幾分無奈,“你好像總是意識不到,你對我有多重要。即便拋開我來談,你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br/>
他并不想用這種姿態(tài)來告知簡單,她的好。
這太不公平了,顯得他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拯救者。
但簡單似乎看不到,她自己身上的光芒有多耀眼。
她本身即是光源,卻總覺得,自己才是被照亮的那一個。
簡單道:“只有在顧先生面前,我才會自慚形穢?!?br/>
“我在你面前,亦是覺得自己不配。”
簡單失笑,“就算顧先生這句話是安慰我,我也會當真的?!?br/>
“沒有就算,這是實話。其實,你做的事,意義比錢更重要。最近回老宅,聽說不少人都在夸你?!?br/>
簡單歪頭,表示不解。
顧準說道:“趙冬枝前夫,之前和圈子里不少人都接觸過,現(xiàn)在人雖然被關(guān)進去了,但趙冬枝在你工作室工作的事情卻已經(jīng)傳了出去。以前趙冬枝是什么樣子,大家都見過?,F(xiàn)在看到她能有機遇重新找回自我,其實也有為她高興?!?br/>
“簡單,你有沒有想過,從趙冬枝為出發(fā)點,讓你的事業(yè)更進一步?”
之前忌憚于自己的身份,顧準從來不敢對簡單的事業(yè)提出建議。
但現(xiàn)在少了這層顧慮,他更愿意和簡單交流簡單的工作。
要一步步靠近簡單,需要的并不僅僅是真心實意,還有他的價值。
從感情和事業(yè)兩方面將彼此綁定在一起,才能讓他安心,覺得自己和簡單不會再分離。
簡單略有幾分遲疑,眼看著已經(jīng)到了18樓,而顧準似乎是一副想要繼續(xù)聊的意思。
她無奈:“合著顧先生又給我挖了一個坑!”
不過感情的博弈當中,如果她一直都是跳入坑里的那一個,未免就太不公平了。
簡單眨了眨眼,俏皮的笑了一下,“但是我現(xiàn)在有點困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吧!顧先生,晚安?!?br/>
電梯門打開,簡單靈巧的跑了出去。
打開家門,回到家里。
想到樓上住的就是顧準,一時間簡單心理既是復雜,又帶著幾絲甜。
她很清楚顧準不愿意離開的原因。
沒過一會兒,徐念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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