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仙乙的存在,但真正看出仙乙的根腳后,老頭還是非常驚訝,他此前一直以為仙乙就是一個普通的妖靈,沒想到來頭卻這么不簡單。
被一眼道出底細,仙乙一臉戒備地盯著老頭。
“你是誰?”
“我是一個看樓的。”
老頭笑了笑,很平常的樣子,不像是故作高深。
仙乙追問道:“什么樓?”
“書樓!”
聽到這兩字時,仙乙突然瞪起了眼睛,這讓劉陸感覺有些奇怪,看書樓難道比較奇怪嗎。
“杞國,明卷樓?”
仙乙能問出這樣的話,顯然是對老頭的身份已經(jīng)有了猜測。
老頭點了點頭。
知道了老頭的身份后,仙乙沒有之前那么大的戒心了,“能在這種地方遇到明卷樓的道友,還真是讓人意外。”
老頭也是一副很意外的表情,“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你居然是那位前輩?!?br/>
“這么說你知道我了?”
“當年的陰陽宗,宗主之上有四位道法通天的道老,其中道靈道老座下有兩尊護法神,云蛟之屬的神甲,天地靈根之屬的扶木仙乙,……想不到這么多年了,前輩居然還存活于世?!?br/>
仙乙點點頭,“不愧是無所不知的明卷樓?!?br/>
“我能活下來,也是僥幸而已,沒什么好說的。以我現(xiàn)在的處境,你也別稱呼我是什么前輩了,當不起,虛長一些年歲而已,想來以你現(xiàn)在的境界,怕也不輸我當年了。”
劉陸感覺像聽天書一樣,雖然很不明白,但沒有打斷兩人的談話,至于什么陰陽宗,四道老,明卷樓之類的,不是很清楚什么意思,就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當然更激動還是對仙乙的來歷窺探到了一分。
“那就以道友而論吧?!?br/>
老頭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仙乙的說法,事實上以他的境界,確實不比仙乙鼎盛時期差了,之所以還尊稱一聲前輩,也完全是因為仙乙年歲太過久遠,并和當時做過的一些事有關(guān)。
“以道友的處境,怎么會待在這位小友身邊?”
憑老頭的境界修為,早就把劉陸里里外外看了個穿,所以頗為好奇仙乙這樣一尊大神,為什么會跟在劉陸這個極為普通,甚至說是沒什么前途的人身邊。
對老頭的疑問,仙乙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莫名的笑了笑。
老頭或許對這個笑容沒什么感受,但在一旁當啞巴的劉陸卻是知道。以他的經(jīng)驗來說,仙乙這家伙是又起壞心思了,又準備要坑人了,眼前這老頭指定要倒霉一下了。
仙乙看著老頭,意味深長地道:“這位道友,你還記得自己之前說的話吧,你說你在這小子身上感受到了罕見的木精之氣,想來你也看出來了,以我現(xiàn)在的處境自然不是因為我了?!?br/>
老頭道:“不錯,要不是在這位小友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位老前輩的氣息,我都不會打擾道友你的?!?br/>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br/>
然后仙乙示意劉陸,把他身上的那個木匣拿出來給老頭過過目。
劉陸眼珠一轉(zhuǎn),心領(lǐng)神會,雖然不明白仙乙的意圖,但還是極為配合,除了好奇老頭對木匣之中的兩樣東西知道多少以外,更是相信仙乙這么做自有他的深意。
因為木匣不能裝進青靈戒和儲物袋中的原因,劉陸一直背在身上,這也是被老頭感受到的原因。
此時劉陸剛拿出木匣,就自動漂浮到老頭的手中,對此劉陸也見怪不怪了。
以老頭的修為,也不擔心木匣里面會不會隱藏什么兇險。
打開木匣后,老頭直接拿起了那枚樹葉形狀的古舊木牌,“果然是仙游宗的那位前輩。”
仙乙隨口道:“這么說那株大椿還活著?”
老頭一呆,居然直呼他也要敬重的一位前輩,但隨即釋然,要不是意外,眼前這位也差不了多少,而且他們可能早就認識彼此。
“不錯?!?br/>
然后劉陸就看到,老頭的雙眼好像閃過一幕幕浮光掠影般的幻影。
對這種神通劉陸不明覺厲,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處。
片刻間,老頭就又變得看起來普普通通了。
“原來如此,想不到是元辰鳳那個后輩?!?br/>
聽到這話,劉陸有些激動,他覺得這所謂的元辰鳳一定是說他認識的那位元姓大叔了。
“前輩,你也認識元大叔嗎,你知道他是從哪里來的嗎?”
在剛才,老頭也是洞悉了劉陸和木牌之間的因果,對劉陸的經(jīng)歷也頗有些感嘆。
“不錯,我見過他一次,他叫元辰鳳,是……”
老頭還想說些什么,卻是被仙乙打斷了,“道友,何不看看另一物?”
對此劉陸有些不滿地瞪了仙乙一眼,卻是被仙乙給無視了。
木匣中的那尊神女木雕像,老頭自然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也感知到了上面濃郁之極的木之精氣和生之氣息,但有仙乙這個扶木妖靈在前,又有本根不輸仙乙的本牌在后,對木雕像也就不那么意外了,無非是又一件天地異種靈根嘛。
但老頭還是聽出了仙乙的話外之音,所以也就順手拿起了木雕像,想看看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咦?”
初看之下,木雕像本身的木質(zhì)就讓老頭有些驚訝,也發(fā)現(xiàn)了木雕像的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可等老頭像平時那樣,很是自然的用強大神識一掃,想著一探究竟時,突然間像是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的僵在那里,就連眼神都沒有了波動,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
對老頭的表現(xiàn)劉陸有些不解,更多的還是好奇,好奇那木雕像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怎么一個個的反應那么大,可惜仙乙就是不告訴他,而他自己又看不出個什么所以然來。
“嘿嘿!”
看到老頭的反應,仙乙奸笑了一聲,但卻好像有著什么顧忌一樣,笑得比較壓抑。
在仙乙的奸笑聲下,老頭好像靈魂歸竅,回過神來。
看著手里的木雕像就像捧著個燙手的山芋,手都有點哆嗦了,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有留神,直接把木雕像掉在了地上。
老頭先是看了看劉陸,發(fā)現(xiàn)劉陸一頭霧水的樣子,到嘴的話就又咽了下去,然后又轉(zhuǎn)向仙乙,一臉的埋怨。
“道友,你這就不厚道了??!”
仙乙笑得幸災樂禍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歉意。
然后老頭就有些唉聲嘆氣的愁苦表情,好像在糾結(jié)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