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璠音沒有說什么,他握上冷籍的手腕,開始替他把脈。
把完脈后,他就解開了他的腰帶和帶著血跡的衣服,檢查他身上的傷勢。
見他身上的傷勢比較重,他就打開藥箱,從中拿出一包藥散和草藥,他將草藥搗碎后,就把藥散和草藥敷在他身上,再用紗布綁起來。
完成后,他又拿出一藥瓶,從中倒出一粒藥丸,喂到他口中。
他塞好藥瓶蓋子,就把藥瓶放入藥箱中,他對袁紅威說道:“冷籍侍衛(wèi)傷勢比較嚴(yán)重,會昏迷一段時間,不過我會根據(jù)他的情況,給他醫(yī)治的!”
袁紅威一臉感激不盡地看著他:“真是多謝穆神醫(yī)了!”
穆璠音收拾好東西,就提著藥箱從床上站起來:“你不必向我言謝了,我不喜歡這套虛禮,那我這就回去為他們熬藥了,告辭!”說完,他就瀟灑地離開了營帳。
袁紅威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與他辭別:“穆神醫(yī)一路走好!”
此時,潘執(zhí)之聽了穆璠音的話,一直待在營帳里。
但營帳中沒有炭火,潘執(zhí)之即使處于帳內(nèi),還是覺得有些冷。
她的雙手凍得發(fā)紫,就從口中呵出熱氣,再擦擦冰冷的雙手,以此來取暖。
她呵著氣,思緒也雖云煙飄散。
穆璠音去了那么久了,還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什么事了?
這么想著,她就搖搖頭,極力否定。
不會的,不會的!真是的,她怎么能胡思亂想呢!
唉,還是耐心等他回來吧!
……
過了一會兒,帳簾卷西風(fēng),穆璠音乘著凜冽寒風(fēng),瀟瀟回來了。
潘執(zhí)之知道他已經(jīng)回來了,就笑著抬頭看他:“璠音,你回來了!”
“是?。 币姷剿男θ?,他心中一暖,他放下藥箱,在她身邊坐下。
潘執(zhí)之問道:“寧王殿下和冷籍侍衛(wèi)怎么樣了?”
他如實告知:“寧王和冷籍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不過經(jīng)過我的救治,很快就好的!”
潘執(zhí)之呢喃道:“這樣?。⌒量嗄懔?!”
他聽了她的話,就唇角微勾:“既然我那么辛苦,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安慰我?。 ?br/>
“安慰?”她無意間說了出來,就溜圓著眼睛,略有些疑惑地抬眸看他:“難道我沒有安慰嗎?我已經(jīng)安慰過你了!”
聞言,他搖搖頭,神情有些失落,他輕嘆一口氣:“一句言語安慰太沒用了,還是實際行動比較實用!”
潘執(zhí)之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就出言問道:“實際行動是不是給你縫衣服做護(hù)膝之類的?”說著,她濃愁鎖娥眉:“抱歉,這些……我都沒有替你做過!”
見她黯然傷神,他是伸手?jǐn)堊∷募绨?,他微微笑道:“你不用向我道謝,你能待在我身邊,這就足夠了!”
她似是不信,就繼續(xù)問道:“真的?我不是個十分賢惠的妻子,你心里就沒有怨言嗎?”
他忍俊不禁:“哈哈……原來你也知道你不賢惠??!不過你關(guān)心我,不是嗎!我怎么會有怨言呢!”
潘執(zhí)之抿嘴笑了:“那就好!”
他想了想,就笑道:“說到安慰,那你主動親我吧!我想這是很有用的!”
“什么!”潘執(zhí)之聽了,不由得紅潤了臉頰,她拒絕道:“太羞恥了,我不會做的!”
穆璠音揶揄道:“我們是夫妻,還有什么羞恥可言的!”
潘執(zhí)之憤怒地甩開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做的!”
穆璠音知道她不愿意,也沒有繼續(xù)強迫她,他抖抖肩膀,悻悻道:“行吧行吧,你不愿意,我也不強迫你!總有一天,你會主動親我的!”
潘執(zhí)之見他還是那么無賴、不知羞恥,就有一口火氣堵著胸中,想發(fā)作卻不能發(fā)作,悶悶得有些難受:“你……”
見她欲言又止,穆璠音就知道她生氣,他低著頭,裝作一副失落的樣子:“娘子又生氣了?唉!真是太傷我心了!”
潘執(zhí)之不自覺地揉皺了衣袖:“你別多想!我沒生氣!”
穆璠音不想和她繼續(xù)吵下去,就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我替冷籍看病時,得知陳茺參與了行刺寧王一事!”
潘執(zhí)之不可置信地說道:“什么!那他怎么樣了?沒事吧?”
穆璠音聽了,沉默了下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片刻后,他深嘆一口氣:“估計兇多吉少!”
潘執(zhí)之蹙著眉頭,擔(dān)心道:“這可怎么辦?他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陳熙妹妹可就……”
穆璠音無奈地說道:“是??!不過也有可能我們是杞人憂天,畢竟陳茺是不會輕易死掉的!”
潘執(zhí)之也認(rèn)同了他的話:“也是啊,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穆璠音和她聊了一會兒,就拿出草藥。
他盛滿一桶水,就將草藥放入其中,藥草用水清洗過后,他就拿來替他們熬藥。
幾個時辰過后,濃濃的藥香味遠(yuǎn)遠(yuǎn)地飄來了,藥終于熬好了。
穆璠音熄滅了爐火,就拿出幾個大碗,將藥爐子里的藥湯全數(shù)倒入碗中。
倒完后,他就讓駐守在外的士兵將藥碗分別給寧王和冷籍送去。
此時天色已晚,他完成一天的醫(yī)治任務(wù),就回到帳中,陪同潘執(zhí)之。
他們一天沒吃飯,肚子就有些餓了,正要出去向袁紅威要些食物,士兵們突然進(jìn)入帳中,把食物送來了。
他們將香噴噴的吃食放到桌子上,就禮貌地退下了。
穆璠音執(zhí)起她的手,帶她到飯桌旁坐下:“餓了就吃吧!”但他觸摸到她冰冷的手的那一刻,心里就隱隱心疼,他如珍寶似的看著她的手:“備的炭火不夠,害你凍著了,我真是該死!”說著,他就閉著眼睛,將她的手貼到自己溫暖的臉頰上。
見到他這個暖心的舉動,潘執(zhí)之心里有些高興,又有些害羞,她將手動了動,就想抽離他的手:“你說的太嚴(yán)重了!我沒事的!你也松手吧!”
穆璠音不同意,依舊保持著這個動作:“我不松手!你的手太冰了,我要暖熱它!”
潘執(zhí)之聽了,就有些害羞:“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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