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銀針輕輕的扎到月兒的鳳池穴中,她的身子微微一動。
“回玉公子的話,這位姑娘無妨了?!?br/>
玉連清點點頭,一旁的江丞相及丞相夫人都松了口氣,唯獨他們的女兒—花牡丹,不現(xiàn)在喚作江語柔的,一臉的不悅。
“既然月兒醒了,玉公子便下去休息片刻吧。還有父親母親,你們也跟著等了許久,身子也都乏了。反正我和月兒是舊相識,我來照顧她便好?!?br/>
江丞相聽罷點點頭,對玉連清道:“玉三太子。朝中還有事,老夫先行退下?!?br/>
“好,勞煩丞相了?!?br/>
玉三太子?花牡丹緊緊的盯著這個曾與自己逢場作戲的男人,原來這就是他的真實身份?
“咳咳。”月兒干咳了兩聲,含糊的講了句“水?!?br/>
“這姑娘要喝水。秋菊,拿水來?!必┫喾蛉瞬]有離開,與花牡丹守在這里。
“娘,我來吧?!被档びH自端過一盞茶,走到月兒窗前,玉連清一雙魅眼緊緊的盯著她。
“想不到,這一位竟是丞相家失散多年的千金。到底是血濃于水,終有金雀還巢的一日?!?br/>
花牡丹強裝著鎮(zhèn)定,她不知道月兒是否將她被自己冒充之事告訴了玉連清。若是告訴了。。。罷了,只怪自己當初沒有親手了結(jié)月兒的性命。
花牡丹命下人將月兒扶起,輕輕的將水灌倒月兒嘴中,因心中緊張手止不住的顫抖,這一切,全被玉連清看在了眼中。
“咳咳”這一次月兒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水一滴都沒有喝下去。玉連清將花牡丹推到一邊喝道:“你做什么?慌慌張張的?!?br/>
丞相夫人見玉連清動了怒,馬上又倒了一碗茶說:“太子莫急,小女也是關(guān)心則亂,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來,本夫人親自喂這姑娘喝水?!?br/>
夫人將茶水倒進一個細小的酒杯中,略揚起月兒的下顎,緩慢平和的將水送了下去。
月兒喝下水,緩緩睜開了眼睛,待她看清為她喝水之人后,輕輕的喚了一聲:“娘。”
丞相夫人的手一抖,回道:“姑娘你看清楚,我是江夫人?!?br/>
“江夫人?”月兒的嘴仍是干涸的,唯有眼中是濕潤的。江夫人,江夫人對于自己來說,不就是“娘”嗎?
“母親,這月兒姑娘也醒了,我留下照顧即可。母親回房吧。”花牡丹慌張的說。
“好?!必┫喾蛉藢τ襁B清略行一禮,帶著下人離開?;档げ桓覇为毭鎸τ襁B清也匆匆跟了出去。
為什么這個花牡丹看起來古古怪怪的,玉連清想著。月兒見他望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出神便慢慢的說道:“不用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說罷,就要下床。
“月兒你做什么?太醫(yī)說你需要靜養(yǎng)。”
“沒事,我想下去走走,看看舞墨?!?br/>
“舞墨早就沒事了?!庇襁B清直直的站在月兒面前有些不滿的說道:“我讓你回去躺著?!?br/>
月兒不理,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玉連清冷笑,將剛剛站起來的月兒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
“你再亂動,我就捆住你!”
“咚咚咚?!遍T外傳來敲門聲,玉連清用眼神警告了月兒一番后,起身開門。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舞墨。
“公子?!蔽枘辛艘欢Y,“月兒怎么樣了。”
“醒了?!?br/>
舞墨迫不及待的跑了進來,握住月兒的手忍不住抽泣道:“月兒,老天要你受多少苦才夠?”
月兒笑笑,“這個問題在我真的死掉了的時候才能知道。”
“你好生活著吧?!庇襁B清白了月兒一眼,“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br/>
月兒不去理他,看著舞墨說:“你怎么樣?有中毒嗎?”
“我身體比你好些,恢復(fù)的也快,中毒也沒你深。月兒,我獨自去了一趟相思閣,那里已經(jīng)化為一團灰燼。街坊說前一陣子著了一把大火,那火不知燒死了相思閣中多少人!”
月兒咬住嘴唇,恨恨的罵道:“這花牡丹未免也太狠毒了!”
“是??!月兒,小喜子,小荷,墩子他們或許都已經(jīng)在那場火里燒死了?!蔽枘劭粢患t,淚水斷線似的掉了下來。
月兒緊緊的按住舞墨的手安慰道:“舞墨,你別哭,我們定要讓如此狠毒的人,付出代價?!?br/>
一日之后,月兒恢復(fù)如初,玉連清隱隱覺得這個女子,今天想要做些什么。他一直陪在她身旁,若有什么變故,便能幫她。
但是他不會搶她的任何風(fēng)頭。
丞相府上的蓮花塘,如今已經(jīng)是一派夏日里熱鬧的景象了,這蓮花塘中的水,引于溫泉內(nèi),一股清新宜人的味道撲鼻而來。
丞相夫人挑了這個極美的地方宴請玉連清等人,實在是個上佳的選擇。
“夫人這花塘中的蓮花真是美?!痹聝盒χf道。
“月兒姑娘也喜歡蓮花嗎?”夫人溫柔的問。
“不,我喜歡薔薇?!痹聝郝鹕?,走到花牡丹身邊低下頭說:“牡丹姐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近處采幾個蓮蓬來?”
花牡丹眉心一簇,笑的勉強?!霸聝阂窍胍徟?,我便命下人采來?!?br/>
“江小姐,讓下人去采哪里有自己親自采來的樂趣呢?!痹聝翰灰啦火垺?br/>
“小語你就隨著月兒姑娘去吧,看到好的也給娘摘一個?!狈蛉宋⑿Φ臎_牡丹點點頭。
花牡丹不得已,站起來跟著月兒朝花塘邊走去。
“你究竟想做什么?”花牡丹警覺的問。
“摘蓮蓬啊。為何小姐你一副心虛的表情?”
“既然沒死了,就去找舫主過你們下半輩子的快活日子,難不成你是惦記起相府的榮華富貴又回了來?”
月兒伸手捧起一朵蓮花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好香啊,江小姐也來聞聞?”
花牡丹氣的別過頭,正好看到玉連清審視自己的目光。
不就是做戲嗎?有什么難的。花牡丹笑道:“好啊?!苯舆^一朵蓮花聞了過去。
月兒冷冷看著彎下腰去的花牡丹,放開手中的白蓮,抬腳將花牡丹踢入了蓮花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