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青白如練,皎皎!
“??!……”目眥欲裂,蜷在床上的路清歡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突然坐起來,睜著一雙血紅的雙目,冰冷沒有溫度的臉龐蒼白如雪,青光里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妖靈,“去死!”大叫一聲,嬌小的身子突然一躍而起,撲向那個高大的身影。
沒有身手可言,速度卻極快!
此刻的路清歡腦子里只有漫天的紅色,只有那個傷害了他們逼死路清的那個男人!
對,男人!
跟這個人一樣充滿力量,似乎能拿捏他們生死的男人!
“臥槽!”剛還戀戰(zhàn)又跟冷唯離過了幾招的冷天云早就發(fā)現不對勁兒了,武功路數幾乎是出自一家,他們小時候都是被爺爺訓練過的,雖然后來冷唯離進了部隊,但是幾個刁鉆的回招那一定是冷唯離式的,還沒來得及跟七哥打招呼,就被突然從床上飛起的影子嚇了一跳。
誰讓路清歡睡覺的時候穿的是件白色睡裙呢,那小小的,滿是彈性的,一躍而起,披頭散發(fā),白衣赤腳,頓時激得冷天云一個激靈,汗毛都豎了一脖頸子。
簡直他媽的詭絲再現啊!你妹啊!
冷唯離在樓下聽到微微的聲響,一開始只是擔心,以為嗚嗚咽咽的是路清歡在哭,沖上來的時候幾乎竭盡了瞬間的爆發(fā)力。
這會兒先是跟小云對峙了一會兒,又被突然發(fā)狂的路清歡一瞬間撲上來,還不能傷她,這個度拿捏的他施展不開手腳,竟然沒躲過路清歡掃過來的一爪子,側臉,脖子上就覺得一陣刺痛。
皮,肯定破了。
“丫頭!”陰沉著臉,迅速反應過來的冷唯離圈住女人的細腰,往身側一個翻滾,“小云,拿繩子!”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冷天云還在身邊,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住路清歡,如果任由她這么瘋狂下去,傷到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怕她傷到自己。
說來冷唯離也有些冤枉,晚上吃飯的‘巧遇’讓他措手不及,可那個時候婁沁就在身邊,為了不讓她起疑,他只能說不回家,至于后來,不知道是婁沁變得小心謹慎了,還是他臉上露出了什么顏色,婁沁竟然跟著他一路追到了s市,看到他進了公寓,又等了好久才離開。
婁沁一離開,他馬不停蹄的就往回趕,高速路上夜晚都是運貨的大車,在車陣里穿行,硬是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壓縮到兩個小時,趕回來。
幸好,他趕回來了。
可又不幸!路清歡又記起什么了。
冷天云被這陣仗嚇得不輕,一聽說冷唯離說繩子,又看到路清環(huán)這種瘋狂的狀態(tài),當機立斷連牙帶手,直接把床單撕了,“哥,給!”
兩個人,四只手,四只腳,很快將路清歡制服了。
“啊!……去死……你們都去死……”視野里血茫茫一片,急紅了眼,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丫頭!醒醒!”蹲下身子,看著被他們五花大綁依舊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眼睛中迸射出的冷漠恨意讓冷唯離再次心痛了起來!“*!”狠狠一拳落在地上,木質地板瞬間鑿出一個坑。
“哥,這到底咋回事?。 笨雌吒邕@樣,應該不是第一次了,真他媽的驚險啊,要是她一個人,還真心反應不過來,看路清歡這樣子,像瘋了一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種人。
楚晴晴當年就算是因為兩個兒子夭折,瘋狂過,也不過是默不作聲,將自己困在小小的世界里,如此反應激烈的瘋狂,讓冷天云直呼見識了。
“丫頭!……”冷唯離的聲音很低,很軟,兩只手固定著路清歡的頭,星眸直視那雙紅色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澄澈,沒有冷淡,沒有默然,沒有疏離,只有一種情感——殺意!
“丫頭……”低聲呢喃著,一聲一聲,修長的手指繞到路清歡的身后在她大椎骨處輕輕的揉捏著。
這個時候冷天云也不好再問什么了,聽著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廖春梅!
那可是奶奶的眼線,要是看到這個樣……
冷天云急中生智,趕緊跑過去關住房門,笑話,要是被廖姐看到清歡這個樣子,恐怕路清歡就真做不成七哥的媳婦兒了。
別婁沁那小妖精沒發(fā)作,路清歡被老太太掃地出門就完蛋了,想當年她媽不就被奶奶嫌棄過么,要不是還有她,還真不知道她媽現在是什么個樣子了。
那樣晦暗的日子她是不想再發(fā)生了,更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在路清歡身上。
“路小姐!冷小姐!出什么事兒了!”隔著一道門,廖春梅問道,剛才明明聽到尖叫聲,似乎還有男人的聲音,廖春梅急急忙忙趕上來,就聽到一聲關門聲。
“廖姐,沒事兒,我跟清歡有場戲要排,沒事兒?!崩涮煸瀑N著門板,自己這借口還真就蹩腳的,凌晨兩點鐘,排你妹的戲啊,可除了這個,她還真想不出什么別的理由,這動靜也未免有些太大了,“不好意思啊廖姐,吵到你了吧,已經排完了,清歡,太晚了,我們睡吧!”假裝轉過身去,看著依舊瘋狂但已經漸漸平靜下來,只身體有些抖動的路清歡。
燒高香啊,這個時候路清歡沒什么過激反應。
“嗯?!蹦笾亲?,囔囔的回了這么一句。
“廖姐,你回吧!”冷天云又追了一句。
“哦,好,早點睡吧!”不疑有他,廖春梅攏了下衣服,慢慢下了樓。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了,冷天云才又走過去,蹲在路清歡身邊,看著已經被七哥半抱著摟在懷里的路清歡。
“丫頭……”
從來沒見過如此柔情似水,連聲音都膩的發(fā)甜的冷唯離,冷天云瞬間就被吸引了,別看是自家人,誰不愛美人,誰不喜美聲啊,她一個主持,對于聲音,更是敏感的不得了,聽到冷唯離這么樣的聲音,身心都快醉了。
那醉人的昵稱。
那醉人的聲線。
神??!原來她七哥也有這么性感的時候!清歡,我謝謝你,真心讓我開了眼界。
“哥,地上涼,你抱清歡躺床上吧?!崩涮煸仆屏送评湮x,雖然是木地板,也鋪了一層長毛地毯,可畢竟已經是初冬了,又還沒來暖氣,地上滲涼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看看路清歡已經安靜下來,冷唯離微微動了下身子,就覺得自己懷里的小女人身體一僵。
“丫頭,乖!乖!我在旁邊呢!我一直在……”揉著她的發(fā),吻著她的臉,輕輕的在她耳邊低喃,溫熱的呼吸也慢慢的掃在她的脖頸間,慢慢的,抱起已經被他們鎖成一團的小人,冷唯離此刻的心都要擰得疼了。
左心房的心都在滴血!
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
九歲那年,那個女人就那么消失了,在他身體最虛弱,最難的時候,那些年,他們的日子再苦,再難,他們都撐過去了,不過是個小小的傷口引起的低溫反應,醒來,那個女人就沒了,出現在他面前的是葉梓明!
葉梓明說:你是我孫子,你爸爸是冷敬舜,我的二兒子,你媽曾經是我兒子的辦公室秘書,設計了你爸,才有了你,但是你媽媽是真的愛你,她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以后你的名字……
我叫……冷唯離!
離別,唯一次而已!
疼!
路清歡慢慢平靜下來,呼吸也由急促變得平緩,身體慢慢松開,可是意識依舊不甚清晰,嘴里只是呢喃著,“路清……清清……”
冷天云看著冷唯離抱著路清歡躺在床上,一邊看著她的反應,一邊卸開她身上的束縛,那疼惜,那柔情,看得她這個妹妹幾乎都要動心了。
可是,冷天云沒忘記正事兒!
“七哥!你老實跟我說,晚上在櫻花之春,……”
“此生,絕不負她!”冷唯離深沉的眸子里射出的光芒前所未有的堅定,其實,他不用和冷天云解釋,“小云,能不能拜托你……”
“七哥,說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我是你妹!什么時候我都站你這邊!”冷天云拍了拍胸脯,其實一看冷唯離對清歡的在乎勁兒,她就知道晚上那一定是場戲,她怎么著都是信她哥的,至于那什么婁沁,趕緊的哪涼快哪兒呆著去,“哥,晚上的時候清歡念了倉央嘉措的一首詩來著,就是那個繞口令一樣的那個……”冷天云腦細胞今天受到驚嚇,有點不太好用,“就那什么在不在的……”
黑夜中,青白的月光突然掠過一片云彩,暗了下,室內沒有燈光,也跟著暗了下來,只看見黑夜里閃著一樣光彩的眸子更亮了。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里
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
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里
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
不舍不棄
來我的懷里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里
默然,相愛。
寂靜,歡喜。
“對對對!就這個,就這個……”一拍大腿,要么說人家倆人是一對兒呢!“我就怕清歡多想,就轉移注意力跟她說那個佛祖拈花一笑的事來著……七哥,我……那個……這事兒上我是個半吊子,也不知道我是開導人了,還是誤導……”冷天云有些囁喏無措的看著安靜下來的路清歡,這會兒心里也悔的不行不行的,要真是因為自己一個話不對,讓清歡這個樣子,她可真是罪該萬死了,心里想著,以后再也不大嘴巴,多說話了,不會說就少說。
搖了搖頭,“沒事兒,小云,隔壁是書房,今天晚上……”
“哥,我知道,我睡書房,你好好陪陪清歡?!闭f著,冷天云拿過衣服,尤其拿了那兩件披風,又不能找廖姐要杯子,她可不認為她七哥這個時候能想起這些事兒來,可是趕緊給兩個人騰地方要緊。
冷天云走了,房間里只剩下相擁的男女,躺在熟悉的床上,擁吻著,細密的吻落在路清歡額頭。
“丫頭,我就在你身邊,你一直在我心里。”一邊吻,一邊溫柔的說道,眼神中的寵溺和疼惜,幾乎要漾出來,可以溺斃整個世界,“丫頭,我就在你身邊,你一直在我心里。”
反復的呢喃著。
冷唯離疼,疼的心都縮成了一團,今天,如果不是他,不管小云說過什么,也不管清歡想到什么,都不會傷了她的心,讓她想起那么痛苦的事兒。
她以前過的苦!他暗自許諾過,以后要對她好,只對她好。
沒命的將懷里的人緊了又緊,突然感覺到衣襟濕濕的,冷唯離緩緩低下頭,看著默默咬著唇,血色漸漸散去,眼底又變得澄澈的雙眸,這一次里面噙滿了淚水,一顆一顆晶瑩,讓人倍感疼惜,墜落。
“冷唯離……”熟悉的懷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他,他就在這里。
“嗯?!蔽以冢以?!我在!冷唯離在心底咆哮,他知道,路清歡這是情深釋放后的疲軟期,這個時候的她腦子還不是很清晰,只是患得患失,需要一個溫暖。
“冷唯離……”他回來了,回到她身邊,就在她手邊,用力深深的呼吸,空氣里都是男人身上魔魅的氣息,熟悉,而又溫暖。
“嗯。”揉著她小小的身體,將人抱在自己懷里,胸口的濕意明明透著涼,落在他胸口,卻滾燙滾燙,在他心口的軟肉上落下一道疤。
“冷唯離……”勾著他的手,揪著他的衣角,感受他的氣息,擁抱真實的他,“你回來了……”
“嗯?!蔽一貋砹?!我的人回來了,可是,我的心一直在你這里。
冷唯離在想,一向精明如他,難道真的要用這樣的方式解決問題么?可是,他縱然能夠防止婁然和婁沁的計劃,不讓他們插手遠洋,但是卻不能拒絕,他必須把婁然,把婁家逼入絕境。
可是,他的清歡怎么辦?
她的感情太過敏感,太過纖細,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幾次,他真的能忍著心繼續(xù)下去么。
“丫頭……”
“嗯?!钡幕貞∧樤谀腥诵乜谀ゲ渲?,似乎要尋找更加適合她棲息的港灣。
“丫頭……”
“嗯。”
兩個人似乎樂此不疲的玩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小游戲,慢慢的,直到月亮再次破開云層,將清輝撒入,漫了一地。
路清歡漸漸沉入睡夢中,可是,夢里她十分的不安,似乎有什么捉不住,握不牢,隨時隨刻都會消失一樣,她就一直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張開眼,看著男人還在,安心的睡去,又不安的醒來,再次看看他,又睡……就這么著一直到了凌晨。
“丫頭……”推了推一直反反復復醒來的路清歡,看看外面越漸濃重的霧氣,冷唯離知道,如果不想讓婁沁起疑,他得趕回去了。
“嗯?”迷蒙的揉了揉眼眸,路清歡睜了睜惺忪的睡眼,軟軟的舌,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唇,欣喜的仰望著男人帶著青色胡茬的臉,即便這樣,這個男人依舊俊逸的讓她離不開眼,用力吸了一口他的味道。
“我要跟你說一件事情。”這是冷唯離睜著眼睛,想了一宿想到的折中辦法,遠洋他不會不管,他可以打遠洋的注意,但是,除了冷家人,其余的,不管是誰,他都不允許他們碰一下。
婁然,婁沁,婁冠英,都不可以。
放在男人腰側的手緊緊抓了一下他的衣襟,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的仰起頭,水萌萌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睇著冷唯離,“你說?!毙睦飬s有些忐忑。
“別擔心,都有我?!崩湮x拍了拍女人瞬間僵直的后背,哄孩子一樣的輕輕哼了聲,“這次婁沁之所以會去德國,一方面是應婁然的要求,另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聲音頓了頓,清亮的黑眸睨著路清歡,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才繼續(xù)說道,“不管我們愿不愿意,車禍那天婁沁被確診可能以后都不能懷孕了?!毕掳晚斨陌l(fā)頂,歡歡說道。
往男人懷里鉆了一下,這個她是知道的,還曾經因為這個差點兒誤會他,聽男人這么講,心里突然好受了一些。
“德國有這方面的專家,雖然不能確保是不是可以幫她恢復,但是,我會盡力?!碑吘鼓莻€女人是三哥深深愛著的人,他能幫的也就這些了,如果婁沁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別怪他下手太狠,手下無情了。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有情的人!婁沁自以為了解自己,那就讓他繼續(xù)好了,至于婁然,任何一個肖想染指遠洋的人,他都會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婁氏主要從事的是電子科技以及網絡游戲市場,這一次去德國敗北而歸,可能會有大動作,這段時間我可能都不方便回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冷唯離繼續(xù)解釋道,沒將里面的詳細情況告訴她,他的老婆就好好的上學,享受這些就好,可他又不希望路清歡再次誤會,誤會他和婁沁之間還會有什么,至于這次婁然如何敗北,他不希望路清歡知道的太深,商場的陰暗,手段,清麗明亮如她,他不想玷污了她純美的世界。
他的路清歡就簡單的有他,有花,有草,有綠色,就好。
“婁沁已經過去了,甚至……”想了想,冷唯離有些釋然的笑笑,“丫頭,說來你可能不會相信,我都曾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真的愛過婁沁?!?br/>
或者,自己對婁沁不過是小時候感情的依賴,那個時候年紀小,感情純真,婁沁又是唯一一個伸手把自己拉入冷家的人,對她的那份感動,他可能會記一輩子。
可是,那不是愛情。
婁沁的背叛只是讓他覺得失望!
可路清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的反應,都吸引著他的目光,牽引著他的情緒,她難受,他亦煎熬。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婁沁應該還會繼續(xù)在我身邊,但是,路清歡……”正色的,冷唯離突然做了起來,兩只手撐著支在路清歡身側,目光堅定而又執(zhí)著,里面的深沉如同一片汪洋,涌動著,內里更是洶涌澎湃,“你必須信我,我的心!”捉住小女人纖細柔弱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感覺他的心跳。
路清歡被冷唯離突然的動作弄得有些不知所覺,她想避開男人炙熱的,讓她幾乎溺斃的視線,可是,她有不想,不愿意,看著那雙眸子,她甚至覺得他的所有都是他眼睛腫的她,她就是他的視界。
其實,路清歡想的一點都沒錯,冷唯離滿眼,滿心,都是路清歡,不管什么時候,哪怕遠在天邊,遠隔重洋,他的心里惦記的,最想的還是她。
這個小小的,但卻能勾動他所有情緒的她。
“一直都在你這里……我……愛你!”一直以為那三個字的分量很重,冷唯離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看著小女人突然睜大了一圈兒的眼眸,那里面閃動著晶瑩,女人的眼眸中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是喜悅,悸動,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有說那三個字的時候,沉下身,將全身的重量全部放在嬌小的她之上。
“嗯……”路清歡胸口被重重的擠壓,用力才能呼吸,可是,她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讓她覺得她就是冷唯離的一切,滿滿的,承載著他的全部,小手從兩人之間抽了出來,還帶著男人震顫心扉的跳動,慢慢的,自他身后攔住他的肩頭。
薄唇貼近她小巧的耳垂兒,溫熱的呼吸輕而易舉攻占她的敏感耳后,“路清歡,anan,我愛你愛你……”
路清歡一直在眼底蕩漾著的水色終于落了下來。
anan
oainiaini。
這個男人,冷情冷性,從來不愛表達,他的話少得可憐,大多時候都是精練的,可是,他每一晚都用短信,都用那樣一串代碼,將他的感情如洶涌的海水一般拍在她的心頭。
“我知道……我知道……”扣著他的肩頭,路清歡回應的有些激動,她沒有誤解。
沒有。
------題外話------
啦啦啦,好開心,怎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