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就看見兩個男人注視著對方,仿佛有電流在眼神中穿過,“滋滋”作響,互不退讓。冷元香擔(dān)心的說:“你們這樣看著對方,眼睛不累嗎?”
“不累!”二人異口同聲的說。
她看著心累呀,言卿在一旁小聲問:“娘,兩位叔叔怎么了?”
冷元香無奈的回答:“我也不知道,等會兒你只管吃菜?!?br/>
“哦,好吧?!毖郧鋵λ幕卮鹩行┦髅鬟@兩個叔叔的行為就很有趣啊。
這時,菜上來了,很快七菜一湯就都上全了,除了一個小炒是素的,其他全是葷的,怎么這家店的招牌全是葷菜?冷元香感覺被坑了,不過這上菜速度倒是挺快的。
“言言,吃飯吧,你要多吃點才長得快?!崩湓氵呎f邊往言傾碗里夾了一塊鵝肉。
見狀,季少卿往司云深碗里夾了一塊紅燒肉,說道:“司公子,你飯量大,你多吃點?!?br/>
季少卿碗里什么菜都沒有,冷元香立馬給他夾了一塊雞肉,問道:“季老板,你怎么不吃呀?是不是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今天本來就是請你吃飯,多吃點?!?br/>
此時,冷元香碗里多了一塊紅燒肉,司云深笑意盈盈的看著她,說道:“冷姐,你最近都瘦了,吃點肉補補?!?br/>
合著自己都不吃,給別人夾菜夾上癮了?冷元香看不下去了,阻止道:“好了,自己給自己夾菜,不然這頓飯得吃到什么時候?。俊?br/>
他們這才停止互相夾菜的動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司云深的胃口是真的大,又長不胖,著實令人羨慕。
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冒出一句:“冷姐,不給我介紹介紹你旁邊這位朋友嗎?”
剛剛不是介紹過了嗎?冷元香疑惑的看著他,說道:“他的身份很多,是奇貨可居店的老板,又是馬場老板?!?br/>
“你在學(xué)騎馬?”司云深好奇地問。
“不是我,是言卿在學(xué)騎馬?!崩湓慊氐馈?br/>
“厲害啊,小小年紀開始學(xué)騎馬了,我也會騎馬啊,為什么不跟我學(xué)?”司云深看了一眼冷元香,又看了看言卿,眼神中帶著怨念。
冷元香尷尬的笑著說:“司公子,我也不知道你會騎馬呀。”
總感覺哪里的醋壇子翻了,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醋意。
“司叔叔,等我學(xué)會騎馬,我們一人騎一匹馬去大草原上?!毖郧涫治枳愕傅恼f,眼神里帶著憧憬。
司云深爽快的答應(yīng):“好啊,但為什么一定要去大草原上???”
“季叔叔從小在草原上長大,他說草原上非常好玩,所以我想去看看?!蹦苈牫鲅郧湔Z氣里的激動和期待。
司云深喝湯的動作停了下來,頓覺索然無味,站起身來說道:“你們慢慢吃吧,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冷元香客氣的說:“再坐會兒吧,什么事情這么著急呀?”
他的臉色不好看,沒說話便走了。
吃好飯后,天色已暗,冷元香囑咐道:“言言,已經(jīng)很晚了,娘送你回府吧,回去的晚了你爹又要說你了。”
“好。”言卿開心的說。
季少卿提出:“我陪你們一起去吧,走夜路不安全?!?br/>
“不用了,季老板,你快回去吧,我們走到言府只有很短的路程。”冷元香回絕到。
季少卿對她們說了再見便離開了,走到言府門口,言卿以為娘就要走了,依依不舍得看著她,門開后,誰知她故意站在門口大聲的說:“女兒第一天學(xué)騎馬也不去看看,這個爹怎么當(dāng)?shù)??這么晚回來也沒有一個人關(guān)心,言言,這些就是你的親人,對你不聞不問?!?br/>
她的聲音把正在客廳吃飯的眾人吸引了過來,言慕羽被罵的一無是處,他紅著臉氣憤的說:“冷元香,你說這話什么意思?誰讓你來言府的?”
周圍的人看把戲似的笑著,冷元香霸氣的回:“什么意思你都懂,我進你們言府大門了嗎?”
她特意站在門外,不給他抓把柄的機會。
“冷元香,你怎么說話的?我倒要問問,言卿你一個女孩子家這么晚不回家在外面做些什么?”蘇若雨問道,語氣尖酸刻薄。
“蘇若雨,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你管好你自己吧。”冷元香嘲諷道,話里有話。
但是沒有人能聽出她話里的另一層含義,言慕羽勸道:“若雨,別激動,言卿去學(xué)騎馬了,情有可原?!?br/>
“對,剛剛娘陪我去學(xué)騎馬了,我可是一放學(xué)就去上騎馬課了,是爹同意的?!毖郧渥院赖恼f。
蘇若雨降低了聲音,問道:“老爺,你居然給她報了騎馬課,要花好多錢吧?”
雖然聲音小,大家還是能聽見的,言卿反駁道:“學(xué)費是我娘交的,你別在那胡說八道!”
冷元香把她拉到身邊,打了一個小聲的手勢:“言言,別激動?!?br/>
蘇若雨狐疑的看著言慕羽,他不說話,當(dāng)作默認了。
她又開始懷疑:“你娘哪來那么多錢?”
“反正花的不是你的錢,你怎么這么多問題,我還需要一件件事向你匯報嗎?”冷元香反問道,眼神堅定。
言慕羽之前那么厭惡冷元香,想想他也不會偷偷給她錢,蘇若雨這才放心,不說話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言卿,到爹這里來吧,太晚了,要送客了?!毖郧涑惺?,臉色不耐煩。
冷元香松開手,溫柔的對言卿說:“言言,快去吧,娘也要回去了?!?br/>
言卿不舍得看著娘,點頭道:“好的,娘,那我明天還能去騎馬嗎?”
看了看外面陰雨連綿的天氣,冷元香擔(dān)憂的說:“最近天氣不大好,等過幾天有了太陽,地上干燥一點你再去學(xué)騎馬吧。”
言卿心里有些失落,真想早日把騎馬學(xué)會,希望能快點出太陽。
言卿往自己房間走去,言慕羽對旁邊的人吩咐道:“你們都回房吧,我還有話對冷元香說?!?br/>
他看著冷元香,轉(zhuǎn)過身去,示意要帶她進房間:“你先進來,我有話對你說?!?br/>
冷元香仍站在門口,防備的看著他:“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我很忙的。”
居然拒絕他,以前的冷元香可不敢這樣。他尷尬的轉(zhuǎn)過身子,裝作大方的說:“騎馬課的學(xué)費是多少?我知道你經(jīng)濟困難,需要我借點給你嗎?”
冷元香冷笑一聲,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不缺錢,現(xiàn)在如此,未來也是如此,所以,收起你那施舍的表情吧,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言卿。”
說完,冷元香便走了,真是一刻都不想多留。
秋雨瑟瑟,連綿的細雨打在身上,冷元香打了個哆嗦,快速的前進,只是黑暗中好像有個人影跟在她身后晃來晃去,她警覺的加快了步伐。
有人在跟蹤她?得想個法子。
前面拐角處有一個很窄的弄堂,冷元香躲進弄堂里,靠在墻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此時正好有一個穿著蓑衣的行人經(jīng)過,冷元香把他拉進弄堂里,捂住他的嘴,打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是一個身高七尺的男子,黝黑的皮膚,正驚訝的看著她,拍掉她的手,一個反手把她擒住,警覺的問:“你是誰?”
冷元香的手被他擒住不能動,臉貼在墻上,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