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聲?
聲音的主人是誰?
還記得將晏絕推入地心世界的是一股“清風(fēng)”,也正是這股清風(fēng),將女詭夏媚媚也送了過來。
為什么會主動選擇進(jìn)來,夏媚媚有她自己的說法,晏絕是她最大的倚仗,她必須跟著后者。
對于悲痛欲絕的人而言,她的安慰顯然不起作用。
地心世界中,晏絕一直沉默。不知何時,他的周身度了一層熔巖護(hù)盾,在護(hù)盾的保護(hù)下,他不至于被灼熱的氣息灼燒。
“小裁縫,長老們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你要振作起來啊?!?br/>
“小裁縫,你應(yīng)該強(qiáng)大起來,不然怎么替長老們報仇?”
......
晏絕耳邊始終響徹著夏媚媚的聲音,說起“報仇”,他整個人都變的亢奮。
對,長老們用生命為代價換取我活命,我不該就此沉淪,我要活著,我要比所有人都強(qiáng)。
張家!劉家!
你們等著,只要我晏絕還活著,一定不會放過你。
張楚和,是你害死了長老,這筆賬我記下了。
晏絕心潮起伏,過往歷歷彷如云煙,他小心翼翼的收起思緒,現(xiàn)在他要做的事情不是如何報仇,在此之前他要先安然離去。
可是他不知道,圓盤已經(jīng)上升,地底世界被封閉,沒有了圓盤作為落腳點,他所處的世界,就是一片巖漿海。
看不到生機(jī),與之相隨的只有一片巖紅世界......
出去,怎么出去?或許只有古之炎魔能給出答案。
可是,在這諾大的地心世界中,晏絕去哪里找尋古之炎魔?
晏絕不斷試探,他試著從巖石上走出去,可是腳剛伸進(jìn)巖漿便縮了回來。
燙,太燙了……
哪怕身體經(jīng)過改造,他依舊無法踏足于巖漿中。
冷靜之后,晏絕后怕不已。
他不知道當(dāng)時為什么要執(zhí)意進(jìn)入巖漿海,自己連接觸巖漿的實力都沒有,只身投入,那與送死何異?
他也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又怎么會如此巧合的,有一塊巖石作為他的立足點。
可能是古之炎魔幫助了他,但是誰又說得清呢?
這個時候,能幫助他的只有他自己。
在罪海戰(zhàn)場的五丈原,絕塵長老送給過一本《地火十八弄》,某一刻,他想到了這本功法秘籍。
每提升一重,他自己的靈力溫度便會多一千攝氏度,如果練成《地火十八弄》的最后一重,那么是否能在巖漿中行走?
這般想著,晏絕不由得打量自身。
原本他只練到了《地火十八弄》的第二層,后來,在女詭的幫助下,他一舉突破了第六重,也就是說,他只需要從6000多攝氏度開始練起就行。
這個功法的修煉方式并不難,只要靈力溫度達(dá)到,便能進(jìn)行下一重的修煉。
盡管如此,要想達(dá)到《地火十八弄》的最后一重也絕不輕松。
首先是要自己的身體強(qiáng)度達(dá)標(biāo)。再然后,靈海也得能承受高溫灼燒,這兩樣相輔相成,缺一樣都不行。
古往今來,真正能將《地火十八弄》修煉圓滿的人屈指可數(shù),要么是身體強(qiáng)度不夠,要么是體內(nèi)靈海無法承受高溫。
總之,要想修成,則必須在兩者皆滿足的條件下才能進(jìn)行。
眼下,晏絕管不了這么多。
置身巖漿中,他必須走出這里,否則千方格中的糧食耗盡,單是餓,也得將他餓死。
沒有猶豫,晏絕當(dāng)即按照《地火十八弄》的功法要門進(jìn)行修煉。
不得不說,這里的確是修煉《地火十八弄》的絕佳場所,周圍環(huán)境都是高溫,他只需要打開自身,任憑高溫洗滌即可。
伴隨著刺痛,他的地火十八弄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6524度,6621度,6666度......
晏絕能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靈力的增強(qiáng),在這個階段,他的身體以及靈海都能承受,因此,并沒有給他帶來多大困擾。
當(dāng)他修煉時,時間就此靜止。所謂修煉無日月,他這一閉眼,便是無數(shù)個日月過去。
在他頭頂,那顆巨大的巖石一如既往的替他擋住巖漿。
在巖石之上,還有一塊更大的巖石,隨著時間推移,這顆更大的巖石已變幻了許多姿勢......
等等,姿勢?
巖石怎么會擺出姿勢?
順著巖石的脈絡(luò)拉遠(yuǎn)距離,巖石的大體輪廓慢慢浮現(xiàn)。
人身人軀,通體深紅,齊腰以上的身子都露在巖漿之外,一雙好奇的大眼正不斷打量著指掌間的晏絕。
這......
太不可思議了。
他以太極的初始姿勢將晏絕護(hù)在兩掌之間,不管他的身體怎么動,雙手始終保持平衡,萬年如一日,保持著一個姿勢。
尊稱晏絕為尊上,常年被困于地心世界。
巨人的身份呼之欲出,除了古之炎魔,還能有誰?
此刻,他正用那雙好奇的眸子不斷打量晏絕,即便再怎么好奇,他也保持著小心,生怕抖動了雙手,打攪晏絕。
這時的他,哪里是什么殺戮化身,完完全全成為了一個好奇寶寶,不斷側(cè)頭,變幻姿勢,觀望著手中之人。
晏絕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一段段遠(yuǎn)古記憶在它腦中喚醒,尊上的稱謂并非空穴來風(fēng)。
“小火,大戰(zhàn)已經(jīng)落幕。
這個世界將會迎來短暫和平,可這只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當(dāng)這個紀(jì)元結(jié)束時,我們會面臨更大的挑戰(zhàn)?!?br/>
在一處古戰(zhàn)場上,有一個人族男子正仗劍而立,在他身后,是一團(tuán)火焰狀的生物。
這個世界沒有風(fēng),火焰生物的尾火始終恒定如一。
“尊上,您的意思是?”火焰生物問道。
“我將繼續(xù)修煉,為了應(yīng)對災(zāi)難,我必須更加強(qiáng)大?!?br/>
“強(qiáng)大?”小火擺了擺尾焰,不解道:“尊上,您真神境界的實力還不夠嗎?”
“還不夠?!蹦凶右荒樃袀骸叭绻以購?qiáng)大一些,他們就不會死了?!?br/>
男子說完這句話后變得沉默,這是一處古戰(zhàn)場,周圍疊滿了浮尸,這些都是敵人的。
在極遠(yuǎn)的地方,聳立著幾座大墳,皆是半圓形態(tài),似如墜下的星辰,塌在了這片世界中。
墳上各有一字“奠”,這里埋的,都是男子友人。
“哎!”
最后看了遠(yuǎn)墳一眼,男子唉聲一嘆,最終他下定決心,將一道傳送法陣打在了小火身上。
緊接著,是他自己。
同時蕩在傳送陣中的力量,還有無盡的毀滅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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