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澐想到了月棲。
之前在未央宮的時候,皇太后曾說月棲才是凰錦黎的生母,而根據(jù)他的猜測,月棲是來自于瑤池仙殿的人。
但是,按照凰錦黎的說法,她和容子歌兩人所在的那個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是瑤池仙殿。
瑤池仙殿可沒有那么奇怪的握手禮。
而且,慕容澐也想不出來,這個世界上究竟有什么地方,能夠培養(yǎng)出凰錦黎和容子歌這樣奇葩的人。
他們的氣質(zhì),和這個世界的人,是不一樣的。
他們不循規(guī)蹈矩,腦海里沒有尊卑的概念,人與人之間相處的方式,要比這個世界的人更加的開放坦蕩。
這樣一個地方,由不得慕容澐不好奇。
凰錦黎也沒有隱瞞慕容澐,道,“我們來自于另外一個世界,一個修行者幾乎消失,人類的科技和文明很發(fā)達(dá)的時代,在我們那里,像是刀劍這種冷兵器早就退出了歷史舞臺,取而代之的是槍炮彈藥,火箭飛機衛(wèi)星等等……”
“我們那里沒有森嚴(yán)的等級制度,人和人之間從人格上來講是平等的……”
凰錦黎描述的世界,讓慕容澐眼底一片震驚。
那些東西,是他從未聽說過的。
那樣的場景,是他無法想象的。
那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
“那你們,是怎么來的?”慕容澐感覺,自己的聲音都變得有點不真實。
“其實,我們在原來的世界,都已經(jīng)死了,然后靈魂穿越,來到了這個世界……也就是說,真正的炎凰太子,在你來炎凰做質(zhì)子的那天前夜,已經(jīng)被君無邪給殺了,第二天你見到的人,是我,不是你原本認(rèn)識的云錦。也不是炎凰太子凰錦黎?!?br/>
凰錦黎認(rèn)真的看著慕容澐,她不知道,慕容澐在得知這樣的消息之后,將會作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但是,從心底里而言,她是希望用全部的自己和他在一起的。
那個真實的她,就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這里的孤魂,不是他的徒兒,也不是這里的太子。
凰錦黎的心里,多少有點緊張。
她的目光,緊張的落在慕容澐的臉上,卻不知道自己在擔(dān)心什么。
這樣離奇的事情,這么大的信息量,慕容澐的確消化了很久。
不過,很快他就又問道,“那你記得我和云錦之間的事情嗎?”
“記得?!被隋\黎認(rèn)真的點頭。
慕容澐又想了一會兒,道,“其實,我和以前的云錦,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我知道……”凰錦黎看著他,忍不住主動問道,“這樣的我,你……還喜歡嗎?”
慕容澐此時,才留意到凰錦黎眼底的緊張神色,頓時笑了,“你說呢?要知道,在外事館準(zhǔn)備強吻本尊的人可不是云錦,而是你!還有,我們每一次在一起,都是你……”
凰錦黎聞言,一顆心放在了肚子里,“就是,你不能始亂終棄,我已經(jīng)懷了你的孩子!”
這下,容子歌嚇壞了!
“什么?!”他打翻了桌上的茶杯,一邊手忙腳亂的收拾,一邊驚訝的盯著凰錦黎,“這個世界,男人還是可以生孩子的嗎!”
他感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經(jīng)很強大了,他們師徒戀,他們斷袖,在他這里都沒問題。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的凰錦黎懷孕了!
老天這不是在逗他吧?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rèn)知!
凰錦黎看著終于慌亂的容子歌,笑了,“我是女的,女扮男裝而已?!?br/>
“……”容子歌嘴角抽了抽,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酥麻麻的,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凰錦黎,“你……”
好吧,凰錦黎的確有種罕見的中性美,那種美麗,和她前世做將軍有些關(guān)系,但是,她這一身打扮……真的是有點讓人誤解。
而且,這太子不都是男的嗎?
容子歌先入為主的的,就以為凰錦黎穿越到了一個少年身上。
誰料……
反應(yīng)大半天,容子歌才一臉無語的道,“原來你不光穿越了,還穿越到了一個假太子身上!”
“所以,我步步維艱啊,你怎么不早點出現(xiàn)呢!”凰錦黎撇撇嘴。
“這不是出現(xiàn)了嗎,而且,我來的時間不長,要不是外面?zhèn)餮裕f雪晟谷谷主慕容澐心悅炎凰太子自薦枕席,我得知炎凰太子名字叫凰錦黎這才心生期待的話,我都不可能知道你也來了這里?!?br/>
“……”慕容澐聞言,輕咳兩聲。
他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什么自薦枕席,的確是他自己做的。
但是,他也沒想到遇到容子歌這么個奇葩,完全不懼他的身份,上來就放開來胡說八道的。
而他還偏偏不能發(fā)火。
凰錦黎臉上,也有點紅紅的,不由扭頭看向慕容澐。
在看到他耳畔那一抹紅暈的時候,凰錦黎忍不住笑了。
原來,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
而慕容澐此時,卻想到了一個十分嚴(yán)重的問題,“那你們來了這里,還要回去嗎?還能回去嗎?”說話間,他摟著凰錦黎肩膀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了。
萬一凰錦黎走了,他又不能走……
那樣的結(jié)局,他簡直不敢想象。
“你不用擔(dān)心,我們回不去了……只不過,看你這么在乎這丫頭,我們留在這里也不孤單了。”容子歌將慕容澐的表現(xiàn)收在眼底,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還帶著那種罕見的祝福,“不過,你可要對我們家丫頭好一點!”
“那是自然!”慕容澐很是霸氣的道。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這一刻,他竟然將容子歌當(dāng)成了凰錦黎的親人,而這話,像是他一個承諾一樣。
可容子歌卻在取笑凰錦黎,“我以為,你在軍營那么多年,都快成為男人中的男人了,正愁你嫁不出去了,誰料這一穿越,竟然未婚先孕了?”
“……”凰錦黎一臉黑線,下意識的拿起桌上的毛筆丟向容子歌,“說句好聽的你能死!”
“哈哈……”容子歌笑著,一把接住了毛筆。
幾人鬧哄哄的,東宮從未有過的熱鬧。
慕容澐也忍不住笑了。
這種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知不覺之間,天都黑了。
離歌和歸云兩人,送上了豐盛的晚膳,容子歌一看桌上的東西,不由翻白眼,“凰錦黎,你自己養(yǎng)胎就好了,為什么我們也要吃這么清淡滋補啊……”
“有的吃就不錯,再嫌棄不給你吃了!”凰錦黎瞥了他一眼,一點都不客氣。
容子歌不由沖慕容澐豎起大拇指,“我開始佩服你了,你居然能整天陪她吃這么清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