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試!為何?你明知·····”葉凌軒有些不解,為何夏梓曦再次提出自己主動與那人交涉的想法。
“左右也沒有其他辦法,最快的辦法就是你用武力將他擊退,只是我們并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到底怎么樣,所以沒有探清敵人真實情況的時候,還是不要貿(mào)然出手為上策。”
“可是······”
“你現(xiàn)在可是我唯一的后盾,我先試探試探?!毙⊙绢^臉上表情熠熠生輝,連同那雙星眸也再次煥發(fā)光彩,只是從她嘴里說出的話讓他的心情和心臟如同參加了一場激動人心的打馬球比賽,忽上忽下,起伏不斷。
‘她說我是她唯一的后盾·······’葉凌軒耳邊不斷重復(fù)著夏梓曦剛剛這句話,心頭涌出一絲甜甜的感覺,胸口也因為這句話像是被一片輕柔的羽毛一遍一遍劃過,撫平剛剛所有不悅。
“那你打算怎么試探?”因為她堅定地眼神和無法反駁的說詞,葉凌軒只能寵溺且無奈的妥協(xié)。
“聽外公和舅舅他們提過,你孩童時便能做到過目不忘,并且也在那時隨著家中長輩去過很多地方,對么?”這些話他們說的很是小聲,也至于在蒙面人看來他們二人之間舉止親昵,眉宇神情都有說不清的情愫存在,從而沒有在意他們的小動作。
“小丫頭,你聽說的事情挺多的嘛!還想知道更多那段時間的故事嗎?”不看他的神情,光聽他的語氣便能知道他此刻心情應(yīng)該還算不錯的。
“等解決眼前這人,再說,我不介意別人告訴我,當(dāng)然我也很希望你能親自告訴我?!毕蔫麝夭粦峙履敲擅嫒藙C冽的目光和怪異的笑,直面看了過去,很快回了過來?!凹热荒闳ズ芏嗟胤?,見識過許多風(fēng)土人情,也知道有些地方的人什么東西不能碰,不能吃之類的?!?br/>
“你是打算·····”葉凌軒可以說是瞬間明白小丫頭準(zhǔn)備要做些什么,看著她閃閃發(fā)光的眸子和那抹如狐貍般狡猾的笑,寵溺且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澳阊健ぁぁぁぁふ媸莻€小機(jī)靈鬼!”
“嘿嘿嘿·····”夏梓曦裝作沒聽懂葉凌軒話中意思,傻笑兩聲便從他身后走了出來?!叭~凌軒,既然這位前輩目的在于我,那我再怎么躲也躲不掉,不如直接一點。”
“倒是一個爽快的小公子!”蒙面人見夏梓曦沒有繼續(xù)躲在葉凌軒身后,已經(jīng)大大方方站到他的對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放聲大笑。“只不過小公子準(zhǔn)備與本座聊些什么?”
“又是冷箭,又是如此多的殺手,前輩還真的很是抬舉晚輩,不過聊之前,晚輩很想知道晚輩應(yīng)該從未與前輩有過交集,不知道前輩為何緣故?”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更何況是本座的東西,本座必定是要拿回來的?!?br/>
“哦~~~~~原來是有雇主的,堂堂赤焰門竟然也會聽命于人,至于您說的‘東西’·····”她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手上捏著一個東西,那個蒙面人神情凝住。“看前輩的樣子是這個東西了?!?br/>
“本座警告你,最好把本座的東西好好交給本座,本座還能還能考慮對你下手輕一些,否則的話·····”
“輕一些?如何輕?是留個全尸?!”夏梓曦戲略笑了兩聲,不知何時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剪刀,她也向后退了兩步,移步到了一個桌子邊,上面放了一盞燭臺?!扒拜?,你不妨試試?”
“別!”蒙面人有些慌了,看來這個對他很重要。
“那,前輩要不要先跟晚輩聊一聊?”
“哼!本座殺了你,照樣能取回?!闭f著便欺身上前,夏梓曦微瞇雙眸,嘴角微揚,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看他的一只手就要掐到了夏梓曦細(xì)長的脖子了,被一只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截住了,那只手的主人便是葉凌軒,他一手鉗住那人的要掐向夏梓曦脖子的手;隨即又是一掌拍向那人胸口,將他擊退數(shù)米之遠(yuǎn)。
“離她遠(yuǎn)點!”葉凌軒平平淡淡說出這句話,可語氣中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怒火。
“沒事吧?”三步并兩步來到葉凌軒身邊,左右看了看,神情中擋不住的擔(dān)心,葉凌軒沒有回答,任由她就這么左右拉著自己的手臂仔細(xì)檢查?!斑€好,嚇?biāo)牢伊?!?br/>
“······”葉凌軒目光從未從他的小丫頭身上離開過。
“你到底想怎樣才把東西還給我?”
“你說你,開始的時候能像現(xiàn)在這般與我好好說話,而不是上來便要打要殺的,我也不會用這么損的招兒!”夏梓曦玩轉(zhuǎn)著手中的東西,笑著看著那人?!昂芎唵危夷?,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何人讓你來的?到底是什么目的?”
“······”
“好吧,既然你不愿說,那我們聊點別的,怎么樣?”
“·····別的?”那人狐疑的看著夏梓曦。
“葉凌軒,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剛來的路上聽到幾人討論的?!?br/>
“???哦,你說的是在包子攤前那幾人嗎?記得,怎么了?”葉凌軒不知她為何突然將話題轉(zhuǎn)移到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雖是有些不解,先是一愣,便也隨即配合著。
“我記得他們的衣著很是特別,與我們京城這兒人穿的著實不同,還有他們女子的發(fā)髻以及他們的眼眸,不過真正好看呢!”
“是很好看,你還看了他們許久,眼珠子看得都要粘人身上。”
“不過他們口味好重啊!”
“什么意思?”
“路過他們身邊時,透著一絲絲膻味兒,可每個人動作都很輕柔,喝茶,吃東西都很斯文端正?!?br/>
“是啊,我還記得你當(dāng)時很是好奇,還坐下與他們攀談了好一會兒,若不是我們催著哄著,估計你恐怕忘了出來的目的了?!比~凌軒雖不知接下來她要準(zhǔn)備做些什么,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配合著。
“哼~~~~若不攀談一番,光靠小竹和小梅兩個孩子怎么忙得過來啊!不過也挺奇怪的,你沒有覺得嗎?”
“哪里?”
“他們說他們祖祖輩輩都生長在江南,那個魚米之鄉(xiāng)的地方?!?br/>
“江南啊·····是個不錯的地方!”這時蒙面人突然自言自語的念叨了一句。葉凌軒與夏梓曦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相視一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這有什么不對么?”
“虧你還是神醫(yī)呢!你一直都沒有聞到過嗎?我剛剛還說了呢,他們身上有一股很濃重的膻味兒?!彪m是做戲,夏梓曦卻也忍不住想要調(diào)侃一下葉凌軒。
“我是醫(yī)術(shù)還算不錯,但我又不同你那般厲害,嗅覺那么靈敏?!比~凌軒依舊寵溺的看著他的小丫頭,同她這般‘胡鬧’。
“你就是笨!”夏梓曦撅了撅小嘴?!澳阆胂氚 ぁぁぜ仁亲孀孑呡叾忌钪心菢拥牡胤?,身上怎么會有那么濃重的味道呢?”
“也許是他們剛吃過牛羊肉之類的美味菜肴,因而身上沾上了也不足為奇?!?br/>
“是這樣嗎?可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你想想,這會兒還是在用早膳的時候,一定是剛用完早膳沾上的味兒,好巧不巧被你這個靈敏的鼻子嗅到了?!本驮谌~凌軒說完,伸手點了點她的小粉鼻時,被人打斷了。
“簡直胡說八道!”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個蒙面人。
“胡說?你怎知我們是胡說?我們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又有什么必要的緣故需要胡說呢?”
“江南水鄉(xiāng)之人,早膳從不食用牛羊肉這些味重且葷腥的肉食!”
“是嗎?前輩又怎么知道江南水鄉(xiāng)之人每日的生活習(xí)性到底是如何的?前輩您又不生長在那里,也許人家就真的如這般生活呢?”
“胡說!”那人氣急,胸口起伏不斷,嘴巴張了張,似乎是想說些什么,猶豫半天也愣是沒有說出口。
“怎么胡說呢!晚輩和葉神醫(yī)一塊兒瞧見的?!毕蔫麝剞D(zhuǎn)臉看向葉凌軒?!暗仁虑槎冀鉀Q了,所有人都安頓好了,我也想去江南游玩一番,聽聞江南有好多好吃的糕點,也看看嘗嘗他們所嘗羊肉所制的美味?!?br/>
“好,屆時我陪你一起去?!?br/>
“哼!沒想到醫(yī)術(shù)了得的葉神醫(yī)沒想到也會如此的·····如此的·····朽木不可雕也!”
“是啊,在下的確是朽木,不知閣下有何高見,在下想討教一番?!比~凌軒眼角余光掃視了一下夏梓曦,隨即抬眸看向那人,他知道那人快忍不住了。
“本座早已提過江南人早膳,不對,應(yīng)該說江南水鄉(xiāng)所有人早膳桌上只會有粥、云吞、當(dāng)然也會有一些肉食,但也只是會出現(xiàn)在一些湯面里面,從未有過直接把這些當(dāng)做早膳來食用?!?br/>
“你信么?我們剛剛可是剛與別人攀談過的?!毕蔫麝匾荒樀牟幌嘈牛粗侨??!扒拜?,不是晚輩不懂禮數(shù),而是換做你,你是會愿意相信路邊毫不相干的路人口中的言語還是會相信一個隨時會殺你滅口的人話?”
“······”他一時語塞。
“說得有道理,只有古話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從未聽說過一個殺手說出來的話能有幾分誠意?!比~凌軒也適時補(bǔ)上一句。
“本座就是江南人!”這個赤焰門門主怕是此生最后后悔的莫過于接著一單,他實在想象不到眼前這兩人看上去如此聰慧,可說出的話怎么會讓人這般氣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