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又夏低低的嘆了口氣,如果能弄清楚自己失去意識的那天晚上發(fā)生過什么事,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她站起身,去了一趟化妝間,出來的時候,看見一道頎長的影子立在走廊盡頭,她的面孔在陰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譎,她看著伊又夏,嘴角勾起一抹極為陰森的笑意。
“阿綠!”伊又夏驚叫一聲。
阿綠朝她招招手,動作像鬼魅一般的僵硬,然后轉(zhuǎn)身朝外面走去。伊又夏連忙跟在了后面,兩人去到了游輪后面無人的甲板上。
“你沒死!币劣窒慕吡刂普Z氣的平靜。
“我水性好得很,怎么會死?”阿綠冷笑一聲,她在水里可以憋氣二十分鐘,當(dāng)時一跳下去,就迅速逃走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伊又夏問道。
“當(dāng)然是來找你的,夫人!卑⒕G故意把夫人兩個字咬得極重。
“我不是你的夫人,而且你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伊又夏的聲音突然間就變低了,像一陣海風(fēng)。
“你真希望主人死嗎,別忘了,你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呢?”一點陰鷙之色從阿綠眼底掠過。
伊又夏不自覺的捂住了小腹,“阿綠,我問你,婚禮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牛奶里下了藥?”
阿綠微微的抽動了下,跟主人發(fā)生關(guān)系這件事,會成為她的秘密,到死都不會對任何人說得。
“我沒有,我干嘛要對你下藥,是你藥物的副作用發(fā)作,暈過去了,我叫來主人,把你抱進(jìn)了房間。”她說得十分平靜。
是嗎?伊又夏疑惑的瞅了她一眼,不知道是否該相信她的話。平時,只要她一頭疼,阿航就會趕緊放開她,如果那天她是因為藥物的副作用暈過去,他怎么還會對她做出那種事?@^^$
而且早上醒來,她的身體也沒有任何的異樣,不像是被占有后的樣子?墒牵麨槭裁从忠獙λf出那種話來呢?難不成是為了讓她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所以騙他的?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他知道她懷孕之后很開心,似乎完全認(rèn)為孩子是他的,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碰過她,一定會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他絕對開心不起來。
她越想越困惑,越想越糾結(jié),總覺得這件事里面有蹊蹺。她想要相信自己的感覺,不想后半輩子背著一個被污的黑點過一生。
“阿綠,阿航已經(jīng)死了,你以后打算怎么辦?”她試探的問道。她對阿航忠心耿耿,如果那件事,阿航不讓她說,她一定不會說。
阿綠詭譎的眸子閃動了下:“我告訴你吧,主人沒死,死得是他的替身。”!$*!
“什么?”伊又夏渾身碾過一陣劇烈的痙攣。
“你知道主人有多愛你嗎?為了你,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向敵人妥協(xié)。不管他對你做了什么,都是因為愛你。他從第一眼看見你就愛上你了,他找了你整整四年,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卻嫁給了別人,你辜負(fù)了他,你根本就配不上他!”阿綠的語氣變得凌冽了。
伊又夏腦子被她攪糊涂了,她驀然發(fā)現(xiàn)阿航或許只是一個化名,根本就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你告訴我,阿航到底是誰,是不是我從前認(rèn)識過得人?”
“你自己猜去吧,不過我告訴你,他一直都在你身邊,看著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等他出生,他一定會過來帶他走,不會讓他認(rèn)榮振燁當(dāng)父親!卑⒕G冷冷一笑,陰寒無比。
就在她笑聲消失的瞬間,甲板上傳來了一聲槍響,然后她就悶哼一聲,跌倒在地上,腿上鮮血如注。
伊又夏驚恐萬分,轉(zhuǎn)過頭,看到榮振燁握著手槍站在不遠(yuǎn)處,眼里殺意騰騰。她們適才的談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那個混賬王八蛋竟然沒死。他就算把地球翻個面,也要把他揪出來,五馬分尸,挫骨揚(yáng)灰。
“抓起來,帶走!”他厲喝一聲。黑衣人沖上前,把阿綠提了起來,往船艙走去。黑暗里,一只消聲的槍管伸了出來,對方手指一按,阿綠就慘叫的耷拉下了腦袋,鮮血從她額頭滑落下來,如細(xì)流一般。
“保護(hù)boss和夫人!毙∑叽蠼幸宦暎聪率种械木瘓笃。
數(shù)千名黑衣人立刻從四面八方?jīng)_上來,小七讓人把中槍的阿綠帶了下去,自己帶人保護(hù)榮振燁和伊又夏。
榮振燁已經(jīng)像龍卷風(fēng)一般席卷到伊又夏身旁,把她護(hù)在了身下。
開槍之人逃到了船頭,然后縱身一躍,跳進(jìn)了海里。
數(shù)名黑衣人舉槍,朝海里一陣密集的掃射,然后慢慢的一具尸體從海里浮了出來。
兇手胸部中槍,在海里斃命。
豪華游輪上配備有一家設(shè)備精良的小型醫(yī)院,在必要時,可以進(jìn)行手術(shù);蛟S是甲板上太黑,兇手沒有瞄準(zhǔn),阿綠雖然頭部中槍,但并沒有死。
醫(yī)生為她做開顱手術(shù),把子彈取了出來,保住了她的性命,不過她失去了意識,昏迷不醒。
“留著她的命,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醒過來!睒s振燁命令道。她這條命留著還有用,從她剛才的話里,他隱約想到了一個懷疑對象,但他不敢確定,也不想確定。他要撬開她的嘴,讓把所有的事交代清楚。
之后,他讓人徹查游輪上所有的船員和服務(wù)生,確保再沒有敵人混進(jìn)來。
伊又夏去甲板上找孩子們,因為隔得比較遠(yuǎn),他們沒有受到驚嚇,而且四周也有保鏢和黑衣人密密防護(hù),沒有人能靠近他們,危害他們的安全。
榮振燁回來后,就讓保姆們帶著孩子們回房間睡覺了。
伊又夏走到他身旁,低嘆一聲:“阿綠還能醒過來嗎?”
“我會讓她醒過來的,害你的人,我不會讓他們輕易死掉。”榮振燁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里吐出來,有時候活著比死要可怕的多,死了才是真正的一了百了。
“剛才我們說得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伊又夏垂下頭,低低的問道,聽他的意思,是要追捕阿航了。
一點緋色從榮振燁眼底閃過,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把攬住她纖細(xì)的腰肢,把她拉進(jìn)懷里:“那個混蛋,我掘地三尺也會逮到他,絕對饒不了他!”他的聲音極為冷冽,滿含嗜血的殺機(jī),她激靈靈的打了個寒噤,嘴巴翕動了兩下,想要說什么,最后咽住了。
“很晚了,我去睡了!彼龂肃榈。
榮振燁沒有放手,扣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視他:“你就算失憶了,心里也只能有我,絕對不會能有任何人,知道了嗎?”語氣里帶著宇宙無敵、唯我獨(dú)尊的霸道和強(qiáng)勢。
“你是我的丈夫,當(dāng)然只有你了。”伊又夏努努嘴。她只是覺得阿航雖可惡,看并不是十惡不赦之人,應(yīng)該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jī)會。
榮振燁臉上有了一絲滿意的笑意,松開禁錮她腰肢的手,摟住她的肩,陪她回了房間。
夜,又恢復(fù)了寧靜。
c城,方一凡倚在沙發(fā)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許文康泡了大半個晚上,終于把藥性消除。從浴室出來,看到熟睡的人兒,搖頭失笑,沒有去打擾她,拿起被子,替她蓋上了。
第二天,方一凡醒來時,發(fā)現(xiàn)許文康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fā)睡著,似乎想要陪在她身邊,又不想打擾她。
她輕輕的撫了下他的額頭,發(fā)現(xiàn)體溫正常,說明藥性已經(jīng)過去,就放心了。
許文康動了動,似乎驚醒了,睜開眼睛,見到方一凡醒了,就直起身來:“醒了,洗漱一下,去吃早餐吧!彼⑽⒁恍Γ劾锍錆M了寵溺,她是吃貨,一分鐘都餓不得的。
方一凡笑了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她確實餓了,每天早上一睜眼,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享受美好的早餐時光。
對于吃貨而言,只要是吃東西的時間都是極為美好的。
“小康康,我發(fā)現(xiàn)除了蝦米之外,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了!
“不了解你,怎么有資格當(dāng)你男朋友呢?”許文康溫柔一笑,如煦風(fēng),如春暉,讓方一凡心里暖洋洋的。她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簡單的打理好自己,就挽起他的胳膊一起出了門。
去到餐廳,恰好遇見許婉玲和肖雯雯,昨晚肖雯雯被推出門去,差點都被幾個色狼輪了,好在許婉玲沒有回房間,一直躲在外面偷窺,及時解救了她。
“奸計沒有得逞,是不是很失望。俊狈揭环渤芭某蛑齻。
許婉玲低哼一聲,眼里直冒火,這個小賤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難不成昨晚便宜她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怎么會在這里?”她故意裝傻。
“我當(dāng)然是來陪小康康的!狈揭环舶杨^往許文康肩頭一靠,十分的小鳥依人,也十分的親昵。
肖雯雯眸子都快噴出血來了:“方一凡,你要不要臉,抓著人家的未婚夫不放,虧你還是公眾人物,就不怕被粉絲唾棄?”
她話音未落,許文康就低喝一聲:“肖雯雯,你給我閉嘴,我承認(rèn)的女人才叫未婚妻,你要真想嫁,就抱著我們許家的門框嫁好了,跟我無關(guān)。”
“許文康,你這樣對雯雯,是不是太過分了,那個戲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讓你這樣護(hù)著她?”
許婉玲連忙幫肖雯雯說話,她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方一凡和許文康在一起的。如果她當(dāng)了她的弟妹,對伊又夏而言就是如虎添翼,對她和媽咪在許家的地位是極為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