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子里,杰爾靠在床頭假寐。庫洛卡斯已經(jīng)帶著換下的紗布離開,可杰爾心里卻還在糾結著庫洛卡斯的一番話。
生命力透支,是會死人的!
從讓無自主意識的草木的加速增長,到對強大如中將迪埃斯的實力加持,期間的消耗可以說是呈幾何倍數(shù)增長。
特別是迪埃斯的意識還處于清醒狀態(tài),杰爾強行共享生命力的行為,更是與找死無異。
如果說在羅格一戰(zhàn)中,杰爾受了12分的傷,那么其中至少有8分,是由他自己造成的。
杰爾睜開了雙眼,望向雙手的目光,有些空洞。
他是一個偏執(zhí)的人,前世的殺手經(jīng)歷,更是讓他養(yǎng)成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性格。
在某些方面,他甚至和那些組成聯(lián)合軍的二十個國家的國王一樣,對于這個世界有著超常的掌控欲。
相比那虛無縹緲的Onepiece,這個被虛偽正義籠罩的世界,才是杰爾眼中無可比擬的寶藏。
前世,礙于世界的相對穩(wěn)定,一個行走在刀尖上的殺手,欲望再大也極其有限??墒侨缃竦暮Y\世界卻不一樣,700年前,D之一族可以被世界政府的聯(lián)合軍毀滅。
那么700年后,是否也會有一支隊伍,動搖世界政府的權威?
老杰爾的記憶如同一劑催化劑,只是短短的三天,就將杰爾內(nèi)心最深處的欲望釋放了出來。
那大膽到難以想象的計劃,讓杰爾全身的細胞時刻處于興奮狀態(tài)。
戰(zhàn)斗保拳所賜予的青春巔峰狀態(tài),不死手術帶來的永恒生命,以及老杰爾幾百年來的旁觀視角,沒有一樣不是令人艷羨的東西。
再加上杰爾前世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培養(yǎng)出的眼光,更是對自己擾亂世界的一大助力。
哥爾·D·羅杰,是否值得杰爾用自己的生命去揠苗助長,夏琪不懂,難道杰爾自己也不懂嗎?
如果說這一路走來,有什么出乎了杰爾的意料,那么,只能是今天庫洛卡斯告訴他的一番話。
杰爾自嘲地笑了笑,簡單地理了下思緒。
“也就是說,如果將人體視為一個容器,生命力是其中的液體?!?br/>
“不死手術讓我能夠源源不斷地向容器中注入生命力,但是我卻在短時間內(nèi),將容器中的液體大量消耗,造成了入不敷出的結果。所以,才出現(xiàn)了如今枯竭的狀態(tài)嗎?”
稍微有些得意忘形了啊,杰爾。
“咚咚?!?br/>
“杰爾先生,聽庫洛卡斯先生說,你已經(jīng)醒來了,我可以進來嗎?”
夏琪的敲門聲打斷了杰爾的思緒,杰爾晃了晃腦袋,恢復一臉淡然。
“進來吧?!?br/>
房門打開,夏琪端著一些食物緩步走了進來。
“杰爾先生,你昏迷了幾天,先吃點東西墊墊饑吧?!?br/>
“有勞你了,夏琪小姐?!?br/>
杰爾微微一笑,接過食物,慢慢地吃了起來。
等到用餐完畢,夏琪卻遲遲沒有離開,杰爾疑惑地看了夏琪一眼,道。
“怎么了,夏琪小姐,你還有什么事嗎?”
夏琪點點頭,將放在一旁的東西遞給了杰爾。
那是一個青黑色的圓筒狀卷軸,正是海難中,老頭臨死前拋到杰爾船上的那一個。
不過,當時杰爾已經(jīng)昏了過去,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因此,此刻見到卷軸,有些不知所云。
“這是...”
“哦,這是那個遇難者臨死前拋到我們船上的東西。因為杰爾先生你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我也沒有擅自打開?!?br/>
杰爾會意,眼光重新落到這個卷軸上。
青黑色的外表,沒甚特殊,在卷軸的開口處,畫著一顆蔥郁的樹。
“哦,對了,杰爾先生。那個老頭臨死前,似乎是想讓我們把這個帶回哪里。不過,他還沒說完就被沖下了海面?!?br/>
杰爾皺著眉頭,輕輕一轉(zhuǎn),將卷軸打開。
里面的是一張寫滿字的白紙,很長。
杰爾雙手伸張到最大,也不過是剛剛攤開了白紙的三分之一。
夏琪接過紙張,剛要鋪開,就被杰爾輕聲制止。
“行了,夏琪小姐,不用麻煩了?!?br/>
“?”
夏琪愣了愣,雖然不明白杰爾的意思,但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杰爾將白紙放在一旁,重新將卷軸合上,細細地觀察起開口的那顆樹的圖案來。
“西海奧哈拉嗎?”
“啊!對了,那人說的好像就是一個奧什么的地方!杰爾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杰爾神秘地笑了笑,卻沒有回答。只是將白紙展開的部分拿到手里,認真地看了起來。
夏琪禁不住好奇,也湊了過來。
可是白紙上的字體,她一個都不認識,沒一會兒就覺得無趣。余光看到全神貫注的杰爾,嘴巴微微翹起,有些賭氣。
良久,杰爾才輕輕地捏了捏眉頭,將白紙重新放回卷軸里。
看到一旁昏昏欲睡的夏琪,有些好笑。
“夏琪小姐。”
“啊?!?br/>
夏琪嚇了一跳,連忙擦了擦嘴角,臉色微紅。
因為等的無聊,自己竟然不小心睡著了,真是太丟人了。
“杰爾先生,你看完了嗎?”
“是啊?!?br/>
“那...你知道他們想讓我們送回去的地方了嗎?”
夏琪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好奇。令她意外的是,杰爾竟然回答的很是爽快。
“嗯,如果我猜得不錯,他們指得應該是西??脊胖畭u奧哈拉。而卷軸口的樹,應該便是奧哈拉標志性的全知之樹?!?br/>
“西海?不對啊,杰爾先生。如果按照我們遇到的情況來看,他們從顛倒山是回不去西海的。既然是想去奧哈拉,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顛倒山呢?”
杰爾搖了搖頭。
“不,準確地說,他們并不是要回去西海,而是要從西海進入偉大航路?!?br/>
“?”
夏琪更加疑惑。
不等夏琪問出口,杰爾便繼續(xù)解答,道。
“我想,他們應該是來自于西海奧哈拉的考古學者。出于某種目的,需要去偉大航路辦事。嗯,這件事的話,我覺得很有可能是拜訪某個知名考古學家之類的?!?br/>
“然而,他們的船遇上了意外,最終沒能成功地抵達偉大航路。由于這個卷軸上記載的資料極其珍貴,出于無奈,那個老頭臨死前才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希望我們能將卷軸送回奧哈拉?!?br/>
夏琪咬著拇指,眉頭緊皺。
“既然這么珍貴,那他怎么會放心交給一個初次見面的海賊?如果換做是我,我肯定更愿意讓這個卷軸沉入海底吧?”
“不,你錯了。首先這個卷軸是用全知之樹的木材制成的,防水。其次,正因為我們是海賊,那個人才會將卷軸丟給我們?!?br/>
“為什么?”
“為什么?”
杰爾仰起頭,雙眼閉上,又緩緩睜開。
“因為他們是一群真正的學者。”
“也是一群在死神面前跳舞的...”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