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剛剛好。
作為爵士樂的靈魂人物,路易斯.阿姆斯特朗的名曲《whatawonderfulworld》有他特有的曲調(diào)和沙啞的聲色,簡直要讓人心神迷離,回到那安靜為常態(tài)的黃金年代。
搭配著神之一杯的美麗色澤和味道,林歇懷著敬畏又仰慕的心態(tài),喝了下去。
恰好三分有一停下,潤著舌尖,香氣飽滿的金酒,如老邁又調(diào)皮的孩子,在舌床上蹦跶。
還需要感受更深,這不是發(fā)光的料理,但林歇的大腦至少有一瞬間放空,繼續(xù)放空,讓神情跟著飛。
忽的,提莫突然飛到了林歇的面前,看著他眼睛的變化。
“將軍!”
“將軍!您醒醒!”
“林歇”醒來,他看著簡陋的帳篷頂,陷入了沉思。
“將軍,敵軍夜襲!”
“林歇”轉(zhuǎn)過頭,面前是“救生員”
“林歇”認了出來,他果然就是黑臉,矮個,臉上有一條疤痕的“救生員”。
“救生員?你臉上怎么都是灰,額頭還有血,穿著古時候的衣服?”林歇疑惑道。
“將軍!您在說什么!我們剛到邊關(guān)還未休整好,對方就和準備好似得攻過來......”
林歇眼前一黑,舌根的金酒味道消失,被一陣濃煙撲鼻,感到臉上有些濕漉漉的。
“喂,你醒醒,醒醒!”
再一睜眼,面前是驚慌失措的葉子,還有一臉擔心的曹卿卿。
“哎?怎么回事?”林歇歪著頭問道:“你拿水潑我作甚?”
“我們還想問你呢,怎么喝了一口,閉眼沉思了快半個小時,如果不是毛利先生說無礙,我都快叫救護車了?!?br/>
邊上老王5DD和翻譯妹妹也擔憂的點點頭,肯定了葉子的說辭。
“你是不是太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是不是好點?”曹卿卿少有的主動說話,溫柔的聲音,徹底把林歇的精氣神喚回來。
提莫抱著胳膊,坐在吧臺上,看著林歇,不時捏捏太陽穴。
林歇滿心疑問,卻沒法當下和他說,先安撫大家比較重要。
“毛利先生,您的馬天尼真是太好喝了,我剛剛好想被帶到了真實,又奇幻的地方,還遇見了,熟悉的人......”
林歇真心實意的嘆服道,但并沒有著墨太多。
毛利聽不懂林歇說的話,可他自己有自己的一番說辭:“極致的味道或許可以讓人回憶起過去,感激您可以喝這杯莊馬提尼。”
翻譯妹妹轉(zhuǎn)述道,自己也在回味這番話。
林歇問道:“是我應該感激您,倒是,怎么聽您的意思.....”
毛利隆熊不擅長打斷,但他似乎有意遏制住林歇要講的話,讓這段語言不和的對話,構(gòu)成和過去曾經(jīng)演練過一般。
“或許.....我想”,毛利隆熊有些自哀,又有些釋懷:“馬天尼是一杯永遠都完成不了的雞尾酒?!?br/>
說完,他等翻譯妹妹音譯,然后微微彎腰,離開了吧臺,又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屋子去。
林歇還想說出心中疑惑,可終歸是沒有說出來的必要。
面前這杯被置放了半個小時的神之一杯,也失去了酒本身的味道,稍微聞一下,略顯心疼的放下,往前一推,中年主調(diào)酒師接過來,放回洗杯池。
學徒過去整理,一切又恢復了這家酒吧的常態(tài)。
雖然每個人心里都有些疑惑,但酒的性質(zhì)要高于一切。
在葉子大姐的鼓勵下,5DD和翻譯妹妹試著喝了幾款雞尾酒,一陣嘆服,開啟了一個新世界。
林歇則一杯威士忌,一杯雞尾酒的喝,曹卿卿依然喝最簡單的莫吉拓,加的不是薄荷酒,而是真的薄荷,讓長飲杯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攀爬的植物。
一邊隨意聊天,除了曹卿卿和老王,大家基本都有醉意。
而夜還很長,告別了這家酒吧,得知毛利先生已經(jīng)休息,也就不再多打擾。
林歇有一種感覺,那就是無論再喝幾次神之一杯,都無法再進入那個真實的戰(zhàn)場,聽到臉上有傷疤的救生員,喊自己將軍。
還有,那就是再也看不到毛利隆雄,當時他離開的背影,就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一樣,也可能是對于無法成為馬天尼的終點,而有些悲哀。
從銀座出來,林歇建議回家,可直播的5DD已經(jīng)嗨了,還有葉子的推波助涌,只能答應再換場喝一會,絕對不能徹底醉了。
林歇老學究一樣說道:“在異國喝醉可是很危險的事哦?!彼麑⑹持噶⒃趦裳壑g,認真說道。
“好啦好啦,怎么和我進棺材的老爸一樣。”葉子推著林歇:“人生很短,及時行樂!”
她在銀座熱鬧的街上,開始舞動起單人華爾茲,四周的人紛紛側(cè)目,有人還微微鼓掌。
曹卿卿無奈的過去,抱住了自己這好久沒那么開心的傻閨蜜。
“走!繼續(xù)喝嘍?!彼谇邦^帶路。
過去時,林歇詢問翻譯妹妹要不要回去休息,畢竟這都快凌晨一點,怎么都不是她的工作時間。
翻譯妹妹堅持說,不,她答應不再喝酒,維持如今微醺的狀態(tài),也要讓林歇溝通無障礙。
林歇有些擔憂的看著這位晃晃悠悠的OL裝少女,拍拍她的肩膀,道:“你開心就好。”
酒精果然是人性本質(zhì)的催發(fā)物,一行人本來就有相性的地方,很快打成一片。
而找酒吧這事似乎是隨機的,反正這路上到處都是。
一邊玩鬧,一邊找到了一家寫著銀眼的酒吧。
從門口就聽到嘭嘭嘭的聲音,音浪一浪翻過一浪。
林歇本來對這種場合比較排斥,可葉子已經(jīng)殺到了前面,老王也為了扶住亂蹦跶的5DD跟了過去,他只能和曹卿卿無奈對視一眼,勉強跟上腳步。
門口有些黑道背景的人有些冷冷的看著一行人進去,表情看起來比之前那黑西服的壯漢還要不是善茬。
林歇路過時,聽到了準確的中文。
“切,中國人。”
這句話讓林歇皺了皺眉,在日本用中文鄙夷中國人,這是什么理論.....
他回頭看了一眼,可對方只是掃視著往來嬉鬧的人,并沒有再更深層次的言語攻擊。
曹卿卿轉(zhuǎn)頭,一邊看著快走遠了的葉子他們,走過來,戳了戳林歇胳膊上的肉。
“她們都走遠了?!?br/>
林歇看過來,一見是曹卿卿低著頭,有些焦急的四下探望,手頭的拐杖差點立不住,哆嗦一下。
“對,對不起.....”林歇少有的慌張,似乎在尷尬的情況下,道歉是唯一的出路。
這時,跑遠的葉子又折返回來,她拉住了兩人的胳膊,如風火輪一樣踩進喧鬧的酒吧中心:“你們在談戀愛嗎!這么扭扭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