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三萬將士齊跪拜,聲振寰宇。
那邊左右兩路大軍剛剛從旁邊的密林里走出,還來不及與姜悅會師,楊重、沈新芳已經(jīng)翻身下馬,朝著那萬軍之前,傲骨獨立的他們效忠之帝王,納頭拜下。
“陛下!天威!”左路軍兩萬人馬齊聲吶喊。
“陛下!天威!”右路軍不甘人后緊隨而至。
三路大軍下拜,被裹挾在軍中的他國俘虜一下子便凸顯了出來。
這些人先是呆滯地看著如此宏大的覲見場面,看著那站于萬軍之中的威武無雙的天瀾新帝,隨后有人扛不住著這帝王霸氣,終是腿根子一軟跪了下去。
有人帶頭,這股臣服之勢便再難以阻擋。
二十多個小國的俘虜,上至高層下至小兵,唯剩那幾個國君孤零零地站著。
幻月、螟蛉、清濤、韓、宋等國君相互對視了一眼,只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情緒,大勢已去,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選擇了。
“陛下……天威!”幻月國君率先朝拜了下去。
“陛下……天威!”
“陛下……”
……
“朕之志,在天下!”李洵的聲音幽幽響起。
十幾萬人的聚集之所,在這一刻卻是連呼吸的聲音都不可聽聞,有的只是李洵那淡淡地卻霸氣無雙的話音。
“何為天下?一陸,四洲,三界!朕乃三界之主,天瀾帝君!”
“朕只問一遍,爾等可愿追隨朕之步伐,兵出三界,一統(tǒng)天下!”
“愿意!”姜悅之中路軍一拍胸甲,齊聲應(yīng)道。
“愿意!”楊重之左路軍隨即應(yīng)道。
“愿意!”沈新芳之右路軍緊隨其后。
李洵的目光從他們的陣營中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還未表態(tài)的莫方國這最后一支精銳隊伍上。
唰唰!
一位將領(lǐng)級人物從馬背上下來,目光聚集在李洵的身上,右手扶著腰間的佩劍,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莫方國的士兵們?nèi)伎粗@位將軍,征南軍的軍士們也全都注視著這位將軍。
啪嗒!
這人在離李洵還有一劍之地的距離前站定,緩緩解開了他的佩劍。
可以聽到,隨著他這一動作的做出,現(xiàn)場十幾萬人的呼吸一同急促了起來。
這家伙要是膽敢在這種時候拔劍,不用李洵出手,一人吹一口氣都能把他給噴死。
顯然這位將軍并不是瘋子,他將佩劍橫于雙手之間,朝著李洵慢慢跪了下去。
“末將……愿意!”
“蘇查你……你怎敢……”看到這位將軍居然對李洵屈服,蘇曠猛地推開人群,沖了出來。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后一萬多莫方精銳已經(jīng)全部解下兵器,呈于雙手之間,朝李洵方向跪拜道:“我等愿意追隨陛下!”
“你們……你們……”蘇曠回頭看著跪倒一片的莫方軍隊,氣急攻心,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這些都是他的兵??!為什么?為什么?
“你叫蘇查?”沒人管蘇曠的情況,李洵看著這位和蘇曠長得有幾分相似的將軍,一邊伸手接過他手中的佩劍,一邊朝他問道。
“末將,莫方國武威親王蘇查。”
居然是莫方國親王,李洵眉頭一挑,靜靜地打量了他一番,最終與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從蘇查的眼里,李洵只看到了一股堅定,并沒有其他的神色。
“確實是位將軍?!崩钿呛且恍Φ?,“起來吧,以后你就是朕的將軍,莫方一地還由你帶領(lǐng)?!?br/>
“末將遵令!”
“不,蘇查,你不能這樣對朕,你不能!”蘇曠一把沖了過來,揪住蘇查的一只手臂咆哮道。
“皇兄,你的眼里看到的只是江山,但在我眼里這些士兵才是根本。是你先放棄我們的,不是我們拋棄了你?!碧K查掰開了蘇曠的雙手。
“陛下,末將有個不情之請?”他轉(zhuǎn)身對李洵躬身道。
“你說?!崩钿?。
“請陛下能善待我蘇氏血脈?!?br/>
“入我天瀾,皆為朕之子民,朕自當一視同仁?!崩钿c點頭道,“蘇將軍大可不必擔心?!?br/>
“臣,謝過陛下!”
莫方既定,南部之戰(zhàn)便落下帷幕。
除了原先的七國聯(lián)軍,更是意外地將周邊二十多個觀望小國也一舉平定。
如此大的戰(zhàn)功令得姜悅連日來都笑得合不攏嘴,然而當他帶兵去接管各國皇城時,卻是發(fā)現(xiàn)里邊早已插上了天瀾的旗幟,他就漸漸笑不起來了。
他在南部戰(zhàn)場打出了威名,卻不曾想,鐵心源的平東軍卻是借著他的威名迅速拿下東部各國不說,還將中部以及偏南的那些國家也都平定了。
這一天,姜悅在他的征南將軍府中晨練。
那木樁之上貼的都是鐵心源的名字,對這個竊取征南軍無數(shù)戰(zhàn)功的家伙,每天不打他個幾十上百下,姜悅一整天都過的不舒坦。
而今天,他還沒來得及發(fā)泄,便看到石三笑嘻嘻地朝他走來。
對于這個沒眼力勁的親衛(wèi),姜悅執(zhí)著得想把他給調(diào)教過來。
“將軍,鐵將軍回皇城述職,途徑我們云浮郡,特來探望將軍,此刻正在客廳待見。”
聽了石三的話,姜悅先是一愣,如今周圍小國剛剛平定沒多久,他這就要回皇城述職了?
啊,是了,先皇的壽元將盡,陛下曾說過要在他生前讓他看到天瀾國疆域擴張。
“好你個鐵心源,不僅在陛下面前搶我戰(zhàn)功,如今居然趕著回去給先皇報喜,這是要在兩任皇帝跟前把我比下去?。 ?br/>
“還有,你的饒郡在東,我的云浮郡在南,你回皇城述職繞個圈的途徑我郡是幾個意思?”
心里嘀咕完這些話,抬頭看到石三這貨還笑笑嘻嘻地給他說著鐵心源多好多大方,居然賞錢就是一小塊靈晶,還有他帶來的那些禮物可是把客廳一半都堆滿了之類的話,姜悅就忍不住想暴打這丫的一頓。
那些可都是陛下論功行賞的獎勵,本來就是屬于我們征南軍的,他拿我們的東西來送我們,你居然還念他的好,這吃里扒外的狗東西!
拿起晨練用的木刀給了石三一個暴栗后,姜悅在他莫名其妙地注視中緩緩朝客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