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定死守花都.”眾人異口同聲道.聲音很是響亮堅定.胡倫點了點頭.大家都不在說話.
莫云溪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月嶺的實力太強了.花都是堅持不了幾日了.難道她終究難逃一死嗎.
成敗取決于領將的謀略.月嶺將士的實力比我方強大幾倍.如果胡倫智謀不行那花都就丟了.
號聲一吹響莫云溪就趕緊奔向城墻觀戰(zhàn).站在城墻之上再次看見宏偉的場面.這也是莫云溪見過最大的場面.黑壓壓的人群十分安靜給人一股壓抑的感覺.
天旭依舊是方方正正.而今天莫云溪也發(fā)現(xiàn)了一點.天旭和月嶺的陣型都是方方正正的.這片地方也不小.想必就是用來打仗的.較為寬敞.他們昨天就是這個陣型今天也沒有動過一絲一毫.交鋒中也沒有變換過.難道他們不懂得布陣.
兩軍都是硬打硬拼.打得很是干煸無味.支撐了一會兒天旭還是敗了下風.胡倫下令撤退.這一次月嶺沒有追上來而是也跟著撤退.這讓莫云溪有些疑惑了.按道理這個時候追過來一鼓作氣就能攻下花都.為何他們選擇退兵呢.會不會是其中有詐.
莫云溪走下城墻看著傷兵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軍醫(yī)也忙得喘不過氣為傷兵包扎處理傷口.莫云溪握了握拳還是選擇忍.
“軍醫(yī).快.劉將軍受傷了.”幾人扶著一個將軍沖了進來.從莫云溪的身邊跑過莫云溪聞見空氣中的血腥味.松了拳頭頭也不回的回了伙房.
“啟稟胡將軍.劉將軍雖然身中幾處傷.卻都沒有傷到要害.已經(jīng)包扎好了.靜養(yǎng)幾日就可痊愈.切記不可舞刀弄槍扯動了傷口要靜養(yǎng).”軍醫(yī)囑咐道.
軍醫(yī)離開劉將軍還在昏迷之中.胡倫眉頭深鎖卻想不到一絲辦法破敵.
這次顧路退兵也著實蹊蹺卻又找不到他意欲何為.
“如今我們也只能將觀其變.看看顧路接下來會怎么樣.”胡倫來回徘徊了幾下停下腳步看著眾將平淡道.
“這一仗死傷慘重啊.已經(jīng)清點完畢.死了三千.重傷一萬.輕傷五千.”裘將軍匯報道.
“慘敗啊.顧路沒有乘勝追擊這其中肯定有陰謀.大家都要小心為上啊.”胡倫一想到明明可以得手卻選擇退兵.這根本就不是顧路的風格.他這么做肯定有陰謀.在不知對手究竟有什么目的時他們也只能按兵不動休養(yǎng)生息.
在那種情況下月嶺應該乘勝追擊才是.怎么會退兵呢.這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二日莫云溪就聽見外面的哀嚎聲.莫云溪走帳篷一看.原先那些受傷的士兵都染上了天花.
難道.月嶺想用天花病毒讓天旭無招架之力.看著花都城百姓自取滅亡.這樣她們就可以不用費一兵一卒就能將花都收了.
果然接下來兩日月嶺都沒有在進攻而是繼續(xù)扎營在那里.而軍營中已經(jīng)有不少人染上了天花.最開始只是受傷的士兵染上了天花.才兩天原先沒有受傷的士兵也染上了天花.看這趨勢軍醫(yī)是沒有控制天花.
“你別出去了.不要跟那些人接觸了.這天花太可怕了.”莫云溪剛要出去就被劉濤給拉住了.莫云溪側臉看著劉濤平淡道:“沒有人能治這天花嗎.”
“沒有.一般都是將得了天花的人隔離人群然后將用過的衣物和尸體一起燒了.這樣才止住天花蔓延之勢.如今這里是軍營.城中還有上千百姓.城外還有月嶺人.他們都是打仗的兵不能不管卻又無計可施.”劉濤看著那些滿身長滿水痘的士兵心里也很焦急.這樣的情形難保全軍不會感染.到時這花都就會成為一座瘟疫城.
“軍醫(yī)呢.軍醫(yī)也沒有辦法治嗎.”莫云溪淡淡的問道.
“這是瘟疫.沒辦法治愈.”劉濤的話讓莫云溪沉默了.
她要救他們嗎.
“啟稟皇上.胡倫將軍帶兵跟月嶺交手了兩次.都是打敗而歸.死傷慘重.如今將士又染上了瘟疫天花.月嶺也沒有主動進攻.像是在等待花都全城害天花而死.”
“天花.怎么會染上天花.可有辦法制止.”皇上放下奏章著急的問道.
“軍醫(yī)們都束手無策.瘟疫還在蔓延.胡倫將軍下令不許將士外出以免傳染給了城中百姓.”
“你下去吧.”皇上揮了揮手神情中略顯疲憊.
“屬下告退.”
皇上雙拳緊握.卻始終想不到辦法.天花的厲害性他是知道的.偏偏在這緊要關頭軍中將士染上天花可不是件好事情.
“來人.”皇上抬眼對門外一吼就有侍衛(wèi)推門而入.
“立刻派人去召宣王爺太子回城.”皇上平淡的命令道.而內(nèi)心卻是怎么也平靜不下來.這樣來勢洶洶花都肯定會丟的.
第三天莫云溪出了帳篷就看見有士兵抬著已經(jīng)死在天花上的士兵去火化.僅僅三天已經(jīng)死人了.這樣下去過不了幾日全軍將士的性命將葬送在這場天花之手.
即便是暴露身份她也一定要救這些人.他們或許是某個人的丈夫.兒子.父親.她的不幸已經(jīng)無法挽回.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千千萬萬個家庭跟著不幸.
“你去哪兒.”劉濤趕出來叫住莫云溪.莫云溪停下腳步頭也沒回平淡道:“我去救這些人的性命.”
劉濤還沒理解莫云溪這話的意思莫云溪就已經(jīng)消失在他的視線.劉濤也懶得去想趕緊跟了上去.
“這可如何是好啊.”幾位將軍坐在一起商量對策.可商量了半天還是毫無對策.胡倫著急的感慨了一聲.
“稟將軍.門外有個士兵要見將軍.說是能治天花.”一士兵走進房間單膝跪地稟報道.
“治天花.這樣的海口也敢夸.誰人不知這染上天花就一條死路.”裘將軍冷哼一聲不屑道.
“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不管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要試一試.讓她進來吧.”胡倫無奈揮了揮手制止其他將軍的異議和不滿.轉身坐在椅子上.莫云溪走進去就見所有人一副不相信鄙夷的模樣心中冷笑一聲.
“你是何人.”胡倫打量了一眼莫云溪平淡的問道.
“我是伙房的一位伙夫.莫晨曦.”莫云溪平靜答道.
“一個伙夫還打腫臉充胖子.”裘將軍一聽是伙夫更是絲毫不給顏面.
“就我一個伙夫.可救全軍性命.”莫云溪抬起頭直視裘將軍冷漠道.神情中語氣里全是自信.
“如果不能本將就斬了你.”裘將軍見莫云溪如此挑釁他的軍威心中很是不滿.一個小小的伙夫也敢用這樣的目光直視他堂堂將軍.也敢用如此語氣跟他說話.看來他是活的不耐煩了.
“如果我能將軍應當如何.”莫云溪冷哼道.絲毫不顧及裘將軍的顏面.
“如果你能就不斬你的腦袋.”裘將軍冷淡道.絲毫不將莫云溪放在眼里.莫云溪也不是個吃素的人.她向來不喜歡別人不顧及他人尊嚴.冷漠道:“那將軍立刻斬了我吧.有幸全軍陪葬也是很不錯的.”
“你……”裘將軍被莫云溪堵得一時無話可說.然而莫云溪并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道:“如果我不能治天花你可以砍了我.如果我能你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憑什么是你的.”裘將軍不滿道.
“當然得是我的.如果我不救你.你一定會得天花而死.可我救了你就如同給了你一個新生命.所以這條命就得我說了算.”莫云溪冷漠道.裘將軍氣急一時口快答應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治.”
“從現(xiàn)在起我說什么你們就得照做.不然誰也救不了.你們現(xiàn)在只能相信我.”莫云溪轉眼看向最權威的胡倫將軍.胡倫將軍在莫云溪眼中看到了很強的自信.他也只能相信她了.
“好.”胡倫點頭答應了.莫云溪微微一笑道:“天花的傳播是幾天前那場杖.最先染上天花的是受了傷的士兵.而剛好那日月嶺居然放棄大好機會沒有乘勝追擊這就說明我們的天花來自月嶺的士兵.他們的人染上了天花就將天花傳染給我們.想看看我們有沒有辦法解決.所以他們沒有追.因為即便那日攻下了花都他們也會死.所以現(xiàn)在花都四周肯定有不少月嶺的眼睛.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那些眼睛全部除掉一個不留.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如何治愈天花的.”
“威將軍和錢將軍帶人去處理這件事.”胡倫聽罷立刻下達命令.莫云溪點了點頭繼續(xù)道“將染上天花的將士隔離.所有將士的衣物全部換新包括被褥.”
“這件事由裘將軍負責.”胡倫繼續(xù)對莫云溪提出來的事情安排相對有的人去處理.
“等月嶺埋伏的眼睛都除了之后.派人去城里尋找所有中了牛痘病毒的牛.帶到軍營里來.”莫云溪將最后一點說完.沒有在繼續(xù)下去的意思.胡倫就開始安排人手“尋找中牛痘的事情就交給花將軍去辦.你還有話要說的嗎.”胡倫將目光落在莫云溪身上莫云溪搖了搖頭.胡倫轉開目光吩咐道:“各自去辦吧.一定要利索切不可打草驚蛇.”
莫云溪贊賞的點了點頭這胡倫將軍還是有點常識的.也知道謹慎行事.
裘將軍不滿的看了一眼莫云溪走了出去.莫云溪也懶得跟他計較抬腳就走.胡倫立馬出聲叫住“你叫莫晨曦吧.這些都做了天花就能好了.”
“當然不是.這些做完了才做了一半而已.我要的牛找回來之后就去伙房找我.我就可以開始治天花了.”莫云溪說完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