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輕功極高,行走在黑夜里,形同鬼魅一般。左懷舒的輕功和那黑衣人的輕功應(yīng)該在伯仲之間,但左懷舒體弱,難以全力以赴的追擊黑衣人。她起先還能緊追其后,但追的時間越長,她的體力便越不支,兩人的距離越拉越遠。又追過了一條巷子,黑衣人一個閃身,便完全消失在了深黑的夜里。左懷舒往前追出百米,仍不見任何人影,追丟了。
左懷舒站在街道中央,呼吸有些急促,她用左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目光卻是深入前方,但除了影影綽綽的房屋,再看不到其他。
是什么人,趁炎王不在,夜探王府?又有何圖謀?
和她有關(guān)嗎?
左懷舒也很在意那黑衣人的輕功,輕功能和她不相上下,這天底下,應(yīng)該沒有幾個人?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往回走,邊走邊想,心里千回百轉(zhuǎn),還在想著剛才的那個黑衣人。
走到一棵碩大的槐樹下時,左懷舒的腳步突然停住。晚風(fēng)習(xí)習(xí),吹得槐樹茂盛的枝葉沙沙作響。
嗖嗖的風(fēng)聲里,還隱藏著殺氣,快速朝她逼近。
左懷舒想起,李云廷先前有說魏相派了一撥殺手來金林城殺她,他還叮囑她盡量不要出王府。
難道是?
頃刻間,左懷舒已經(jīng)作出了反應(yīng),她從腰帶上懸掛的錦囊中取出一顆鳥蛋大小的焰火信號彈,向著空中擲出,與此同時,她拿出藏在靴中的短劍,左手指縫間也已夾住了幾枚銀針。這些東西,她從不離身。所有的動作,只在一個眨眼的功夫里完成。
說時遲那時快,隨著一聲爆破時響起,夜空中綻放出一朵紅色的焰火,而十幾個黑衣人也同時從黑暗中沖出。
“你們是什么人?為何要殺我?”左懷舒還欲問一下要殺她的是什么人?
不過沒有人回答她,這些黑衣人顯然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在他們確認目標(biāo)后,一把把鋒利無比的長劍便不由分說的向她刺去。不管是被哪把劍刺中,她都必死無疑。左懷舒也非等閑之輩,她早有準(zhǔn)備。她率先射出手里的銀針,銀針空無虛發(fā),每針皆是準(zhǔn)確無誤的刺中黑衣人的咽喉,四個黑衣人應(yīng)聲倒地。
不過,其他的黑衣人并沒有因為四個黑衣人的死,就此后退,而是更加兇狠的朝左懷舒攻擊。
左懷舒一邊躲閃,實在躲不過才還擊,一邊往炎王府的方向退。
她要做的,便是撐到李云廷或是暗藏在金林城里的其他人來救她。
要她以一人之力對付十幾個殺手,就算她不遺余力,也不可能。更何況,她的身體狀況不能動用太多的內(nèi)力。
左懷舒邊防邊退,時間越久,她便顯得越發(fā)吃力。
焰火彈已經(jīng)放出有些時間了,而本該迅速出現(xiàn)的李云廷,卻遲遲不見來。不光是李云廷,其他人也沒來。
黑衣人出招狠毒,招招要置她于死地。又一劍刺來,左懷舒憑輕功勉強躲開,右臂卻被身后的黑衣人刺中,利刃割破皮肉的瞬間,左懷舒的手臂吃痛,握在手里的短劍頓時掉在了地上。
左懷舒顧不得受傷的手臂,繼續(xù)往后退。
而此時的她,也有些急了。
這深更半夜的,路上一個鬼影都不見,這么下去,她必死無疑。
左懷舒找到間隙,又向空中投擲了一顆焰火彈,只聽空中砰的一聲,一朵比之前更大的紅色焰火在夜空中綻開。
“左懷舒,你的死期到了?!币粋€冷絕無情的聲音從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黑色面巾后傳來。
如果李云廷在,或許能聽出那聲音是誰?但左懷舒久居冷宮,嫌少與人接觸,她沒聽過那聲音。
但從口音上,不是晉陽國人,好像是大原國人。
為什么會有大原國的人要殺她?
黑衣人的劍筆直的向著左懷舒刺來,她勉強躲開了,但還是被劃傷了肩膀。而這樣的劍,她還能躲幾次。
左懷舒身上已經(jīng)多處受傷,白色的衣裙上處處是斑駁的血跡。
她命該到此嗎?
她不甘!
她還有未做完的事。
就在這時,左懷舒聽到有馬蹄聲,不是一匹馬,而是很多匹馬,而馬蹄聲正快速的向她這邊過來,很快,眼前便看到一片攢動的人影,大概有十幾個人。
“撤。”看有人來了,黑衣人中有人說了一句,其他黑衣人快速的撤走了。也是一會的功夫,黑衣人便又在黑夜里消失不見了。
沒有了黑衣人的威脅,松懈下來的左懷舒頓覺胃中一陣翻騰,一股血腥味涌上咽喉,她張口,吐出一口血,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下唇。
不及左懷舒去擦嘴角的血跡,從夜里沖出的一隊人已經(jīng)停在了她面前。
不是李云廷,騎在馬上的人,全穿著大原國的軍服。
最前面的男人身穿銀色鎧甲,腰間配一把長劍,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夜黑風(fēng)高,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能依稀辨認出個輪廓。此時此刻,他正看著她。男人一雙鋒芒的眼,在幽黑的夜里,猶如窺到獵物的狼一般,凌厲森寒。
“你是何人?”他問她。
現(xiàn)場,只還有左懷舒一個人。但從地上凌亂的血跡來看,剛才這里應(yīng)該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廝殺。
男人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極為響亮,有著軍人特有的威嚴。
左懷舒仰起臉,端詳著那個男人,根據(jù)男人的穿著和氣魄判斷,至少是個將軍。
金林城里的將軍,會是哪位將軍呢?
男人還在等著她的回答。
如果和他說,她是炎王王妃,那她今夜被人追殺一事,便立即會傳到炎王那。炎王或許不在乎她的生死,但一定會追查,她為什么會被人追殺,追殺她的人又是誰,種種,到時候怕是很難收場。不行。
“咳!”左懷舒又咳出血來,而她身上被刺傷的地方,也還都在淌血。
“我可以告訴你我是誰,但我現(xiàn)在,需要一個大夫。要是我死了,你就什么也別想知道了?!彼荒苓@幅模樣回王府,左懷舒對那男人說道,而她現(xiàn)在,也確實急需一個大夫。她在心里算計,先過了今夜再說。
男人沒有立即說話,他一雙眼猶如一桿銳利的長槍,鋒芒直逼于左懷舒,若換成是其他人,他光是用眼神,便能讓人心生畏懼。
然而,左懷舒非但沒有避忌他的目光,反而迎將上去,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膽怯之意。
兩人的視線在晚風(fēng)中暗暗較勁,他鋒芒畢露,她淡定自若。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