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平來落霞宗已是三年有余,也順便地進入了內門,總算是成了別人羨慕般的存在,值得光宗耀祖的事。
余平對回家的想法是無數(shù)次地浮現(xiàn)在腦海中,雖然中途也偷偷托馬幫幫忙送過信,可來定下了近期回家探親的打算,卻是只能一推再推了。
剛定下時間,聽說宗門有一個福地會開放的機會,而且是針對余平他們這樣的煉氣層的。
原來是這兩屆落霞宗招收的大量新弟子中太多的天才冒出,所以宗門才會舍得讓煉氣層弟子進入福地,大力培養(yǎng),以往只有極少數(shù)天才弟子才能隨筑基期以上的進入,專門為煉氣層開放這還是頭一次。
而且、這一次的名額卻出乎意料的多、足足有一百個之多,看來宗門真是大興的時候了。
余平也只好將回家的計劃推遲,暫時留下等福地名額定下來先。
在名額快公布的前兩天,為了這事王寶還特意給余平傳聲,更詳細地說了這是一個宗門人造的秘境,里面靈氣非常地純凈渾厚,除了有助于提升境界,還能打磨真氣。
為期兩個月的時間可以說就是專門為一些像余平一樣特意停留在七層的弟子準備的,反倒王寶自已去不去都無所謂,并且告訴余平自已是將真氣錘煉過七次之后再也無法壓制才突破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煉氣圓滿,只等師尊出關就可以沖擊筑基期了。
但王寶沒有多說其它的、還在閉關鞏固中,余平想了想還是沒有把自己能煉制二級紙符的事告訴王寶,到時再給他一個驚喜。
“胡老、聽說宗門會為煉氣層弟子開啟一次福地修煉的福利?!庇嗥匠D暝谥亓κ抑?,跟胡老也是比較熟悉的,偶爾也能聊上一兩句。
“切!以你的資質,想想還差不多。”胡老不客氣地回道。
雖然胡老這樣說、余平覺得自己應該還是有很大的把握了,至少現(xiàn)在也是主峰弟子了,而且修為在新進的弟子中也不低。
但成與不成也暫時不知道,但總歸值得期待。
“上官師妹,你也在想這個名額的事?”余平看到難得出來透氣的上官靈玉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以我的靈根……”上官靈玉平靜地應道。
但余平看得出上官靈玉有些失落。
這段時間,很少看到上官靈玉出修煉室,估計也是為了此次名額的事。
“如果上官靈玉都覺得自己沒希望,自己的希望就更小了?!庇嗥桨碘獾馈?br/>
“靈根才是根本!”余平感概道。
看著上官靈玉沒聊幾句又回去修煉了,余平對這個不是天才級卻刻苦修煉的上官靈玉很是佩服。
兩人像是一類人又不是一類人,好歹人家有個當城主的父親,在修煉用功方面又跟自己一樣。如果真像上官靈玉說的都覺得自己沒有把握的話,余平估計自己能得到名額的希望更小,那種自我良好的感覺蕩然無存。
等待總是漫長的,而修煉又是苦悶的,尤其是胡老給的那無名煉體功法。
看似小本子上面說得簡單,實際上對余平來說太過于艱難跟望而興嘆,艱難的是單那個重力下的吐納之法就讓自己難受不比,重力下吐納運氣時所經(jīng)過的經(jīng)脈就像是拿一把鈍刀在一寸寸地切,痛得頭發(fā)都要豎起來;
煉完再坐浴在藥力桶時又是奇癢無比,想拿刀去刮掉的沖動。
反正就是生不如死!
這還是其次,主要是還是煉體藥材的來源,余平去坊市及宗門兌換處看過后,那價格將自己賣十遍都不夠,完完全全的一個無底洞。
自己手上的血通草、黑腹蛇也只是杯水車薪,而且這兩樣還只是配材之一,像那個什么實心竹,血靈芝更是奇貴不比。
這還只是煉氣層的藥材,筑基期的更貴,還有部分藥材不止自己沒聽過,宗門兌換處也是沒有。
還好并沒有嚇到余平,杞人憂天的事對修煉沒好處,郭老夫子說過:“難與易都是要親自嘗試后才知道;難與易只存在自己的心境中?!?br/>
離進入福地還有三天的時候,從重力室回的余平在院子里碰到了一臉興奮的上官靈玉。
原來她的身份令牌上收到福地名額的通知,余平想到自己的還是冰冷冷無半點反應的令牌,余平知道自己被拋棄了,雖然還是一臉正常地恭喜上官靈玉,并陪著上官靈玉聊了會,但明顯頭頂上同樣的月亮在兩人心中是不一樣的。
回到自己房間,在修煉室中怎么也靜不下心來。
正夜,在東院外的一處密林小路中,一個少年正漫無目的地走著,修長的身軀在月光下映出細長的身影,正值盛夏,涼爽的修煉仙境對余平來說有些沉悶,沉悶得看不透那陣法外面的天空到底是怎樣。
突然,一柄利劍從余平背上自動出鞘,只聽得不斷地噗噗聲,再看青云劍已穿透四顆巨木,釘在第五顆樹干中。余平吐出一口氣,將今天下午聽到名額的消息后所有的不快,不滿的情緒通通化做一口蝕氣吐出去了。
將劍拔出來時,只見那白色的樹槳沿著傷口處噴射而出。
“不對?。 庇嗥桨碘獾?,又去檢查了對穿而過的四顆樹干,除了第一顆樹入口處還有一個道小小的切口痕跡,其它所有地方完全看不出是被劍穿透過。
“這是快劍小成!”余平驚喜道。
沒想到在苦練許久的快劍在這種情況下終于大成。“難怪剛才真氣使出后覺得好舒暢,一點卡頓都沒有。
哈哈哈!”余平不由得笑起來。
老天真是公平的,對余平來說快劍的練成遠遠超過那兩個月的福地修煉。
余平最差的功法方面,也終于算是有了一門傍身之技。
現(xiàn)在就只差狠劍了,因為準劍對于強悍神識的余平完全不是問題。
激動的心情恢復平靜后,神識再次掃了一遍、靜悄悄并無外人,才大步往回走去。
對于這個福地的名額,一起有一百個;每個主峰弟子十個再加上其他內門弟子五十個。按理來說是有余平的,必竟煉氣七層的修為擺在那里。
余平還以為是花師姑特意不給自己名額的,其實是錯怪了花師姑。畢竟郭杭才是一峰之主,盡管他還是落霞宗的掌門。
在分配名額時花師姑有提到這個她略有成見的弟子,但被郭杭直接否決了,這個靠雞腿討好不靠譜的師叔得來的峰內弟子名額,再給其福地名額是萬萬不能的,以前已讓花師姑給了其丹藥,就是師叔問起來也有話回,再說黃老頭一去橫斷山脈一年時間傳訊的時候從未再提起過余平。
所以除了正常雷春根的名額,另一個給了一個剛進宗主峰內峰就已是煉氣二層的天才弟子。
花師姑也沒辦法,主要對余平也并不待見,靠丹藥推出來的,靈根終究是決定了其根本,再說已為上官靈玉爭取了一個名額,也不好再說什么。
在一百個天才弟子進入福地時,余平正在修煉室研究狠劍的要義。
任何功法最后都是要難一些的,這招狠劍也是如此。
一般情況下,調動丹田中所有真氣是最簡單的,再就是調動主靈根的真氣,但要單只調動其中的兩種真氣是最為困難的,青云劍法中的狠劍就有專門這樣的法門,首先就是分拔真氣,這是最關鍵的。
才開始余平反而將第三招想得過于復雜,在運轉一兩次后發(fā)現(xiàn)這真氣分撥跟制符時有異曲同功,余平依靠神識強大及制符的經(jīng)驗,竟然發(fā)現(xiàn)這招狠劍并不是想象的難,相反更簡單些。
別人在準劍這招可以靠熟能生巧,多練習,但在狠劍的分拔真氣上面卻遠遠沒有余平這么水到渠成的輕松簡單。
解決了自由地分拔真氣,然后就是練習真氣的運行之法了。
首先必須小量地調動真氣運轉,否則的話輕則經(jīng)脈受損,重則毀掉根基。這青云劍法主張的木、火真氣組合是最佳的,其一木能助火,其二木、火兩種真氣一起經(jīng)過經(jīng)脈時對經(jīng)脈的損傷是最小的,但如果修行不當,也有炸裂手臂的后果,需要反復小心練習。
余平雖然在真氣分拔上面有優(yōu)勢,但在練習時還是吃了點苦頭。
每次還只調動三分之一真氣時經(jīng)脈跟手臂就火燒火燎般生疼。余平不知道自己這種情況還是因為煉體帶來的好處,經(jīng)脈比一般的要堅硬得多,要是別人初練這招,別說三成,就是一成都受不了,所以這青云劍法目前除了白老,還沒有一個人會。
當然,這劍法并不是落霞宗的。但白老也不知道余平能在煉氣層就能修煉到第三層,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余平只用了十天不到就基本掌握了狠劍的訣竅,盡管每次三層的這威力在通過青云劍后不過一米的范圍內就爆炸開來,而且也沒有準頭,但這威力卻讓余平興奮不已,這可不是簡單的兩種真氣的疊加,而是翻倍的威力。
這大量地消耗真氣剛好對真氣的恢復錘煉也是一個很好的方法。
余平還在想這專門為雜靈根準備的青云劍法,是不是水與火,金與火的真氣也能組合,甚至或是能組合三種或更多,因為余平發(fā)現(xiàn)這里面有點符箓的原理存在,相生相克,重在平衡二字。
沒有福地名額的事,完全被余平甩在了腦后。
一個月的時間,余平完全掌握了狠劍的訣竅。
余平?jīng)Q定在王寶跟姚少司他們還在福地中時,回家一趟。
這個決定也無形中讓余平躲開了一次生死危機。